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云她们这么一走,院中就只剩下陆长风和九个女人。这是颜如霜醒过来后,众女第一次齐聚一堂。本来是好事,可是这么多人,个个如狼似虎,眼含幽怨,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就故意装聋作哑,不开口。
可几个女人明显要找麻烦,哪里会让他如意。
萧莹率先发难:“没良心的东西,难不成霜儿一来,我们都成妹妹了!”
“今天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白湘芸紧跟其后,她和萧莹的目标总是一致的。
“这有的人哪,有了新欢就不管旧爱,连续几天不下床,连孩子也不管了!”元婉儿唉声叹气,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带娃女人的可怜样。
“几位姐姐,不是这样的……”
颜如霜本想解释一下,却发现元婉儿一个劲冲自己使眼色,只好无奈地闭口不言了。
蓝烟雨假模假样的自怨自艾道:“唉,没办法,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新人一来啊,我们这些黄脸婆就得让位!”
“让就让,霜儿姐做大的,我没意见!”苏芊菱看似帮陆长风说话,其实是火上浇油。
“嗯?”
陆长风看向其余众女,她们虽然没有说话,可一个个双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瞬间明白了,这场面就是她们合伙的,这是要上房揭瓦啊!
“没意思,走了!”
陆长风摇摇头,抬脚便往外走。
“哎……你要去哪里?”
众女顿时急了,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冷落她们这么久,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他要是走了,那不搞砸了嘛!
眼看陆长风就要跨出院门,元婉儿急忙将他挽住:“夫君,别着急走嘛!”
“别拉我,我出去散心去!”美人在前,香风扑面,陆长风却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唉,家有悍妻,生不如死!”
“扑哧……咯咯咯咯!”
众女顿时嬉笑起来,笑声如碎银落玉盘,叮叮当当洒了满庭,本来略显紧张的气氛变得欢快不已。
沈心琴蹙眉道:“看吧,叫你们别闹,把他逼急了,这种浑话都说出来了!”
蓝烟雨笑道:“琴姐,你这就不对了,说好了一起对付他,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就是,琴姐偏心!”苏芊菱腮边泛起点点桃红,眼波流转,似嗔非嗔地横了陆长风一眼。
“干嘛呢,要造反啊你们?”陆长风说着,一巴掌拍在苏芊菱翘臀上:“霜儿才醒过来,我陪陪她怎么了!”
“啊……”苏芊菱本来脸皮就薄,此时更是羞不可抑,她没想到陆长风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拍她。
陆长风凑近蓝烟雨,满脸坏笑地道:“你闹得很欢,一看就是欲求不满,走走走,给你好好满足一下!”说罢就要去抱她,一副急色样。
“夫君饶命……”蓝烟雨吓了一跳,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元婉儿身后躲去。她是脸皮厚,可还没厚到这种地步,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陆畜抓去做那种事,实在过于羞耻了。
陆长风一个也没放过,转向其余女子:“还有你们几个,瞎起什么哄,你们又不是山大王,还分什么大的小的。再说,就算霜儿做大的,那又有什么问题,人家本来就大!”
“……”
众女表情各异,沉默不语,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颜如霜却是明白陆长风说的是什么的,又羞又急地道:“夫君……”
“霜儿,别怕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陆长风轻咳一声,敛袖正冠,面上波澜不惊,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这女人嘛,胸怀越大,气量越大,反之亦然。看看你们几个,成什么样子了,真是的,小就要认,我们霜儿就挺好!”
“夫君,别说了!”颜如霜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咯咯……”
众女再次笑得前仰后合,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当真有如风拂花枝,颤颤巍巍,抖落一地的娇音。
不得不说,陆畜是有一套的。他这么一闹,众女都乐了,之前的事情也成功翻了篇。
……
云隐山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年夜一过,山上的草木就像被谁施了仙法似的,一天一个样。梅花还在开着,桃花已经冒出了花苞;灵田里的花草蹿得比人还高,被风一吹,紫浪滚滚;就连那棵歪脖子老树,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稀稀拉拉的,却让人看着心里暖和。
陆长风在碧秀峰脚下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
这里是碧秀峰灵气最盛的地方——背靠主峰,面朝南方,左右两道山梁环抱。按火师傅的说法,这叫藏风于气,适合开辟洞府修行。
不过碧秀峰既为陆长风居所,谁也不会想不开跑来这开个洞府,就连陆长风自己也不愿意。好山好水的,搞个洞府干嘛,闲的是吧?
可是,这块地还是要派上用场了!
此时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玄渊秘境的种子,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它似乎比刚得到时有了些变化,原本暗淡的混沌色泽,如今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紫金色光芒,像是沉睡的生命终于苏醒,正在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是这没错吧?”楚天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长风回过头,看见楚天狂扛着锄头,龙虎等人手里则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铲子、水桶、竹筐,还有几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席子。
火师傅还是一贯的寡言,走到近前,只看了那空地一眼,便点了点头:“位置不错!”
楚冰云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陆长风手里的种子:“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秘境的种子?看着像块石头。”
“干娘,这叫玄渊秘境!”周华纠正楚冰云,把铲子往地上一杵:“凌九霄那老家伙的命根子,可是他一辈子的家当。也就是风哥天纵奇才折服了那老家伙,若换成别人,他肯定不会献出来!”
“你小子,少吹两句!”陆长风无奈地摇摇头,向楚冰云解释道:“娘,这并非简单的石头,而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有山有水,有灵脉有法则。若是种活了……”
陆长风顿了顿,抬头看向面前这片空地,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看向山下那些青瓦白墙的屋舍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若是种活了,云隐山就不再是现在的云隐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