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西卓夫懵了。
倒不是被那两记耳光打懵了。
而是被彼得罗夫的决定给惊懵了。
他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帮着彼得罗夫办事儿,现在反而要承担所有责任。
西卓夫下意识的要开口解释,可是接触到彼得罗夫阴森的眼神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他非常清楚,一旦把实情讲出来,那么彼得罗夫肯定会狠狠的收拾他。
还不如现在把一切承担下来。
犹豫片刻,西卓夫抖动疼痛的嘴角,说道:“是,是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我嫉妒兄弟家造出了如此优秀的割煤机,所以才会作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小罗家,捷可家,还有其他两家的专家们,都用忿怒的目光看向了西卓夫。
“无耻,太无耻了。”
“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害人。”
“彼得罗夫团长,此人必须严肃处理。”
彼得罗夫见西卓夫把事情承担下来,暗暗松口气,连忙说道:“请各位放心,等回到莫斯科,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此事,保证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说完话,彼得罗夫抬头看向了煤炭部的领导和林西矿的领导。
毕竟事发地在林西矿,如何处置西卓夫还需要经过这边的同意。
即使西卓夫承担了此事。
但还是牵涉到了经互会、老毛子煤炭部,需要慎重一些。
煤炭部的领导没有立刻下决定。
而是让保卫科先把西卓夫关押起来,相关的证据也装进档案袋子里。
彼得罗夫虽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
这里是东大,不是小罗、捷可那几家,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随后,彼得罗夫跟煤炭部的领导离开了六号矿洞。
李爱国清楚此后的事情要交给上面来决定,不是他操心的事儿。
“好了,咱们的工作要开始了,大家伙打起精神来,争取再破一次记录。”李爱国大手挥下。
割煤机再次启动,六号割煤组的队员们忙碌了起来。
现在割煤组队员和割煤机的配合已经很熟练了,李爱国压根不用指挥。
他趁着闲暇时间跟加里布尔聊了高压液压管。
现在国内的液压管全部都是亚麻布编织,易磨损断裂,虽然外面做了防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最好是能换成金属液压管。
“金属?不,不可能,切割臂需要升降,金属液压管无弯曲性,没办法满足这一需求。爱国同志,我知道你是个天才发明家,不过这事儿你就别想了。”加里布尔连连摆手。
“是吗?”李爱国笑了笑,没有接着说话。
他记得在后世液压机上使用的是一种镀锌钢丝编织液压管,不但具备弯曲性,还抗震动、抗冲击,甚至还能在上面加装穿管器,实时监测管内的压力。
这玩意技术难度好像也不高,造了!
中午时分,经互会调研团团长彼得罗夫又重新回到了洞子里,看他的脸色好像有些难看,注意力也没有再放在洞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些专家们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理会他。
傍晚时分,割煤机的轰鸣声停下,煤炭部领导,林西矿领导,调研团的专家们,所有的割煤组队员都聚集在了煤场。
“八万五千吨!”负责测量的工作人员,再三核查后,跑出来大声喊道。
哗。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加里布尔冲过来,一把将李爱国给抱了起来。
“亲爱的李,恭喜你,你创造了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奇迹。”
“咳咳.”李爱国差点被加里布尔身上的那股怪味给熏晕了。
煤炭部的领导和林西矿的领导都兴奋的嘴巴合不拢了。
日产量八万五千吨这个记录,足以让林西矿,东大煤矿的名字,撰写进全世界各地的教材里面了。
他们看向李爱国的眼神格外不一样。
如果不是李爱国识破西卓夫的阴谋,现在估计大家伙还在修理割煤机。
而彼得罗夫肯定会趁机发难。
想到这里,领导们扭头看向了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不得不走上前,冲着李爱国伸出了手:“李爱国同志,恭喜你制造出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割煤机,我代表经互会对你表示祝贺。”
“谢谢。”李爱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就像是忘记西卓夫做了什么一样。
一个身穿风衣的老毛子脸色怪异,一个年轻人面带笑容,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不远处是随风飘扬的红色旗帜和堆积如山的煤炭。
构图接近完美,要是拿到国际上,肯定能获得大奖。
咔嚓
早就准备好的记者按下了快门。
底片被连夜送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上。
报社那边早就在等着红星割煤机的消息,在收到照片的底片后,立刻排版进行印刷。
隔天,人们惊讶的发现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地方煤矿的消息。
但是怎么还有个老毛子呢?
