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秦明和百里芷携手走下舱梯,回到了秦府专属船舱。
秦明并未急着回自己的卧房补觉,而是先将百里芷送到了位于船舱南端的药房。
二人在充满药香的药房里,简单温存一会儿。
直到百里芷嘴巴高高肿起,并且应下一系列让她面红耳赤的要求,秦明这才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离开。
从药房出来后,秦明径直去了书房。
常言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为了防止记忆出现错乱,秦明将福伯此前所言,全部抄录在了笔记本上。
除此之外,秦明还仔细回忆了一下福寿院那些嫔妃的长相,并且将她们与窦氏相似的部位,分别画了素描。
做完这些后,秦明放下了炭笔,将每一页的内容都重新看了一遍。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试着描摹:
鹅蛋脸、远山眉、眼尾上挑、唇形饱满、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肤若凝脂……
微笑时,眉眼弯弯,天真烂漫,宛如少女;沉静时,仪态端庄,自有威仪,宛如明月……
秦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将本子合上,收进书案下的暗屉里,起身出了书房。
舱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船身破浪前行的沉闷声响。
秦明沿着廊道朝东面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他走过两间舱房,在一扇挂着绯红色流苏的舱门前停住脚步。
那流苏是李仙芝命人挂上去的,说是嫌舱门光秃秃的不好看,非要添点颜色。
秦明抬手叩了叩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舱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侍女小白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说道:
“谁呀——!”
秦明见状,莞尔一笑,屈起手指,在小白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昨晚干啥去了?!”
小白捂着脑门,瞌睡醒了大半,眯着眼看清来人后,手忙脚乱地拉开房门,敛衽一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奴婢见过郡马!”
秦明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温声道:
“起来吧。”
言罢,秦明迈步走进房间,轻声问道:
“你家郡主呢?”
小白随手关上舱门,莲步上前,有些心虚地答道:
“殿下昨晚没有休息好,正在卧房补觉。”
秦明对此早有预料,走到沙发旁坐下,揉着太阳穴,轻声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倒杯水,给我。”
小白微微一怔,随即一拍额头,懊恼道:
“还请郡马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伙房取热水。”
言罢,小白迅速转身,衣袂翻飞,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腿,以及一双裹着粉色锦袜的精致玉足。
秦明见状,连忙抬手制止,瞥了一眼茶台,淡淡道:
“不必这么麻烦,给我倒一杯白开水就行。”
小白闻言,脚下一顿,连忙应是。
她转身走到舱房角落的茶台前,拎起白瓷壶,又拿了一只茶盏,快步走到秦明面前。
“郡马,请用。”
秦明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随后,又连续喝了三盏,秦明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朝小白吩咐道:
“我去屋里看看郡主醒了没有。”
小白闻言,并未阻拦,而是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奴婢给您开门。”
待到秦明闪身进了卧房,小白立即关上了房门,重新躺回了外屋的小榻上。
然而,她刚刚躺下没多久,便猛地坐起身,双手抱住脑袋,小声嘀咕道:
“完了,完了,奴忘记把小紫喊出来了。”
话音落下,卧房的门便被人推开。
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脚步慌乱,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外间。
正是小紫。
她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裙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大半个肩头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发梢粘在颊边,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跑出来,面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一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裙,一手抱着散落的裙带,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舱板上,脚趾蜷缩着,像是慌不择路。
抬眼撞见小白坐在外间的小榻上,小紫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眼泪就下来了,压着嗓子呜咽道:
“小白……奴……不活了……呜呜呜……”
小白连忙从榻上跳下来,一把将小紫拽到屏风后头,压低声音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
“你我皆是郡主的陪嫁丫鬟,早晚都是郡马的人。”
“何况,昨天你不是也把郡马看光了吗?奴甚至还当着你的面……”
小白说着,脸颊瞬间泛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小紫闻言,眼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郡主……她……呜呜呜……”
与此同时,李仙芝的卧房内。
秦明坐在床榻边缘,眼神玩味地盯着面红耳赤的李仙芝,强忍着笑意,打趣道:
“郡主殿下,你挺会玩啊?!”
李仙芝闻听此言,顿时绷不住了。
她再也顾不上身上乍泄的春光,丢到手中的薄毯,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委屈道:
“小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明眉头微挑,板着脸说道:
“那是怎样?!”
李仙芝急忙解释:
“今日行船,太过颠簸。那丫头睡在脚榻上,稍不留神就会滚到地上。本郡主这才——”
秦明:“是吗?颠簸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李仙芝:“……”
“你如何证明?可有人证?”
李仙芝:“……”
“还有,你再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们为何会——”
“啊——!小贼!你欺人太甚!本郡主咬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