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祸害大明 > 第 1508 章 知府黄福

第 1508 章 知府黄福

    一炷香后,朱樉收拾停当。

    他头戴乌纱幞头,帽翅微微颤动。

    换上一袭素色圆领袍,布料上乘。

    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腰间系着银鈒花带,扣子是素银的,雕着云纹。

    整个人清清爽爽。

    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像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闪闪。

    还没见血,就已经让人胆寒。

    他踏着月色来到后堂正厅。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抬眼一看,不由得微微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像只看到了老鼠的猫,爪子已经痒了。

    只见一位蓝袍官员坐在主位下首。

    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跟钉在地上似的,连衣角都不皱。

    一群青袍官员分列左右。

    个个垂首敛息,大气不敢出。

    跟一群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那人一身靛蓝圆领官袍,补子上绣着云雁。

    腰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圆脸方额,浓眉大眼。

    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像棵傲雪的青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在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官员中鹤立鸡群,十分扎眼——正是黄福。

    像块璞玉,藏在石头堆里也发光。

    朱樉打量他的同时。

    黄福也好奇地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像两柄剑交击。

    火花四溅,又各自收回,试探深浅。

    四目相对。

    朱樉目光如电,鹰视狼顾,目露精芒。

    不怒自威,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直刺心底最深处,连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秘密都照得雪亮。

    黄福竟被刺得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帘,不敢直视。

    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像被蛇盯上了,汗毛倒竖。

    黄福起身。

    整了整衣冠,手指拂过袍袖上的褶皱。

    像抚平水面的波纹。

    走到秦王面前,躬身一拜。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跟量角器量过似的,脊背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臣长沙知府黄福,叩见秦王殿下!"

    黄知府这一拜。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长沙府衙一众属官和下属州县主官"呼啦啦"依次跪倒。

    此起彼伏,像割麦子似的。

    又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异口同声:"臣等叩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跟下小雪似的,在烛光里飞舞,迷了人眼。

    朱樉闻言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冻得人直哆嗦。

    嘴角弯着,眼神却结冰。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告示。

    纸张在他手中展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像是谁在撕布,又像是裂帛之声。

    让人牙酸。

    "我可是你们官府下了海捕文书、缉拿的要犯,"他晃了晃手中的告示。

    纸张哗啦作响。

    语气戏谑,像在讲别人的事儿。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白牙。

    "哪担得起各位大人这样的大礼?各位大人,这里危险,还是回去吧,免得受了牵连,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门,本王可不负责。"

    秦王率先发难。

    这一切都在黄福预料之中,像剧本写好了的。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朗声答道:"回禀殿下,事出有因。

    这张告示实乃潭王殿下和湘王殿下二位一手炮制,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实属无奈之举。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像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朱樉听完,恍然大悟。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像只偷到腥的猫。

    怪不得告示上对他的长相描述如此浮夸。

    什么"秦地关中口音",明显是胡言乱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杰作。

    难怪伪造得如此拙劣,破绽百出。

    连下面官员都没当真,当废纸糊墙都嫌糙。

    字写得还歪七扭八。

    "嗐!"

    朱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

    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里的北风。

    卷着雪粒子砸过来,砸得人睁不开眼:"伪造刑部公文,欺君罔上,尔等该当何罪?

    嗯?"

    最后一个字落地。

    厅堂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有人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像在打拍子。

    黄福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无声无息。

    他走到朱樉身侧,微微倾身。

    在朱樉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可闻。

    带着股子茶香,还有一丝紧张的热气。

    喷在朱樉耳廓上:"回禀王爷,这则告示是伪造的,但上面盖的刑部大印,却是货真价实的,朱砂印泥,半点不假。

    刑部下发的海捕文告,被下官拦下,放在府衙库房里压着呢,没敢发出去,锁在三道铁门后头。"

    朱樉奇怪地转头。

    两人距离极近,能看清黄福眼底那抹深意。

    像潭深水,望不到底。

    还有一丝试探,像投石问路。

    他挑了挑眉,眉峰如剑:"我跟你素昧平生,为何要帮我隐瞒?

    不怕掉脑袋?

    九族不想要了?"

    黄福退后半步。

    重新躬身,声音更低了几分。

    跟蚊子哼哼似的,嘴唇都没怎么动。

    像在说哑语,又像念咒:"臣能在金吾前卫任职,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恩惠,太子殿下对臣有知遇之恩。

    其实,臣不是在帮您,是在帮太子殿下。"

    听完这话,朱樉眉头微皱。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搅和在一起。

    分不清滋味。

    郭桓一案,让太子大哥在朝堂上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几乎是损失殆尽,全军覆没。

    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连渣都不剩。

    很显然,太子在品尝了几个月代皇帝的滋味后。

    已不再甘心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当一个人形图章——盖戳机器。

    他想要发动反击,夺回监国权力。

    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这个反贼在外面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像颗炸弹,把一潭死水炸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