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
卡比尔偏过头看着袁奇亚诺:“巴国矿业集团那个海斯?”
“对。”
卡比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干脆利落:“先不管他是谁,明天上午,约拓跋正刚见面,我代表孙氏办公室,要跟他谈一笔交易。”
袁奇亚诺追问一声:“什么交易?”
卡比尔眼里闪烁一抹凌厉:“孙氏办公室用三十亿,收购拓跋集团在西境三条矿脉的控股权。”
袁奇亚诺一愣:“这是拓跋集团生金蛋的鸡,他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卖给你?”
卡比尔玩味一笑:“我就等着他不卖!这样我就有正当借口发难了。”
袁奇亚诺嘴角上扬:“什么意思?”
卡比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不卖,我让拓跋集团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资金渠道,三天之内全部封死。”
他微微睁眼:“到时候,他会跪着求我买。”
袁奇亚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明白了,卡比尔先生,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走,我带你嗨皮嗨皮去。”
卡比尔轻声一句:“你身边那个郭蓉蓉女士,怎么没见到她出现呢?”
袁奇亚诺先是一愣,随后一笑:“因为她等着给你大惊喜啊哈哈哈!”
迈巴赫在龙都的暮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向后掠去。
第二天上午,龙都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行政酒廊。
卡比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上。
袁奇亚诺和郭蓉蓉坐在对面,桌上摊着一份中英文对照的股权收购协议。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
袁奇亚诺看了一眼腕表:“拓跋正刚应该快到了。”
卡比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紧不慢:“他到了之后,先晾他半个小时。”
“明白。”
郭蓉蓉点头:“让他知道谁在掌握主动。”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靠窗角落位置,柳丝丝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拿铁。
她今天是被翘姐硬拉来的,说是要见一个“有资源”的制片人,结果等了快四十分钟,对方连个影子都没有。
“翘姐,要不我们先走吧。”
柳丝丝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杯沿:“下午还有个定妆照要拍。”
翘姐正对着手机补口红,闻言“啧”了一声:
“急什么?人家陈制片手里三个S级项目,捧谁谁红。”
“你刚被泼了油漆的事好不容易压下去,现在不趁机多抓点资源,一旦被千影集团雪藏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趁着现在炙手可热,赶紧多搭几条大船,这样才有后路,也才能抬高自己身价。”
她把口红往桌上一搁,目光漫不经心地往酒廊里一扫,忽然顿住了。
“丝丝,你看那边——”
柳丝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视线锁定了卡比尔和袁奇亚诺、郭蓉蓉。
翘姐很是兴奋:“那两个外国人好高大好帅气,还一副大人物的样子,好羡慕他们身边那个东方女人。”
柳丝丝皱起眉头:“翘姐,别这样崇洋媚外……”
“这哪是崇洋媚外?”
翘姐白了她一眼:“人家本来就高大帅气,比那个缠着你的吊丝叶凡好一百倍,我告诉你,你以后只能找洋人!”
她话没说完,酒廊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
翘姐下意识望过去了:“这家伙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跟拓跋二少有点像。”
拓跋正刚的身影出现在酒廊门口,身后跟着唐卓玛。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的目光扫过酒廊,看到袁奇亚诺和郭蓉蓉的时候,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瞬。
袁奇亚诺站起来,笑着迎上前:“拓跋少爷,欢迎,卡比尔先生等您很久了。”
拓跋正刚和他握了握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边那个缠着蓝色头巾的中年男人身上。
“孙氏办公室,卡比尔·阿南德?”
卡比尔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拓跋先生,坐。”
拓跋正刚在对面坐下,唐卓玛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卡比尔放下咖啡杯,开门见山:
“拓跋先生,我代表孙氏办公室,正式向你提出收购要约。”
他把那份协议推到拓跋正刚面前:“三十亿,收购拓跋集团在西境三条矿脉的控股权。条件优厚,诚意十足。”
拓跋正刚没有翻协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卡比尔,语气很平:“卡比尔先生,如果我不卖呢?”
卡比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从容:
“拓跋先生,你做企业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孙氏办公室在亚太地区的能量。”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卖,我可以在三天之内,封死拓跋集团在东南亚、南亚、中东的所有资金渠道。”
第二根手指:“一周之内,让所有国际银行下调拓跋集团的信用评级。”
第三根手指:“一个月之内,拓跋集团在西境之外的业务,全部停摆。”
他收回手,端起咖啡:“你昨晚刚从袁奇亚诺的局里缓过气来,应该不想再被人掐住喉咙吧?”
酒廊里安静了几秒。
不远处,翘姐看着卡比尔咄咄逼人,眼里更是无比炽热:
“好帅,好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气场太帅了。”
翘姐呼吸都微微炽热:“如果我将来能够跟这种大人物,那怕就是给他做暖房丫头,我也甘之如饴!”
柳丝丝很是无语:“翘姐,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好不好?”
翘姐拿口红涂抹一下嘴唇:“作践自己?我这是解放自己,而且我找的起码是强大男人,比你那叶凡好太多了!”
柳丝丝没有再说话,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叶凡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上进跟上自己脚步?
“威胁我?”
此刻,拓跋正刚看着卡比尔,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卡比尔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卡比尔先生,谢谢你的坦率。”
拓跋正刚把协议推回去:“不过,我暂时不缺钱,也不缺渠道,更不受威胁,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卖。”
卡比尔的眼睛眯了起来:“拓跋先生,你确定要跟孙氏办公室对着干?”
“不是我要跟孙氏办公室对着干。”
拓跋正刚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是你还不够资格代表孙氏办公室给我施压。”
卡比尔一愣:“什么意思?”接着脸色一沉:“谁给你胆子说我不够资格代表孙氏办公室的?”
“我!”
一个淡漠却强大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酒廊的专属电梯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