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下午,任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忧心忡忡。
在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罗云松的电话, 虽然电话里没什么端倪,但总让他心里觉得不踏实。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
任远抬头问道:
“怎么样? ”
男子点头道:
“领导,我去了您说的那个会所打听了,里面的服务员说,上午罗云松出去了一次,就再也没回去。 ”
任远紧皱着眉头问道:
“ 还有别的消息没? ”
见男子摇摇头, 任远烦躁的摆手道:
“行了,你出去吧。”
男子出去后,任远心里越来越慌,自言自语的喃喃一句道:
“ 难不成, 罗云松已经落网被抓了? ”
想到这,任远脸色陡然一变,他和罗云松只是利益往来,交情不深,他觉得 ,只要是罗云松落网, 就一定会把自己给咬出来。
想到这,任远赶紧拿出手机给妻子拨通了电话:
“ 喂,小琪,你听我的, 你赶紧拿上自家存折, 去取几万现金,带上别人送的银行卡, 打车来我单位我。 ”
电话里不解的问道:
“这是干什么? ”
任远刚想回答,王立民独自一人穿着便装, 推门进来。
看到王立民, 任远直接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故作傲慢的问道:
“有没有礼貌,敲门了么? 我允许你进来了么? ”
王立民关上门,笑着走到任远对面坐下, 任远冷着脸呵斥道:
“ 这是我办公室,出去! ”
王立民微微一笑:
“ 领导,您要是让我出去, 我再来的话, 可就是穿制服了。 ”
任远脸色一凝:
“ 你这话什么意思? ”
王立民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穿着便装 ,代表我以私人的身份来找你, 穿制服, 那可就是公事公办了。 ”
“你自己做了啥事, 你心里不清楚? ”
任远缓缓坐在椅子上,嚣张的问道:
“我干啥了? 嗯? ”
王立民低着头,从衣服里拿出手铐边摆弄边说着:
“ 那个叫孟莹莹的女孩,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
“ 罗云松我已经带人抓了,现在就在我们队里留置室扣着呢, 我既然过来了, 你还想装糊涂么? ”
任远依旧嘴硬:
“ 我不认识什么罗云松, 王支队, 组织赋予你执法的权力, 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得讲证据! ”
“冤枉你? 罗云松那通电话,就是在审讯室, 当着我们面打的, 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
王立民说完, 罗云松盯着他看了看,心里也大致有数:
“那你为何而来? 看你这样 ,不像是将我绳之以法啊。 ”
王立民点头道:
“ 都说了,是以私人的身份找你谈谈 。”
“本来孙主任打算,等他从外地回来跟你当面聊。 ”
“可又怕你人老鬼精发现端倪后跑路, 就让我先给你打一针镇定剂。 ”
“孙主任让我问你,你指使罗云松绑架,目标是为了孟繁星吧? ”
任远闻言没出声, 而王立民警告道:
“你不配合,我可要向组织申请抓捕你了。 ”
“你自己应该清楚,光是绑架罪,就能判多久,并且,你在任不可能没脏事, 咱们都是聪明人,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透。 ”
任远也不傻,直言问道:
“孙哲是想用这个把柄威胁我, 向他站队么? ”
王立民见任远捅破窗户纸,索性也不装了:
“ 老段都停职调查了,快枯死的树木一根,你还指望靠着他乘凉?”
任远思索一番后说着:
“给我点时间考虑, 一切等孙哲回来,我和他见面再谈,和你说没用。”
王立民起身道:
“ 那行,他今天半夜就回来, 你不用想着跑路, 跑不出去的。 ”
“告辞!”
另一边,冀庄看守所号子内 。
马猴看着碗里的没有一点油水的水煮白菜和两个花卷骂道:
“ 他妈的, 这饭菜怎么天天都这样, 来了几天没油水,我都他妈便秘拉不出屎! ”
号长看着马猴安慰道:
“ 别抱怨了,慢慢习惯吧。”
“对了,你不是说,有人给你存钱存烟了么。你买点吃的,我们跟着分点光。 ”
马猴无奈道:
“ 管教是跟我说存钱存烟了,可我一点都没见到啊? 连根烟丝, 他都没给我。 ”
旁边的一个狱友感叹道:
“那完蛋了, 估计都给你黑了。 ”
“你这关系也不硬啊, 但凡沾点关系,最起码能给你留点。 ”
马猴满脸负气,但是无可奈何, 只能将花卷掰开, 一点点泡在白菜汤里嘟囔着:
“ 他娘的,我也吃不惯面食,也不说弄点米饭。 ”
其中一个狱友眉飞色舞道:
“哎,马猴哥,闲着也是闲着, 你给我们讲讲你在天河的事儿,哥几个听故事当菜下饭了。 ”
马猴听完一脸傲然:
“不是跟你们吹牛逼, 我在天合的时候, 那是一人以下万人之上, 除了天哥之外, 天合的事儿我都能当家 。 ”
“在天合的时候, 别说这破水煮白菜,一般人请我下高档饭店,我都不给面子! ”
“这么厉害, 你咋进来了呢? ”
一个鞋拔子脸的男子, 低情商发言直戳痛处, 马猴指着他骂道:
“ 你他妈找茬是吧? 是不是找打? ”
鞋拔子脸男子不屑一笑:
“这屋里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
“ 可能过去你真的牛逼, 但现在都进了号子, 你还他妈的装啥啊? ”
“在这还当自己是大哥,拿我们当你小弟呼来喝去的? ”
马猴端着饭盆缓缓起身,走到男子面前,直接将 手里的汤汤水水泼在了男子身上。
随后马猴将饭盆往旁边一扔,一边搓手一边脸色平静的说着:
“ 来,想死你就站起来! ”
“告诉你们哈,不是我吹, 老子在外面杀了几个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怕死的起来练练!”
那男子咬着牙, 但是坐他旁边的狱友拉着他小声说着:
“麻子,你低个头, 马猴哥肯定死刑了,你待两个月就出去,别冲动。 ”
马猴听完, 得意的将脚踩在通铺,心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而这时,管教来到门口, 一边开门一边呵斥道 :
“都干什么呢,回自己位置坐好! ”
“ 张润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