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裹着个破烂军大衣的王士金,倚在垃圾池和墙面形成的拐角处,接听了电话。
“是我。”
范从龙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电话内清晰的传出:“现在我告诉你,你要做掉的人是谁。要从哪儿下手,以什么方式下手,下手后在现场做什么。”
等等。
王士金沉声回答:“三爷,在你说这些之前。我必须得再次确认!这次任务结束后,范家当年把我捞出来的恩情,就此结束。以后,你们也不得约束我,针对我最想杀的王家人。”
呵呵。
范从龙轻笑:“三金,是你就是这般绝情呢?还是这五年来,我们范家对你照顾的不周到?”
“三爷。”
王士金抬头,看着傍晚六点四十四分的夜空。
淡淡地说:“当初你们把我捞出来时,和我说的很清楚。一,要求我给你们范家做五年的死士。二,五年内不得对王家的任何人,进行暗杀行动。三,要帮你们确保在乌兰巴托、以及圣彼得堡的黄赌毒场所,正常运行。”
呵呵。
范从龙再次轻笑:“三金,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么清楚。”
“和你们这群为了利益,连中原亿万百姓都敢卖的皇商后人打交道时。你们说出的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反复分析。”
王士金语气木然:“三爷,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请你不要责怪。更不要觉得我的王士金,在来执行本次任务之前,就不会想到完事后,可能会遭到你们的灭口。因此,我奉劝三爷那些事后小动作,全都取消了吧。”
范从龙——
“三爷,我们好聚好散。”
王士金又说:“我虽然没有忘记,范家把我捞出来的恩情。但我同样不会忽略,当初范家把我捞出来后。利用我的威慑,从王家拿到的天大好处!毕竟范家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先盘算利益。因此,我在完成帮范家照顾五年的境外黑色产业、为你们出手五次(在国内暗杀,今晚是最后一次)的承诺后。你我之间的合作,彻底中止。”
呵呵。
范从龙第三次轻笑:“三金,你的原则性还真厉害。好,我答应你。今晚出手后,你和我范家再无瓜葛。我也知道,你在来青山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后路。”
嗯。
王士金没有否认:“结束和你的通话后,我的妻儿就会离开圣彼得堡。三爷!请允许我警告你。我在完成本次任务后,不会离开国内。你们,谁都找不到我。我的妻儿安全抵达我指定的地点,一周内安然无恙,就此再见。如果他们母子有什么意外,范家会死很多人。”
范从龙——
王士金可不是在警告,而是最认真的威胁。
他就是一把随时出鞘饮血的利刃,更是一条躲在黑暗中的眼镜王蛇。
无论是五年之前的敌后战场上,还是这五年来他要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从他手里活下来。
他当年在敌后战场上的代号,就叫王蛇!
五年前。
王士金在范家的帮助下,越狱逃离出境。
在乌兰巴托的第二年,王士金认识了当地一个热情、质朴的蒙古姑娘萨日娜。
俩人在一起后的次年,有了个儿子。
现在他的妻儿,都在圣彼得堡。
有了心中只有他的萨日娜,和可爱的儿子后,王士金才逐渐走出了往昔的黑暗。
甚至。
他对栾瑶的丈夫王士刚,都不是那么恨了。
可王士刚依旧必须得死!
王士金不但要干掉王士刚。
更要在他死之前,当着他的面,好好“宠幸”下他的妻子栾瑶。
唯有这样。
王士金才能彻底的放下仇恨,心思通透,带着妻儿在陌生的地方,正式开始新的人生。
五年。
这五年来,王士金昼夜盼着最后一次,在国内暗杀任务的到来。
“行。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
范从龙语气唏嘘:“真正的虎狼,是合作这条锁链拴不住的。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你为我范家的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暗杀。要不然就是杀个废物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动用你?”
王士金没有说话。
“好了,知道你肯定在暗骂我假惺惺。说正事。”
范从龙的语气一变:“我要你杀的人,叫范从虎。”
范从虎?
王士金愣了下,问:“你说的这个范从虎,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对。
范从龙坦然承认:“他越来越天真、幼稚不听话了。”
王士金没有说话。
他早就习惯了豪门子弟,明争暗斗时,可能会雇凶杀人的这种事。
“现在,他和他老婆王师师,已经去了青山娇子酒店。今晚,他们会宴请青山苑婉芝吃饭。饭局大约在八点半左右,结束。饭局结束后,范从虎会去从龙运输值夜班。”
范从龙继续说:“他要吊死在办公室内!死后,会留下一封遗书。那封遗书,我会派人放在从龙运输总部门口,左侧14米处、第三棵树背阴树根下的花砖下。”
“明白。”
王士金说完,干脆的结束了通话。
又抬头闭眼,平心静气的倾听。
片刻后。
他睁开眼自语:“这个垃圾池的所在地,还真是个好地方。没有垃圾只有枯草,还有一个舒服的席梦思垫子。关键是即便是白天,也没几个人从这边警告。实乃居家娘们约会姘头,来这边汗流浃背的圣地。”
嘎嘎——
一只满世界找老鼠的猫头鹰,嘎嘎地叫着从上空,呼啸而过。
“我早就听说范从虎,是范家核心中最窝囊的一个。”
“一个窝囊废,怎么会被范从龙暗杀呢?”
“难道,难道是范从龙看上了他老婆?”
“毕竟范从龙最大的爱好,就是帮人照顾豪门贵妇。”
“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
“反正天西范家,满门没什么好人。”
王士金摇了摇头,看了眼手表。
时间充足的很。
他再次拿起电话,倚在旮旯处拨号。
遥远的圣彼得堡。
一个早就点燃壁炉的客厅内。
萨日娜脸色苍白,左手紧紧抱着酣睡的两岁儿子,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
“太太,请你接电话。”
一个三旬左右的年轻人,语气平和:“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母子俩。但你如果敢玩什么花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
萨日娜声音干涩:“你们,究竟是谁?”
年轻人和同伴对望了眼。
才回答萨日娜的问题:“我们隶属,华夏锦衣海外第九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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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金是个超级猛人,和张宝同级别的!
祝大家傍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