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芊芊便躺在顾霄怀里,跟他说着这几个月她经历的一切。
回到京城参加春日宴,被姜沐心陷害,被九皇子盯上,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告诉了他。
顾霄听到这里,声音暗藏杀机:“放心,芊芊,你的仇我定然会为你报。九皇子,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聂芊芊又说道,刘燕与唐大人已经成婚,两人婚后甜蜜。
顾霄听到刘燕成婚,嫁给了唐锦成,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展露一丝笑意。
“唐大人眼光好,娶娘,是有福气。”
聂芊芊笑了,轻轻推了推他:“人人都说我娘能嫁给唐大人是天大的福气,是走了大运,怎么到你这儿,变成唐大人捡了大便宜?”
顾霄唇角微勾:“刘燕是你娘,也是我娘。唐大人能娶到,自然是极好的运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起身梳洗,换上整洁衣衫,一同往外走去。
聂芊芊侧头看向顾霄,轻声开口:
“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同团团一起睡。”
顾霄眉峰微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行。白日你陪团团,夜里,依旧要同我一处。”
聂芊芊嗔怪地看他一眼,轻轻挣了挣手腕:
“那是你亲生儿子,你也这般小气?”
“儿子也不行。”
顾霄低头,在她耳畔低声道,语气认真,“你是我的妻,自然该同我一处。”
刚走到外间,团团便像一只小炮弹般冲了过来,牢牢抱住聂芊芊的腿。
小家伙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满眼都是依赖:
“娘亲!团团好想你!你总算醒了!”
聂芊芊笑着弯腰,将他稳稳抱起,在他软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娘亲也想团团,这三个月,有没有乖乖听话?”
“团团最乖了!”
团团立刻点头,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颈,一刻也不肯松开。
关于顾霄这三月的去向与经历,聂芊芊从未多问。
隐世一族的秘辛,本就不便对外人言说,她便不多问。
可团团不同,孩童心性,藏不住半分话语,一得空便叽叽喳喳,将经历尽数说与娘亲听。
“娘亲,爹爹带我去了一个好神奇的地方!”
团团窝在聂芊芊怀里,小手兴奋地比划着。
“哦?有多神奇?”
聂芊芊配合地开口,眉眼温柔。
“那里藏在大山最深处,云雾绕来绕去,一进去就是漫天霞光,像画里一样!”
团团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语气满是惊叹,“我记不清路,也不知道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像做梦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里面不是小村子,是一座好大的城,有好多房子,好多族人,安安静静的,特别好。”
聂芊芊轻声问道:
“那团团在那里,做了些什么?”
“爹爹带我去了一个好高好亮的地方,然后……”
团团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然后就有一股热热的水流进我身体里,暖暖的,特别舒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藏在衣内的小巧族徽,一脸郑重:
“他们还给了我这个,说团团以后是族长啦!娘亲,以后团团可以保护你!”
聂芊芊心头一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我们团团这么厉害,娘亲真为你高兴。”
“还有还有!”
团团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自从那股暖流进了身子,团团变得力气超大,跑得也超快,乔老教我的功夫,我一学就会!”
“以前团团就能跟小动物说话,现在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小兽,全都听团团的话!”
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大白也长得好大好威风,我还从隐世的地方,带了好多厉害的伙伴,它们都只听团团一个人的!”
聂芊芊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点头。
团团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后来爹爹就带我出来了,然后每天都好忙好忙,见好多不认识的人,说好多话,常常半夜才回来。”
聂芊芊看向一旁安静听着的顾霄,心中有猜测。
他这是在接手,隐世一族留在凡尘的隐秘势力。
真正的隐族,从不是避世无为。
若想安稳长存,不被外界摧毁,便必须在凡尘之中,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再后来,爹爹还带我去了北方!”
团团说起漠北,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北方是什么样子?”
聂芊芊柔声追问。
“全是黄黄的沙子,天好高好阔,落日又大又圆,好多穿铠甲的士兵,站得笔直笔直的!”
团团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满是震撼,“像话本里写的一样,特别雄壮!”
“去哪里做什么呢?”
团团皱了皱小鼻子,认真回想:
“一位好高好威严的伯伯,住在大大的将军府里,爹爹和他说了好久的话,团团就在一旁乖乖等着。”
他仰起小脸,一脸骄傲地看着聂芊芊:
“娘亲,团团现在可厉害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聂芊芊低头,在他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笑意温柔如水:
“娘亲知道,我的团团,真的长大了。”
团团黏了聂芊芊整整一个白天。
顾霄好几次想跟聂芊芊单独说说话、亲近一二,可小家伙跟八爪鱼似的,死死缠在聂芊芊身上,抱腿、搂腰、挂脖子,全程不撒手。
顾霄看着,半点办法都没有
到了晚上,唐锦成登门。
刘燕、唐锦成、刘熊、黄珍珠、铁蛋,全都过来了,一来为顾霄和团团接风,二来热热闹闹团聚。
唐锦成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顾霄身上,当即就顿在了原地。
不过几个月未见,眼前这人的气质,早已翻天覆地。
从前的顾霄,是清俊的书生,虽气度不俗,却带着几分内敛与沉寂。
可此刻的他,往那儿随意一坐,肩背挺拔,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与压迫感,仿佛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尊贵。
唐锦成在官场沉浮多年,最会看人。
只一眼,他便心头巨震——
顾霄此去怕不是回乡这么简单。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