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你们是老修派来送我离开的吗？”包若曦低声问道。
送她离开？
两个壮汉相视一眼， 随即其中一个，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向旁边走去。
“这不是九小姐嘛。”一个高个子有些焦急地说道，“让咱们对她下手，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我也觉得不大对劲儿。”矮个子摇了摇头，脸上苦笑来。
他忽然觉得， 无论自己这一次怎么选择，似乎以后闽江路，再也没有他们哥儿俩的容身之地了。
因为放走和不放走，答案都是错的。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高个子傻乎乎地问道，“咱们不如打个电话问问。”
误会？
矮个子的眼珠晃了晃，随即摇了摇头，“我觉得，未必有什么误会。”
“九小姐，一定是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所以老大才让咱们过来，神不知鬼觉地干掉他。”
“如果咱们打电话问的话，那岂不是相当于，把大哥架在火上烤吗？”
关于人情世故，他可比高个子懂得多多了。
“那怎么办？”高个子露出为难之色，“咱们如果干掉她，一旦这事儿传开，大哥会不会拿咱们开刀，以堵住这悠悠众口？”
矮个子沉默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咱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干掉她，然后离开江淮。”
两个人计议已定，再次来到包若曦的面前。
此刻的包若曦，已经知道此二人，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因为如果要放的话，他们早就会放，而不是鬼鬼祟祟地躲到一旁商量什么。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包若曦第一时间想到的， 便是拿自己的身份压人。
两个人心头一震，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高个子低声说道，“不管您是谁，上面有命令，让我干掉你。”
“我们只听大哥的。”矮个子说道。
此言一出，包若曦大惊，她连忙说道，“你们是不是闽江路的人，是不是？”
自从跟了修大为之后，她就很少回闽江路那边了。
但通过两个人谈话来判断，包若曦已经猜出了两个人的身份。
否则，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提什么大哥，完全没有意义。
“你们敢杀我！”包若曦愤怒了，“你信不信，我大哥知道了这事儿，一定会灭你们满门的！”
两个人一怔。
他们只是闽江路上，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包若曦如此说，他们哪能不害怕？
正当两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矮个子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掏出电话来，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哪位？”矮个子问道。
“把你们面前的女人干掉，然后丢河里去。”修大为冷冷地说道，“事成之后，每个人给你们八百万离开江淮。”
说完，电话挂断了。
将手机揣进裤兜，矮个子立刻从后腰拔出一根甩棍，语气阴森森地说道，“九小姐，我承认你的身份，但是对不起了。”
“只要你们放了我，对方给你们多少钱，我翻倍给你们。”包若曦连忙大声说道，“不仅给你们钱，以后在闽江路，你们就是我包子的心腹，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矮个子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甩棍，棍头上的铁疙瘩很很低砸在了包若曦的太阳穴上，后面的话还没有讲出口，包若曦便一命呜呼了。
“我靠，你疯了。”高个子惊愕地说道，“你好歹等她把话说完。”
“来不及了。”矮个子低声提醒道，“这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呢，赶紧干活吧。”
他说着，径直走到一块石头边，然后抱起石头来到包若曦的面前。
高个子立刻撑开口袋，矮个子将石头丢进麻袋里，然后又扎进口袋，两个人一起拖着包若曦走进了河中。
看着两个人干完了这一切，修大为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只要包若曦闭上嘴巴，那么单凭一份乔红波的录音，想要扳倒自己，不太可能。
扭了一把方向盘，修大为一边开车，一边打给了自己的老师。
电话铃声响了几次之后，终于传来一声老态龙钟的声音，“喂，大为呀。”
“老师，我听说您在江淮。”修大为嘿嘿笑道，“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想过去拜访您一下。”
老头闻听此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我在江北，如果你不忙的话，那就来吧。”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自己的学生什么脾气，他这个做老师的自然了解。
就在今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他，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老头接听电话之后，电话那头的十三爷，开门见山地说道，“老爷子，修大为涉嫌违纪，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老头眉头一皱。
他心中暗忖，你给我打电话，究竟是听听我的意见，还是通知我一下呢？
你们A局做事，有找人商量的习惯吗？
“大可不必问我。”老头毫不犹豫地，把皮球给踢了出去，“退休之后，我就是一介草民，既然修大为落到了你们A局的手里，那只能怨他的运气不好。”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嘛。”
这一番话，软中带刺儿。
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又借机表达出了，他对A局的不满。
“老爷子，您别生气嘛。”十三爷的话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地说道，“修大为是您的学生，在处理他的问题上，我们必须得参考您的意见。”
参考，不等于说啥听啥。
反正能达到，既让你知道了这事儿，又让你没有理由到处找人托关系，为修大为开脱的目的，即可！
“说吧。”老头沉声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十三爷干笑了两声，“我们是今天早上，才看到这封举报信的，因为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我们A局的意思是，暂且先免职，等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再做定夺。”
“这么处理，您觉得没有问题吧？”十三爷问道。
“没有问题。”老头不耐烦地说道，“我已经退休多年，这些事情不必问我！”
“如果再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打扰我的生活，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