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语中的恶意,让苏明雪浑身一僵。
看他温柔模样习惯了,如今这般阴冷的模样,让她觉得眼前的伊莱,仿佛是另一个人。
就在他压过来时,后背被玫瑰花刺扎到,她的肌肤太过娇嫩,又有病。
苏明雪疼得蹙起眉,生理性眼泪也不受控制得从眼尾滴落。
伊莱吻着她的泪,绿眸泛着幽光,
“主人哭太早了。”
他轻笑,“我还没开始呢。”
“随着我的玩弄,主人的肌肤会被花刺扎出鲜血,在我身下,流汗流泪,又流血。”
“然后汗水浸在流血的肌肤上,主人又痛又痒,却还要承受我的痛。”
伊莱的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面上,
“那时候主人再哭,也不迟。”
苏明雪被他说得,浑身一凛。
但最可怕的是,无人能来救她。
之前无论是被赛维屿、还是赛维恩威胁,她都没怕过。
因为她有伊莱这张底牌,但现在这张底牌却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她不禁抓住他的衣袖,哽咽着斥责,
“你根本不爱我,不过只是占有欲而已。”
伊莱嗤笑,
“现在这个时候主人还不知道求饶。”
他笑着盯着她,眼底却又没有笑意,
“真是不知死活啊。”
苏明雪脸色煞白,红着眼,
“求饶有用么?之前就没停过,更何况是现在?”
她那张瓷白又艳丽的小脸,满是指责,
“你只是把我当泄欲工具而已,根本不爱我。”
伊莱脸上的笑意消失,他几乎要把她的下颚捏碎,阴着脸道:
“那主人又爱我么?”
苏明雪的唇动了动,却被他打断,
伊莱冷声道:
“你还有脸指责我?主人又爱我么?
一直哄着她的伊莱,此刻质问她的模样,虽没有笑意,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了一些。
大概是比刚才挂着微笑面具的样子,多了一分人气。
她从未见过他生气的表情。
就在她想张口辩解时。
伊莱咬住她的唇,没好气道:
“别装了。”
“你知道么?我永远无法真正离开镜子,除非主人爱上我。”
“那样我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苏明雪愣住。
所以……
伊莱想让她爱上他,而她想让伊莱爱上她。
两个人都没有爱的人,同时都在演爱对方。
想让对方爱上自己。
结果谁也拿不出爱。
都在装。
谁也没爱上谁。
结果就是心里都憋着火,都不耐烦。
还要相敬如宾。
而她率先一步打破了局面。
说不定恰好合了伊莱的意。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苏明雪莫名有点想笑。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伊莱开始脱她的衣服。
想起刚才他描述的画面,苏明雪浑身一紧。
她不由得伸出手,攥住他金色的长发,示弱道:
“伊莱,别这样,我怕痛。”
“我好歹是你的主人啊。”
伊莱抬眼睨她,语气恶劣,
“可我就爱看主人怕痛的样子。”
苏明雪蹙起眉,狠狠瞪他,眼中含泪。
伊莱冷眼睨她,俯身亲了她两下,却松开了她。
苏明雪连忙站起身,伸手拔身上的刺。
伊莱则蹲下身,给玫瑰拔刺。
她有些惊讶,伊莱幽幽看她一眼,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耗。”
“等拔完刺再*你。”
苏明雪脸色难看,几乎要破口大骂。
却又忍住。
她朝周边走,除了中间一条铺满月光的小路,便是望不到头的玫瑰。
她想或许能找到出口,或者藏在花丛里。
刚走进去,伊莱的身影却如鬼魅似的,闪现到她身边。
阴恻恻地盯着她,
“主人别浪费时间了。”
“你走不出我的镜子,在这里我就是神。”
“无论你躲在哪个角落,我都能感应到。”
苏明雪沉着小脸,冷冷看他。
被他拽着手腕,拉回原来的地方。
待他摘完一小片玫瑰花,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花丛上。
被摘去刺的玫瑰花,不再让她疼痛。
现在让她疼痛的只会是伊莱。
“滚蛋,走开啊……不要……”
“骗子!”
“等我哪天出去,就砸碎你!”
没一会儿,花丛中便传来夹杂着咒骂的哭泣声。
伊莱冷眼盯着身下,抽泣不止的苏明雪,她尖尖的下巴都是珍珠似的泪珠,发红的眼睛瞪着他。
他嗤笑一声,
“我们两个不爱的人,就相互纠缠吧,直到死。”
然而没过多久,眼神恍惚的苏明雪勾住伊莱的脖颈抱住他。
甜腻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蹭着他的胸膛,哽咽着拖长音,“伊莱……”
就像三年间,每次苏明雪受不了时,都会这样示弱一样。
伊莱一愣,习惯性地亲吻她的唇,安抚,
声音也放到最轻,
“主人…,再一会就好了。”
苏明雪因这一缓和,眼神又清醒起来,
冷冷着他,
“你恶不恶心,又开始装了。”
伊莱脸色难看,嵌着她的下巴,过了几秒才道:
“你不恶心你跟我撒娇?”
苏明雪脸色也是红白交加,她也是习惯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闭上眼。
………………
数次缠绵……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明雪哭过去,又醒过来。最后被抱着睡过去。
但却在系统的提醒下,不得不睁眼。
只要她和伊莱在一起,就要每日必问那个问题。
但此刻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有点莫名窘迫,关键的是伊莱还在睡觉。
可系统像复读机似的在她脑子里循环。
苏明雪不得不推了伊莱两下。
伊莱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怎么,主人还要?”
苏明雪耳朵有点发烫,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今天是最美丽的女人么?”
伊莱一怔,挑起眉,发出一声嗤笑。
像是没想到她现在,还在问他这种问题。
过了几秒,他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声音低哑。
“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