“整个手术过程中，我有没有什么失误，或者不到位的地方？”
毕竟是第一次主持生殖泌尿领域独立的手术，尽管方晓然觉得自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可面对林逸的目光时，还是会没有底气。
林逸太厉害了，他就像一座丰碑矗立在所有人眼前，永远没有超越的可能。
在母亲面前，方晓然可以因为自己的技术沾沾自喜，但在林逸面前，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大体上没任何问题。”
“可以优化的那几个点，也不是你现在技术可以考虑的范畴。”
林逸给出了最中肯的回答。
一味夸奖，也不利于徒弟们茁壮成长。
适当地敲打，反而能让徒弟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进而不会停歇进步的脚步。
林逸可不想因为向徒弟们传承医疗技术，就让他们养成好逸恶劳的恶习。
哪怕有系统医疗技术托底，没有自我主见的医生，永远也不可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存在。
在这一点上，其实陆晨希和庄竖，在一众徒弟中遥遥领先，属于无可争议的第一梯队。
这也是林逸答应了他们，可以先小范围比试一下的真正原因。
就是想看看他们，在强大压力的刺激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好，那就好......”
方晓然紧张的眼角，都肉眼可见放松了下来。
她深知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医疗天才，第一次进行全新领域的手术，不出错已经非常知足了。
但她也明白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道理。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只要水滴石穿的功夫做足，她坚信总有一天，拉近跟天才之间的差距，甚至超越都不是没有可能......
“邱主任是你叫过来的？”
林逸看向方晓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转换话题。
一来，他是真想听听，方晓然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来，顺道再检验一下，方晓然的好感度提升到狂信徒程度后，对他的忠诚度还有多少保留。
“邱主任都说了？”
方晓然压根不敢跟林逸直视，低着头双腿都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原本悄无声息的计划，怎么就被林逸给识破了呢。
邱主任如果没有招供的可能，那只能是她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被林逸的火眼金睛察觉到了。
可她自认为，应该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才对......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邱主任叫过来？”
林逸当然不会告诉方晓然事实，偶尔的故作神秘，也更有利于树立威信。
“是！”
“是我给邱主任发的信息，把他叫到急诊科手术室的。”
方晓然咬咬牙，抬头看着林逸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哪怕因此惹得林逸生气，她还是不敢对林逸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那么做的愧疚感，可能比惹林逸生气的结果，还要难以接受的多得多。
“我是听到陆医生和庄医生有比赛的意思，并且准备通过这次比赛，基本上要把徒弟之间的排名定下来，所以才给邱主任发的信息。”
“我就是觉得，既然要竞争，大家还是公平一些的好。”
公平的确是方晓然最真实的想法。
可她没说的是，哪怕再难，他也奢望着要争一争那个可能。
林逸大徒弟能得到的各方面好处实在太多，多到不争一争，她都有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如果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甘受老师惩罚。”
想了想，方晓然还是多加了一嘴。
嘴甜一点，认错及时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也没做错，惩罚什么？”
听到林逸的回答，方晓然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那你呢？”
“你就不想跟他们竞争吗？”
方晓然刚刚踏实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逸为什么会这么问，她隐藏起来的那点小心思，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去。
该怎么回答，方晓然脑海中开启了快速的天人交战......
“我也想跟其他人进行竞争！”
“比赛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我也应该有这个资格！”
方晓然猛地抬头，看着林逸的眼睛，抿着嘴给出了最坚决的答案。
现在退缩，恐怕永远就没有机会了。
“去吧。”
“赶快刷手，准备下一台手术。”
“麻烦方主任多上点心，做好这间手术室的配合辅助工作。”
面对方晓然的回答，林逸不置可否。
随口交代了一些工作事项后，立马转身就出了手术间。
“争吧！”
“只要在技术范畴内，争得越厉害越好！”
出了3号手术间的气密门，林逸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扯了扯。
连看起来最老实的方晓然，都大着胆子要参加到徒弟的竞争中来，可见徒弟间的努力生态，已经不用他多去操心了。
心情大好的林逸，快步去往王丽丽正在手术的4号手术间。
徒弟的名额竟然多出来了10个，有些后备人选的态度，也需要提前摸一摸了......
“什么意思？”
“老师没生气吧？”
“他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我参加到徒弟间的竞争中......”
看着林逸的背影从气密门后消失，方晓然喃喃自语着，还有点搞不清林逸具体的态度。
她很想找个人帮她判断一下，林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搁在以前，身旁的母亲，肯定是最恰当不过的选择。
可一想到母亲穿成那副模样，还跟林逸在私密的空间内待了那么长时间，方晓然难受得就问不出口。
长辈面对晚辈的时候，最起码的边界感肯定得有。
母亲这一出闹得，短时间内，那方面的心思她都不好意思再对着林逸说出口来。
再想想林逸当下群狼环伺的处境，方晓然的危机感就越发强烈......
“傻女儿，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
“林逸不否定，那就是默认了的意思呀！”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跟那些人争，大不了......大不了最后，不还有......不还有妈妈给你托底吗......”
见女儿紧张得不行，方竹青只得出声安慰。
可越是安慰，她自己都越是没有底气。
在女儿身上，亲眼见证了林逸在教导徒弟方面的妖孽后，方竹青越发抑制不住，立马想成为林逸徒弟的渴望。
可若她也成了林逸的徒弟，那岂不是意味着，要跟女儿同台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