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王师师看你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女婿!?
苑婉芝听崔向东说出这句话后,心肝一颤。
啪嗒。
她刚夹起的一个水饺,掉在了碗里。
崔向东刚回家时,就随口告诉婉芝说,他发现王师师和萧错有些母女相。
当时苑婉芝就哆嗦了下,也不敢主动提起崔向东和范家的会晤。
现在。
崔向东在吃饭时,又随口说出了王师师和萧错有母女相。
已经有所心理准备的苑婉芝,能保持该有淡定。
不等她假装生气,说几句“既然你觉得王师师和猪猪有母女相,那你就去认她当丈母娘”的话。
崔向东随后就说出了王师师,看他的眼神,就像丈母娘看女婿。
这句话对苑婉芝的打击,其实是相当致命的。
就像她始终用命来呵护的好东西,要被王师师夺走那样!
心中尖叫:“王师师!你这个该死的臭娘们,这是妄想通过猪猪和向东的关系,把我取而代之?哈,哈哈。贱人,你这是在做春秋大梦。你以为向东把我当做亲人,是因为我是猪猪妈吗?错!我先是他的阿姨兼妖芝,才是猪猪的妈妈。”
嗯?
崔向东发现了什么。
疑惑的目光看着苑婉芝:“阿姨,我怎么觉得你听我说出这些话,你好像有些怕?”
怕?
我会怕?
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亏心事,我有什么好怕的?
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拿着筷子的苑婉芝,微微撇嘴。
说:“我只是听你说,范彩蝶竟然要勾搭你时,怒火爆发。就那种货色,哪儿来的勇气,敢对你搔首弄姿?咱家随便拉出一个来走两圈,都能让她没脸活的好吧?你给我说说,范彩蝶对你做什么了。”
其实。
苑婉芝根本不在意,范彩蝶对崔向东搔首弄姿的事。
因为就算用脚趾头,也能断定范彩蝶在崔向东的心里,那就是馊了的泔水!
有哪个随时可享用山珍海味的人,去喝泔水呢?
真正让苑婉芝怕的,则是王师师看崔向东的眼神。
可她不敢提王师师。
这才要求崔向东说说,范彩蝶是怎么勾搭他的。
“还真是关心则乱。阿姨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下意识回避和王师师有关的话题时,露出的破绽有多大。”
崔向东暗中摇了摇头。
自然不会拆穿她,就按照她的意思,如实讲述傍晚时和范家人的会晤。
夜色。
渐渐地越来越深。
崔向东昨晚就几乎一夜未眠,今天又劳累了一整天。
深夜十点了,还得帮妖芝擦掉口红,也确实累了。
几乎刚躺下,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苑婉芝好像也睡着了。
不时的吧嗒下嘴,好像在回味今晚的夜宵。
当。
客厅内的落地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吱呀。
主卧门被悄悄打开的声音,在寂静地午夜客厅内,听起来相当的空灵,不真实。
一个通体灰白色的影子,在窗外洒进来的天光中,一动不动半晌。
才像鬼魅那样,贴着墙根,一点声音也没有的悄悄下楼。
此时院子里的气温,已经很凉了。
晚上休息时,得关好门窗。
可想而知一丝不苟的人,走到了院子里时会是啥感觉。
啾啾。
王师师的手机响起时,她刚好走出浴室。
深夜十一点半时,王师师才从范从龙的房间内,回到自己的房间。
往前推几个小时——
他们从市局招待所回到下榻的酒店后,就暂且按下内部矛盾,仔细分析崔向东和他们见面、说出的每一句话。
搁在以前。
王师师参加这种会时,基本就是小透明般的存在,只听不敢发言。
甚至连咳嗽,都得压着。
今晚不同。
她丈夫范从虎都说了,牛逼哄哄的崔向东,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有了靠山的娘们,底气自然很足。
王师师不但“踊跃发言”,而且言词犀利。
首先。
她批评范从龙,人为制造车祸的目的不纯:“你制造车祸,根本不是为了拉苑婉芝下水,而是为了让她早点当奴!男人唯有虫子行上脑时,才会如此的迫切。结果你的迫不及待,让崔向东震怒!这才索要天价赔偿金,追加两个亿的保证金。甚至,都怀疑你这是在给苑婉芝挖坑。”
其次。
王师师再次嘲讽范彩蝶:“要不要我撒泡尿,帮你照照自己的模样?也免得你以后,会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勾搭谁谁谁。”
最后。
王师师向代表着范家核心群体的范从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范彩蝶这个被崔向东极度厌恶的泔水,主管后勤!我来担任从龙运输的常务副总,在顾尘等人的协助下,负责日常工作。而且我强烈要求,我和从虎在家族的股份比例,得上调到和范彩蝶同级的高度。包括提高住宅、车辆的档次,以及家庭的话语权。”
总之。
现在有了靠山的王师师,就是中山狼的真实写照!
丝毫不顾范从龙的脸色铁青,范彩蝶咬牙切齿。
搁在以前。
在她斗胆说出这番话后,范从虎肯定会呵斥她,甚至会甩她一个电光。
今晚。
范从虎在回到酒店后,却始终保持着宝贵的沉默。
任由“王中山狼”的这儿上窜下跳的。
王师师表明态度后,就起身昂首出门,先回到自己的客房内。
“当面打脸范从龙、范彩蝶这两个贱人!他们除了腮帮子好像蛤蟆那样一鼓、一鼓却不敢对我做什么的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这就是背后有人,才敢趾高气扬。”
“能让当窝囊废多年的女人,终于不再跪着的人。绝不是她的丈夫。”
“要么是她新交的姘头,要么是她的女婿。”
“哎,可惜我女婿担心我给他下套,不敢和我私下里约会。”
“不过这没什么。”
“等我成了常务副总后,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单独交涉。”
“我相信他在得知,我是猪猪的亲生母亲后,对我的态度绝对会180度的改变。”
裹着浴袍走出洗浴间的王师师,此时没有丝毫的困意。
整个人就像是年轻了十五岁那样,踩着小拖鞋的脚步轻快,只想丢开浴巾站在窗前,翩翩起舞。
她拿起了来到青山后,才购置的手机。
看了眼陌生的来电,讥讽的笑道:“呵呵,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的人。应该是范家那个老不死的,特意来警告我。”
她慵懒的样子倚在窗前,接通了电话:“我是王师师。哪位?”
“是我。”
一个女人冷森森的声音,从电话内清晰的传来:“苑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