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更希望这个道理能在我们活着回来以后再成立。”
月光微凉侧过脸。
“你已经决定了？”
“任务出现，就说明有人在等我们作答。”
“也可能有人在等我们送死。”
“那就让等着的人失望。”
苏尘按下确认。
金色光幕微微一震，任务内容重新排列。
“文明试炼任务已接受。”
“试炼资格确认。”
“逆神公会获得临时文明权限。”
“随行成员将绑定试炼通道。”
城寨中央，属于逆神公会的徽记同时亮起。那道光并不刺眼，却让每一名核心成员都清楚地感受到任务已经生效。
月光微凉转身看向众人。
“防线和公会事务不能全部停下。我们离开后，留守成员负责城寨运转，核心成员随苏尘进入试炼。”
“都去？”铁壁问。
“章纲……”， nO Can't meta. “任务要求面对高等文明，人数越少，越容易被对方掌握。”她说，“我们不能把力量拆开。”
苏尘点头。
“核心成员全部随行。”
命令落下，几名成员迅速收起手边的工具，检查装备。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退缩。有人脸色发白，却仍把武器重新挂回腰间。有人想问试炼里究竟会遇到什么，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回去。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铁壁看着他们，故意咧嘴笑了一下。
“都听清楚了？这趟不是去观光。真遇到高等文明，谁要是腿软，先别急着丢脸，记得站到我盾后面。”
“你的盾不是已经裂了吗？”旁边有人问。
“裂了也比你的脸硬。”
那人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开。铁壁却没有真的放松，他低头摸过盾面上的裂痕，指腹在缺口处停了一瞬。
月光微凉看见了，却没有揭穿，只是将战术中枢交给留守成员。
“城寨交给你们。不要主动追击，不要离开防线范围，等我们回来。”
“如果试炼通道关闭呢？”有人问。
月光微凉顿了一下。
“那就等到它重新开启。”
“要是一直不开？”
她抬眼，望向苏尘。
苏尘替她回答：“那我们就自己找路回来。”
铁壁低声嘀咕：“你这句话听起来，比系统的未知惩罚还吓人。”
一道银光忽然从试炼塔顶端落下，穿过城寨上空，停在众人前方。光线交错，逐渐凝成一个闭合圆环。
面板上出现新的提示。
“检测到文明试炼入口。”
“入口将在确认任务后开启。”
“随行成员绑定中。”
圆环内部没有景象，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并非单纯的空无，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正有某种目光从另一端注视着这里。
一名核心成员后退半步。
“里面有东西？”
“现在还看不清。”月光微凉回答。
“那我们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真相不会自己走出来。”
苏尘走到圆环前，伸手触碰那片黑暗。
指尖没有传来温度，只有一阵细微的震动，沿着手臂直入意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无数重叠的世界，又像只是被某种陌生力量扫过。
月光微凉立即抓住他的手腕。
“别急。”
“它在回应。”
“回应不代表友好。”
“我知道。”
苏尘看着她的手，语气放缓了些。
“所以你们跟紧我。”
月光微凉没有松手。
“不是跟紧你，是一起进去。”
铁壁将盾牌横在身前，走到两人身侧。
“说好了，谁也别把谁落在后面。尤其是你，苏尘，别一进去就冲到最前面，把我们全甩掉。”
“跟不上就留下。”
“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铁壁嘴上抱怨，脚下却已经踏进了圆环边缘。银光掠过盾牌，短暂地在盾面上留下一层陌生纹路。
“没有排斥。”他低头看了看，“看来它认人。”
“不是认人。”月光微凉观察着光线，“是任务绑定完成了。”
“那就好。”铁壁咧了咧嘴，“至少不用站在门口猜。”
苏尘回头看向灰石城寨。
这里有公会的旗帜，有尚未修好的城墙，也有一张张熟悉的脸。新任务来得突然，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更没有告诉他们回来的方式。可正是这份未知，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即将踏上的并非一次普通冒险。
那是离开既定世界的第一步。
“我们走。”
苏尘率先迈入圆环。
空间在脚下无声倾斜，城寨的轮廓被拉成一线。身后的声音忽远忽近，月光微凉扣紧他的手臂，铁壁的盾牌擦过银色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在吗？”月光微凉问。
“在。”铁壁立刻回答，“苏尘？”
“在。”
“其他人？”
“都在！”
一道道回应从银光深处传来，短促，却清晰。
圆环开始收拢。
就在众人即将被黑暗吞没时，任务面板最后一次亮起。
“警告：文明试炼将揭示游戏世界背后的真相。”
苏尘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黑暗深处传来低沉的回响，像遥远星海正在缓缓转动。没有声音解释试炼规则，也没有谁告诉他们高等文明究竟准备了什么。
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隔着更高维度的边界落了下来。
铁壁的声音变得沙哑。
“苏尘，前面那是什么？”
“试炼。”
“你确定？”
“我确定。”
“那要是它不让我们活着出去呢？”
苏尘握紧裂界长剑，剑锋映出一线冷光。
“那就让它先学会害怕。”
黑暗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座无法丈量的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远处漂浮着看不见尽头的光带。那些光带彼此交错，像是由无数世界拼接而成。更高处，一道模糊的巨大轮廓静静悬在那里，没有面孔，也没有声音，却让所有人同时感到自身的渺小。
月光微凉的手指微微收紧。
“它在看我们。”
“让它看。”苏尘抬起长剑，“我们也会看清它。”
面板上的金芒终于凝成最后一行字。
文明试炼开启，目标指向更高维度空间。
下一刻，原本只有黑暗的前方亮起一道耀眼的光。传送门在苏尘面前打开，光芒耀眼。
苏尘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无尽的星海之中。
上一刻还在传送通道里撕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