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金家的元婴修士,真被王弟给镇杀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
渡天墨船上,一众王家族人,目睹金明旭四人身死,他们的神色,皆有些凌乱和匪夷所思。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王凌只是水门镖局的下品元婴修士么?可为何……
“完了。”
不同于这些王家族人的震惊,当王萦思和春瑜见到金家四修殒命,她们二女的心头,则是猛然一沉。
因为现在。
根本不是震惊王弟手段的时候。
金明旭等人一死。
这便意味着……
王家,彻底得罪了黄安金家。甚至有可能,金九善那位上品元婴的执道者,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
“王弟,我们快逃。”
春瑜率先回过神,她当即匆忙对苏文催促道,“你杀了金家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家可有化神修士?”迎着春瑜的不安和慌张目光,苏文只面无波澜道。
“自是没有的,金家……”
不等春瑜把话说完,苏文便嗤笑一声,“既然金家没有化神上修,我又为何要逃?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让我逃?”
“可是金九善可是黄安仙域的十大元婴啊。”
春瑜见苏文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更是无奈。
“那又如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苏文话音刚落,一道充满阴森和冰冷的女子声音,便是在水泽乱丘的沼泽上方弥漫,“好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阁下是什么人?敢杀我儿?可曾想过后果?”
随着这女子声音落下。
轰。
一艘体型远远凌驾于渡天墨船的金纹法舟,便是从远处的天海中飞了过来,此时此刻,一名身穿墨红色长裙的高冷美妇,正站在那金纹法舟的正前方,然后目光恶毒和满怀恨意的瞪着苏文。
在这美妇身后。
还跟着数十名元婴修士。其中一名赤发男子,更是给苏文一种面对妖星九子的错觉。
不出意外的话。
那赤发男子,应该就是金家的上品元婴修士,金九善了。
“不好,王弟,是金家的人来了……可恶,他们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纹法舟降临,春瑜的内心,更是布满了绝望。
没办法。
人的名,树的影。
在黄安仙域一带,金九善的名气,实在太大了,足矣让王家这些金丹修士,闻之胆怯。
“小子!我问你话呢?你为何要杀我儿子?”
金纹法舟,那高冷美妇见苏文无视自己,她顿时有些恼怒和气急败坏!
该死的家伙。
杀了自己儿子金明旭,还敢无视她这名中品元婴修士?对方未免太看不起黄安金家了。
“杀一个如蜉蝣般的蝼蚁,还需要理由么?”
这时,苏文缓缓抬头,他目光平静的看向那高冷美妇,然后不以为然的轻笑。
其实苏文也可以说,因为金明旭拦路,想要羞辱春瑜嫂子,他才出手镇杀。
只是……
没那个必要罢了。
归根到底,这里不是九天星海,那金家背后,也没化神修士,面对这些寻常的元婴家族,苏文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谨慎。
“你,你说我儿子是蜉蝣蝼蚁?”
苏文不开口还好,他这么一说,那高冷美妇的脸色,更是阴沉和冰冷。甚至此刻,她再看向苏文的眼神,也由之前的无尽恨意,变成了滔天的杀意。
她要杀了苏文!
“我要你死!”娇呵一声,高冷美妇的身后,当即浮现出一道元神之影。而那元神的手中,还握着一柄灵宝法剑,散发着可怕的雷泽之威。
“五婶,你冷静一点,”
见高冷美妇情绪失控,有着赤发的金九善,当即拦住了她,并低声道,“那小贼能杀明旭堂弟,想来是有几分手段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是他的对手。
“九善,明旭这些年,一直十分敬畏你,甚至连他好不容易冒死寻来的化神仙缘,也给了你,你一定要他报仇啊!”
金九善的话,让高冷美妇瞬间冷静下来,她先是恶毒的瞪了眼苏文,然后又一脸哀求的对赤发男子道。
“放心,五婶,明旭堂弟对我有恩,如今他死了,我这个当堂哥的,又岂会无动于衷?”
“我会让那小子明白。”
“我黄安金家的修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镇杀的。”
“沾了我金家修士的血,就要用命来偿还!”
说完,金九善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苏文身上,然后目光渐冷,并脸色阴沉道,“现在,我宣布,你们这些蝼蚁,将迎来黄安死劫。”
“给你们三息说遗言。”
“三息之后。”
“你们,会给我堂弟陪葬。”
……
黄安仙域。
就在金九善等人降临,欲要对王家族人发难之时。
此前渡天墨船停靠的山巅尽头,裴曼尹突然抬头看向身后的云海,然后不安的对裴山海道,“父亲,方才一瞬间,我心中凭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说,该不会是圣翟柳家的人,追上来了吧?”
“怎么可能?”听到女儿的话,裴山海下意识摇头道,“那柳家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找到我们,想来,他们应该已经返回圣翟仙域了。”
“可万一呢?”
裴曼尹轻咬着薄唇道,“那被柳家盯上的密藏仙缘,凭空消失,柳家没理由不会怀疑我们……”
顿了下,裴曼尹又复杂的看向裴山海,然后压低声音道,“父亲,你老实和我说,爷爷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去过那假仙密藏?”
“否则,那一缕天苍五气……”
“住口。”不等裴曼尹把话说完,裴山海便是冷然打断,一脸的不近人情和冰冷,“什么天苍五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曼尹,你记住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免得柳家大能以化神之法,推演过去因果,算到那密藏之物,和我有所牵连。如此,你可就害了为父!”
“我,我知道了……”见裴山海发怒,裴曼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那天苍五气,明明就在王家的渡天墨船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明白就好。”裴山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顿了下,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一面灰白色的龟甲。
那龟甲,只有巴掌大小,但其表面,却弥漫着一道道凌驾在元婴境之上的大道仙文。
“父亲,此物是?”
错愕的看向那灰白龟甲,裴曼尹不解问道,因为她并不记得,裴家还有如此灵宝。
“这是我当年偶然在一处坊市捡漏得来的占灵至宝。只可惜,这灵宝已经破碎了,眼下只能再施展一次。”
裴山海解释道,“女儿你此前不是担心,柳家会不会追上来么?”
“那父亲就用这占灵至宝算上一卦,如此,既能让你安心,也能让为父知道,柳家此刻,是否已经归途圣翟仙域。”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父亲这话,裴曼尹当即面露喜色。
毕竟之前她心中突生的惊悚感觉,让她久久都无法心安,总觉得,圣翟柳家的人,已经追杀到了黄安仙域,距离他们父女……只有万米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