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在仙坟各处的红雾,倏忽消散。
画中楼,长老贾翁与真传弟子何瑶等人,把这一幕尽收于眼底,神色惊变。
“定是前辈的手笔!”
前不久何瑶活着走出了仙坟,令同门惊喜若狂,纷纷上前询问情况,说着一些关切之语。
得知六合笔被‘道庭老祖’取走,画中楼众人倍感失落,内心堵塞。
要想获得六合笔,看来要大出血了。
硬抢?
何瑶等人根本不敢生出这个念头。
道庭老祖的能耐,众人有目共睹。即便没有道庭这座庞然大物,画中楼也不愿得罪。
驼背灰衣的贾翁,自我安慰,好歹六合笔离开了仙坟,只要给足诚意,道庭老祖没理由拒绝。再者,若非道庭老祖的出面,不仅六合笔又回到了仙坟的核心地,而且连何瑶也难逃一死。
总体来说,情况不是很糟糕。
“这可是仙坟啊!”
瞧着红雾散尽的全过程,贾翁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其余人呆傻如木,说不出一个字。
何瑶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裳,梳妆得体。
她惊目望着正在大变的仙坟,坚信这是道庭老祖搞出来的动静,想到自家老祖惨死于仙坟的事实,心海卷起惊涛,不禁失神:“这是何等的伟力啊!”
没有比较,没有伤害。
道庭的这位老祖,先是深入剑道长渊,毫发无损,接着平定仙坟。
如此逆天手段,颠覆了在场之人的认知。
“老祖真是......深不可测啊!”
道庭的唐寒衣,虎躯一颤,崇拜至极。四下无人,自然是以‘老祖’称呼,下意识昂首挺胸,与有荣焉,引以为豪。
有一道身影,正从仙坟的核心区域走出,身着青衣锦服,单手负背,凌空而行。
不久,外界之人看到了这个身影,身心敬畏,惶恐不安。
红雾散了,煞气没了。
令众人惊惧的仙坟,沦为平常,再无危险。
“前辈仙威盖世,晚辈无比钦佩。”
待到陈青源即将踏出仙坟之时,何瑶马上凑了过去,毕恭毕敬,躬身大拜。
画中楼的其余人,立刻效仿,齐声高呼:“前辈!”
陈青源看着处在下方的何瑶等人,面无表情,不予回应。
何瑶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双手捧着:“为表前辈的救命之恩,这是晚辈的一点儿心意,请您莫要嫌弃。”
暂且不论六合笔以后该如何交易,何瑶自知这条命能够捡回来,确实是多亏了‘道庭老祖’。
以前辈所处的高度,断然看不上这些东西。可是,前辈可以不要,但身为晚辈要有自知之明,不得不表示。
陈青源很欣赏这种识趣的人,故作深沉,几息后探出左手,隔空取走了这个锦盒,声音平淡:“东西我收下,了断这份救命因果。”
“多谢前辈。”
救命之恩,岂是一些资源能够结清。前辈收了这些‘破烂’,表明因果了断,对何瑶来说少了一件心事,大道通途,道心澄澈。
何瑶领会到了前辈的这份好意,觉得前辈伟岸光明,坦坦荡荡,感激不已。
陈青源颔首不语,向着道庭之人所在的方位而去。
咱收了好处,别人还得感谢咱。
一般人还真干不来这活。
“前辈,画中楼准备好了诚意,会在第一时间前往道庭。”
何瑶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陈青源没有回头,应了一声:“嗯。”
众人听到了这个对话,心如明镜。
道庭老祖的身份,坐实了!
陈青源横渡虚空,落在了仙舟之上。
这时,唐寒衣小步跑了过来,施礼问安:“前辈。”
原本唐寒衣想直呼‘老祖’,但担心惹得自家老祖不悦,没敢挑破。
端茶倒水,摆上珍果糕点。
能够伺候老祖,这是唐寒衣莫大的机缘,不仅没觉得丢脸,反而以此为荣。
“去别的地方走走。”陈青源坐下来以后,品尝着唐寒衣精心准备的糕点,“哪里热闹,便去哪里。”
“遵命。”
此前,唐寒衣还会担心自家老祖遇险。现在目睹了仙坟事件,对老祖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失落之地的危险,对老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道庭众人汇聚,前往下一个目标地。
见证了老祖宗通天彻地的本领,众人大为震撼。纵有千言万语,亦是道不出那份复杂的心绪。
多日后,仙坟之事传到了百宗所有人的耳中,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踏进仙坟,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对道庭老祖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识,不断惊叹。
逛遍了仙坟的各个角落,不仅没危险,而且也没机缘。
太干净了。
彻彻底底,没有遗漏任何的旧古残物。
百宗修士只当是‘道庭老祖’的实力过于恐怖,湮灭了仙坟的一切,断然不会联想到别的事情。
仙坟之内的机缘,全被陈青源打包带走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离开。
哪怕是蚊子肉,也不能浪费。他用不上,往后可以留给亲朋好友。
......
紫墟域,道庭。
一个不为人知的秘界,仙雾朦胧,诉说神秘。
秘界密室的最深处,一个身形干瘦佝偻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头发稀疏,背对众生。
老者紧闭着双眼,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他是道庭最可怕的老祖宗,相传历经了上一次的纪元大劫,一手建立起了道庭,权力之大,不必多言。
此次元真道君赶往失落之地,镇守全场,便是听从了老祖宗的命令。
顶尖仙宗的强者,对他甚是敬畏,有人称他为‘老不死’,有人唤他为‘旧古遗老’。
据说,就连身处于第三十三重天的仙帝,也对他抱有敬意,不止一次对弈论道。
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仙帝,否则道庭的地位远超现在。
这个时代的仙帝,执掌诸天,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宗门归属。
“我心不静,是何原因?”
老者张开了干裂泛黑的嘴唇,嗓音嘶哑低沉,释放出来的无形威压,似是要让这方天地臣服。
他思绪复杂,缓慢抬起了右手,准备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