《恭贺红星割煤机研制成功!日产量八万五千吨。》
记者如实的介绍了红星割煤机的各项数据,人们也看不懂啊。
但是等看到那老毛子竟然是经互会调研团的团长后,顿时都兴奋了起来。
“看来这红星割煤机确实了不得。”
“开玩笑,我听说经互会一直不想让别人家购买咱们家的东西。”
“你看看,这老毛子的笑容多僵硬啊。”
红星割煤机和日产量八万五千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国际上。
大家庭内的其他人家都感到有些惊讶。
“不应该啊,经互会可是老毛子操控的,怎么红星割煤机的产量又提升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人家红星割煤机确实好用。”
“我家里的煤炭也不少,要不,也派人去看看这红星割煤机是咋回事儿?”说这话的是高卢鸡家,他家里也有不少煤矿。
小美家本来正为老毛子吃瘪而感到兴奋,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只是上次因为高卢鸡和那边建交的事情,两家闹得不开心,小美家这会也不敢光明正大的阻拦了。
只是表示自己的割煤机也很好,可以给高卢鸡家打折。
高卢鸡家撇撇嘴说道:“大哥,你还是别操心割煤机的事儿了吧,赶紧看看你家四大车商的情况吧。”
提起这个话题,小美家就一肚子火。
这事儿还得从四大车商在阿三家建厂说起。
四大车商觉得阿三家人工便宜。
另外,阿三家也拍着胸脯子保证会提供优惠,所以就投入了几十亿美元,建造了好几家大型厂子。
谁承想,厂子刚建好,阿三家就变脸了,声称四大车商逃税漏税,派人把那几家工厂全都占了。
四大车商等于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只能向大肯统领哭诉。
只是大肯统领能有啥法子呢。
现在阿三跟老毛子的关系不错,还跟东大在打架,他也不能帮着东大收拾阿三,让阿三彻底倒向老毛子。
就这么着,四大车商吃了个大亏。
李爱国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返回了京城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之所以如此着急返回,是因为小罗家,大兄弟家,捷可家和阿保家已经下了订单,要求采购五十辆红星割煤机和五百辆转载机。
外贸的领导接到订单后,十分高兴,特别是这几家没有足够的外汇,表示可以用工业材料和技术来换取。
“询问一下爱国同志,看看咱们换什么比较好?”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由一机部定,只是这次红星割煤机是李爱国鼓捣出来的,上级领导也特意叮嘱了。
李爱国刚回到工作室内,还没来得及前往小飞机制造厂,邢段长就急匆匆的走进来。
“爱国,上面把选定物资的任务交给你了。”说这话的时候,邢段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爱国也没想到上面会把任务交给自己,不过他倒是有点想法。
小罗家的柴油、润滑油,液体烧碱、纯碱都是好东西,还有迫击炮炮管,质量特别好,并不是咱们造不出。
而是小罗家的价格更便宜,还有羊毛毡,可以送到煤矿上,给矿工们御寒。
捷可家主要是纺织机械和制鞋机械,阿保家的农产品发达,可以用棉花和番茄罐头、桃子罐头、葡萄汁罐头来换。
大兄弟家的拖拉机配件在东方阵营里是数一数二的,正好可以搞一批过来。
李爱国想着这些,拟定了一个清单。
他只拟定种类,并没有填写数量,价格应该由外贸部门的领导跟这几家谈。
外贸部门的领导本来还有些担心,等拿到了清单,顿时放下了心。
“爱国同志对这几家颇为了解啊。”
“只是这迫击炮的管子,小罗家就算是想卖,老毛子也不同意吧。”
“放心吧,爱国同志已经想好了,小罗家提供的是无缝钢管,哪里是迫击炮管子?!”
