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父亲不是说,柳名思想追上我们,至少要盏茶时间么?”
“可如今,却才仅仅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
望着身后那遮天金龙,以及龙背上神色冰冷的白衣男子,裴曼尹的内心,不禁有些崩溃。
更让她懊恼的是。
眼下自己,还没能登上渡天墨船!
春瑜那个蠢货,居然不站在好姐妹身边,反而听着王家族人的话,拒她千里之外?实在是可恶!
“二位,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
“否则。”
“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随着一道龙吟响彻天穹。
便见那金龙凌空一腾,下一秒,它便稳稳落在了裴家父女面前。
而金龙背上的柳名思,则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脚下二人。
“东西不在我们身上。”
知道柳名思口中的‘东西’是指什么,裴曼尹当即慌张摇头。
“哦?不在你们身上,那在哪里?”
柳名思眯着眼,大有深意问道。
“在,在他们身上,之前我和父亲登上了那艘渡天墨船,你们柳家要的东西,就在王家手里。”
裴曼尹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索性她也懒得顾忌春瑜对自己的看法了。
本来。
裴曼尹还想着,登上渡天墨船后,借助苏文和王家人,分担柳家的杀戮,如此一来,她和父亲,就有一线生机。
但此刻?
她和父亲,落在了柳名思手中,生机尽断。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自己多拉个几个人陪葬。
王家之前拒绝她上船。
那么,王家被她连累,也是活该!
“哦?”
听到裴曼尹的指认,柳名思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远处的渡天墨船,旋即,他神色淡漠的开口道,“你们这些蝼蚁,胆子不小么?”
“连我柳家的东西,都敢染指?”
“不知道和裴家父女为谋,只有死路一条?”
“柳,柳前辈,我们没有染指柳家的东西,您误会我们了。”见柳名思周身的剑意,锁定了渡天墨船,春瑜当即慌张的解释道。
说话间。
春瑜更是眼红的质问裴曼尹,声音有些悲痛和气急败坏,“裴曼尹,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们?”
“之前我王家好心给你父亲丹药疗伤,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王家的?”
“春瑜。你在狗叫什么?拿了柳家的东西,还不想承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识相的,赶紧将天苍五气交出来。那东西,不是你们王家能够窥视的。懂么?”
裴曼尹自不可能承认,自己冤枉了王家,就见她理直气壮的冷笑道。
“什么天苍五气,我根本就不知道。”
春瑜听到这名字,心头瞬间一慌。
毕竟天苍五气,牵扯之大,就算他们王家,不曾染指此物,但想来,柳家不会信的。
只要猜疑的念头,在柳名思心中浮现。
那么。
王家面对柳名思,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你不知道?呵,春瑜,都这么时候了,你继续装傻,又有什么意义?之前若非我将天苍五气给你,你又怎么会将那还阳三清丹给我?”
裴曼尹依旧理直气壮的栽赃春瑜。
“你,你……”见裴曼尹一本正经的陷害自己,春瑜的眼眶,也是愈发殷红。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要知道。
之前柳家的柳名思出现,春瑜还曾担忧过好姐妹的安危,甚至还想过,如何能帮好姐妹脱困……
结果?
她用真心对裴曼尹,对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什么我?春瑜,我早告诫过你,天苍五气,不属于你们王家,可你却执意染指,如今被柳家盯上,只能怪你……太过贪心。”
裴曼尹见春瑜那无比失望的眼神,她心中,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语重心长道,“赶紧将天苍五气给柳名思大人,到时候,你我姐妹一起死在水泽乱丘,如此,也算是相识一场了。”
“谁要和你一起死?我……”
春瑜气的身体颤抖,但她话说到半途,却又沉默了。
毕竟。
柳家的怒火,她也好,王弟也好,根本承受不起。
等下柳名思出手。
等待王家的结局,还是万劫不复。
“哎,怪我眼拙心盲,识人不清,是我连累了大家。”
回过头,春瑜见渡天墨船上的王家人,此刻都用仇视的目光看向裴曼尹,她当即愧疚的苦笑一声。
“春瑜嫂子,这不怪你,是这裴曼尹太过无耻卑鄙!”
王萦思咬牙切齿道。
“对,春瑜嫂子,我们不恨你,只恨当初没在渡天墨船上杀死裴家父女!”
其他王家族人也附和道。
他们正交谈时,远处金龙背上的柳名思,又开口了,“我说……你们这些蝼蚁要聒噪到什么时候?赶紧将天苍五气拿出来。”
“柳前辈,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们王家没有染指你们柳家的天苍五气。”深吸口气,春瑜嫂子上前一步,她忍着心中的恐惧,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对柳名思道。
“没有?呵,所有染指天苍五气的蝼蚁,都如你们一般,不肯承认。你们也好,柳家也罢。”
“而柳家的下场。”
“是一夜灭门,至于你们……”
“也没必要活在北境了。”
话音落下,柳名思懒得再与王家众人多言半句,眉宇间寒芒乍现。
他抬手凝剑,锋芒瞬间贯透长空,毫无迟疑便凌厉一剑横斩而出。
诤!
凛冽剑气瞬间撕裂水泽乱丘上方的云海,裹挟摧枯拉朽之威,径直朝着渡天墨船狠狠劈落,一心要将渡天墨船彻底碾灭。
“完了。”
渡天墨船上,王家族人看着那惊世一剑,他们齐齐瘫在法舟上,样子麻木和绝望。
只有苏文眉头一皱,“这北境,喜欢送死的元婴修士,怎么如此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