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崔向东还真没有看到上官秀红、吴继波两个人。
或者说。
他可能看到了。
只是他的视觉神经,反馈给大脑处理中枢的信号,则是:“这是两根不需要主人分神,特意去关注的木桩子罢了。”
崔向东此时的脑子里,只有一双痛苦、不舍的眼睛。
和一个念头。
那双眼睛是雅月的。
那个念头就是——
他想快点回家,问问婉芝:“我拿雅月来做交易的最终决定,是不是错误的?我现在能不能,反悔制止?”
想到这儿后,崔向东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消失在了秀红、继波两个人的视线内。
满脸得瑟、目光挑衅的吴继波,此时回头看着崔向东走远的方向,有些懵。
心想:“他竟然把我们当做了,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连看我们的目光,都不想多留哪怕一秒钟。就这样华丽丽的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
此时。
脸色惨白惨白的上官秀红,是什么感受?
她刚下车,就看到崔向东从东边走过来后。
徒增“深爱着丈夫的妻子,因丈夫忙于事业不能陪伴。空虚寂寞下,就在外偷偷养了个小白脸。刚在外鬼混回来,恰好被丈夫看到”的强大错觉。
心慌。
怕的要命。
更想慌忙跑过去,重重的跪在地上。
抱住崔向东的腿,哀求他听她解释,不是他看到的这样。
可是。
崔向东却只是用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穿着性感,熟透风情四射的秀红后,就这样走了。
这是啥意思?
“他连和我生气的兴趣,都没有。”
“在他的潜意识内,他已经把我放在了陌生人的名单内。”
“我和继波在一起也好,还是和一条狗在一起也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是我女儿的父亲啊。他凭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真想过一次生日。可我不敢找他,只能找继波和继波。”
“我穿着性感,是因为我是个爱美的女人啊。”
“我坐在继波的副驾上,是因为我闭着眼和他说话时,能感觉是我女儿的父亲在身边。”
“如果他能在乎我,我怎么去找替代品?”
“我没有错。”
“错的,是崔向东!”
“我一个爱美的,空虚的女人,找个替代品来陪伴,有什么错!?”
“我又没让继波,碰我哪怕一根手指头。”
“他凭什么不理我?”
“凭什么在看到我穿着性感,从继波的副驾上下来后,不冲过来给我狠狠的一个大嘴巴?”
“再骂我恬不知耻的贱人——”
心乱如麻的上官秀红,暗中咆哮到这儿时,耳边传来了“崔向东”的声音:“红红,你的脸色很难看。”
“只要你因我穿着性感,从继波的副驾上下来,狠狠打我一个耳光!我就会。”
上官秀红转身,脱口说到这儿后,愣住。
说她脸色难看的声音,酷似崔向东。
可站在她身边的人,则是相貌要比崔向东帅的吴继波。
吴继波也呆住。
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顿时就感觉男人的尊严,喀嚓一声。
脚下踉跄了下,慌忙抬手扶住车门,低下了头。
他的眼底却有——
现在就想把崔向东碎尸万段,把秀红践踏昏厥,让她四年生三个孩子的怨毒,潮水般的涌上。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继波,今晚我过的很开心。”
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的秀红,可不会给继波道歉。
咔咔。
她只是语气从容的说了句,快步走向了院门口。
就在吴继波的车子,停在门口时,玄冰就从门洞内打开了门。
秀红和继波外出用餐时(非应酬),都不会带着碍事的玄冰。
玄冰刚开门,就看到了崔向东,从门口“飘然而过”。
也看到了秀红、继波的本能反应。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哎。
玄冰心里叹了口气,淡淡看了眼吴继波,关上了大门。
“39姑。”
等看似淡定,实则失魂落魄的上官秀红,走进客厅内,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后。
玄冰斗胆,再次进谏:“我觉得您该把替身的秘密,全都给崔区坦白。您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有些事情,做的次数多了会上瘾。关键是可能会在某个瞬间,冲动。犯下让您后悔终生的错误。”
我和他坦白?
上官秀红愣了下。
涣散的眸光,迅速聚焦。
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刚才明明看到我穿着性感,从继波的车子的副驾上下来!却用看路边两条狗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怎么和他坦白?我要的是!他冲上来狠抽我的嘴,骂我是贱人啊!只要他肯打我,就代表着他心里有我。我今晚,就能连夜弄死继波。以后,都不会再从精神上背叛他。”
玄冰——
忍不住的高声问:“39姑!你即便是在崩溃时,也在称呼吴继波为继波。难道你不知道,女人这样称呼一个男人,就代表着他在心中的地位,很亲近了吗?”
放屁!
秀红爆粗口。
弯腰扒下一只细高跟,狠狠砸向了玄冰。
砰。
一声闷响。
那只10Cm的细高跟,鞋跟重重砸在了玄冰的额头上。
鲜血,立即渗了出来。
玄冰不但不敢躲,更不敢伸手去擦血。
只会慌忙,惊恐的跪地。
“你,你懂个什么啊。”
上官秀红眸光疯狂,再次扒下那只细高跟,狠狠砸在了玄冰的身上。
大叫:“我每次和继波说话时,都觉得是在和崔贼说话。我喊他继波!是因为‘继波’这两个字,难道就不能让你这个女人,联想到男人的那个啥吗?我不是在羞辱吴继波。我喊继波,仅仅是我觉得,我是在和他的那个啥对话。我喜欢他的。你懂吗?懂吗!?”
玄冰——
浑身瑟瑟发抖,这才明白39姑为什么,逼着她自己非得称呼吴继波为继波。
“我其实比谁都清楚,我是在玩火。”
“可我忍不住啊。”
“谁让我这个该死的老娘们,爱了呢?”
喜秀红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的一个耳光。
随即双手捂着脸,低头喃喃:“玄冰,你不懂。那个狗贼,更不懂。你们都以为,我难捱空虚寂寞冷。却不知道我身为上官家的家主,必须得守住情关!要不然,崔贼那帮人,就能把咱们上官家,给吃的骨头都不剩。我真正的苦衷,谁知道?”
确实。
玄冰不懂秀红的苦衷。
崔向东更不懂,也懒得去想和她有关的任何事。
他只是对苑婉芝,低声问出了那句话。
“不行!”
轻拍着他后背的苑婉芝,一口拒绝:“雅月和佩真,以及听听!她们都已经按照你的计划,上了各自的战场。你这时候反悔,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