“也是哈。”
外贸部门的领导把清单分别给了几家。
考虑到以后的合作关系,价格非常公道,并且还答应提供售后服务,以及派遣人员前去培训割煤机操纵员。
几家很快同意下来,双方敲定了合同。
友谊宾馆内。
彼得罗夫很快也得知了合同的详情,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我们经互会千辛万苦,才在这几家里筹划了优势产业,现在倒好,便宜了东大!”
“团长,刚接到莫斯科的电话,咱们该回去了。”助理走进来说道。
“回去.也好,是该回去了。”彼得罗夫并没有担心回去后受到诘难,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得知经互会调研团打算启程回去,外事部门联系了前门机务段,打算请李爱国前去送行。
在谈判的过程中,小罗家,捷可家,大兄弟家还有阿宝家的专家,都希望能跟李爱国告别。
邢段长接到电话后,立刻喊阎解成去通知李爱国。
“段长,李爱国回家了。”
“诶,我怎么把这事儿忘记了。”
“要不要我把他喊回来。”
“不用了,你下了班回去之后,通知他就可以了,明天早晨八点半,京城南苑机场。”
“是!”阎解成重重点头。
此时,李爱国已经开着大越野回了四合院,一路疾驰,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车刚停下,就看到易中海和一个老婆子在那里拉扯,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看来贾张氏还是没能嫁出去李爱国腹诽一句,也没理会两人,打开后备箱,将林西矿送到礼物拿了下来。
一麻袋山货,八张老虎皮,还有虎鞭,虎爪什么的,加在一起有好几袋子。
易中海和贾张氏站在那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贾张氏下意识的说道:“好啊,李爱国这东西肯定来路不正,我要去举报他。”
易中海开口道:“这家伙不干好事儿,我身为一大爷要好好的教育他。”
话音落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苦笑起来。
“老嫂子,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帮你找个好对象。”
“老易啊,下次我打你的时候,下手会轻一点。”
两人之间的恩怨,在这一刻,似乎化解了,互相点点头后,分别转身离开了。
李爱国:“.”
他怎么感觉自己为四合院的平和做了贡献。
夜。
静悄悄。
李家屋内。
陈雪茹将那些山货搬进地窖里,看着那些虎皮则有些发愁了。
每次李爱国出差,都喜欢带虎皮豹皮回来,屋里面积攒了十几张了。
现在李爱国有虎皮棉袄,小红升,小东方、小明徽每人都有虎皮帽子、虎皮靴子,实在是没地方用了。
“爱国哥,你等等。”陈雪茹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以前留下的小块虎皮,在缝纫机前忙活了起来。
李爱国则跟着三小只玩耍了一会,等玩累了,将他们送到屋里,哄睡觉了。
自己进到卫生间,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躺出了一个太字。
此时。
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看到陈雪茹,李爱国整个人变成了木字,都惊呆了。
昏黄的灯光下,陈雪茹上身穿着虎皮褂子,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细腻的颈侧肌肤,与虎皮的野性撞出别样风情。
下身是超短的虎皮裙子,堪堪覆过腰臀,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显得愈发修长笔直。
迈步时裙摆轻扫腿侧的弧度,都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爱国哥,这衣服好看吗?”陈雪茹走到床边,小脸羞红的问道。
“媳妇儿,我发现你还是个大服装设计师啊。”李爱国惊叹,就陈雪茹这身衣服的设计,足以超过后世那些用塑料袋当时尚品的设计师了。
说着话,李爱国已经站起身,将陈雪茹拉进怀里。
夜,渐渐深了。
两个小时后。
“最近于莉和阎解成吵架了,吵的挺凶,还动手了。”陈雪茹聊起大院里的事。
“为什么?”李爱国确实看到阎解成的脸上有几道口子。
“好像是为了分家的事儿。”陈雪茹不掺和大院里的事情,了解得也不多。
“还有,许大茂要当领导了。”
看到李爱国投来疑惑的目光,陈雪茹接着说道:“听说许大茂跟李副厂长又拉上关系了,最近在厂里面表现得很不错,前两天厂里面已经来做群众调查了。许大茂提前做了工作,没人说他坏话,估计能成了。”
“是吗。”李爱国没想到才个半月没回来,大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以后也要努力了,我们街道办打算升我当副主任,我这阵子得好好学习。”陈雪茹一手握拳。
“你努力就努力,捏这个干什么。”李爱国笑道。
陈雪茹脸色微红,笑嘻嘻的说道:“爱国哥,我休息过来了.”
李爱国:“.”
清晨。
李爱国记挂着前去机场为经互会调研团送行,起了个大早。
刚出门,迎面碰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精神,打招呼:“爱国兄弟,我要当领导了。”
“那恭喜你了。”
“你放心,只要我当了领导,以后你要看电影,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许大茂显得特别的兴奋。
为了能当上领导,他可是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
李爱国给许大茂递了根烟,闲聊几句,便开着大越野朝着南苑机场奔去。
等到了机场,经互会调研团已经从中巴车上下来了。
李爱国跟加里布尔几人握手告别后,注意到西卓夫被几个老毛子带上了飞机。
“这次算他运气好,估计送回去后,不轻不重的训斥两句得了。”加里布尔为李爱国抱不平,要是西卓夫得手,红星割煤机就得丢大脸。
“也许吧”李爱国深深的看了看跟在西卓夫身后的彼得罗夫团长。
“总算是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半个小时后,飞机起飞,西卓夫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人,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团长,实在是太谢谢您能带我回去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您的。”西卓夫赶紧对彼得罗夫表忠心。
彼得罗夫笑了笑:“好啊,等抵达莫斯科后,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办好。”西卓夫连忙拍着胸脯作保证。
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彼得罗夫需要他做什么,都会竭尽全力。
飞机准点抵达莫斯科,调研团的成员离开后,彼得罗夫才带着西卓夫走下了飞机。
“团长,怎么没见人来接我们?”
“等等。”
说着话,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几个契卡走下来。
为首的那位,冲着彼得罗夫敬了礼。
“同志,我们奉命前来押解嫌犯西卓夫。”
西卓夫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说道:“团长,这些人搞错了,你快给他们解释啊。”
彼得罗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那个契卡,说道:“辛苦你们了,这次我们调研团里出现了小美家的迪特,企图离间我们跟东大的关系,我身为团长也有责任。”
说完,彼得罗夫指了指西卓夫:“把人带走吧。”
“我不是小美家的迪特啊,彼得罗夫,是你.”西卓夫挣扎着想要喊出声,只是那些契卡们明显是有备而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到了吉普车。
看着吉普车呼啸着离开,彼得罗夫嘴角勾起一丝阴笑。
“西卓夫,你不是答应帮我办事儿吗?那就帮我顶罪吧。”
****
李爱国是从安德烈那里得知西卓夫的结果的。
“契卡将西卓夫抓住后,本来打算带到内务部,进行审问,结果吉普车在路过红绿灯的时候,西卓夫突然从车上跳下去打算逃走,被当场射杀了。”
神特么的红绿灯!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杀人灭口。
李爱国并不同情西卓夫这种人,搞了事情,就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李爱国关心的是捷尔皮戈列夫。
这位老教授是煤矿机械厂的权威,水平在刘工之上,要是受到牵连,那就太可惜了。
“彼得罗夫暂时没动捷尔皮戈列夫,我会派人盯着点,想点办法。”
“多谢了。”李爱国开口道。
“这叫什么话啊,咱们是兄弟。”
挂掉了安德烈的电话后,李爱国并没有立刻离开前门机务段,因为第一批小飞机已经组装完成,打算送到边疆。
有人提议直接开着小飞机,飞到边疆那边。
考虑到这批小飞机要执行特殊任务,为了避免提前被阿三注意到,这办法被航空工业局否决了。
最后决定使用火车运输,到了边疆,再转汽车。
小飞机因为是折迭翼,机翼收起来后,可以放在火车车皮上进行整体运送。
机翼下面要用木板子垫起来,还要在上面铺上褥子,最后再铺上油毡布。
这次运输工作,由边疆军团的同志负责押送,铁道网那边已经提前做了布置,只要火车上了路轨,将会一路畅通。
沿途站点也要清空,还有队伍上的同志站岗,要是有人敢乱打听,先带回去审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