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三个人上了黑桃的车。
黑桃正打算开车的时候,乔红波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乔红波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 “喂,耀平哥。”
“小乔,修大为提拔的事情泡汤了。”王耀平沉声说道,“但是,组织上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措施,我估计是因为,咱们的证据不足。”
乔红波眉头一皱,“我的录音,都是修大为的情人口述的,这都不能作为证据吗?”
如果这都不能作为证据的话,那即便是从修大为的家里搜到的钱,恐怕也不能做数。
组织上分明是在偏袒他嘛,这也太不公平了。
“人呢?”王耀平问道,“包若曦在什么地方?”
嘶……!
乔红波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包若曦在市局里被姚刚带走,这事儿他 是知道的。
至于姚刚带她去了什么地方, 作为前任女婿,乔红波不方便过问。
“包若曦提供了好多有价值的线索。”乔红波低声说道,“我们可以根据那些线索,找到证据嘛。”
“小乔,你想简单了。”王耀平低声说道,“首先一点,修远已经死了,修大为之前以权谋私,给儿子提供的那些便利,已经被一个叫黑子的人顶了罪,其次,包若曦现在我们找不到人在那里,第三,至于录音里面,所提到的那些赃款,十之有九是查不到的,第四那些违规提拔的干部。”
讲到这里,王耀平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谁会蠢到承认自己的提拔,是违规的呢?”
他轻描淡写的一番话, 直接把乔红波干郁闷了。
自己上蹿下跳,忙了好几天,原以为这一次可以将修大为扳倒的,没有想到居然被他如此轻易化解掉了。
看来这跳梁小丑,不是修大为,而是自己呀。
“不过,你也别郁闷。”王耀平低声宽慰道,“组织上宣布修大为被免职,但并没有宣布另有任用,言外之意是,他现在身上有问题,但是还没有查明。”
“所以现在,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只要修大为没有调到天上去,那么以宋子义的权力,阮中华的头脑,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出问题,应该没有那么难。
“我现在要怎么做?”乔红波问道。
“保护好自己。”王耀平沉声说道,“修大为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报复,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乔红波的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老子绝对不能让修大为这只老虎,轻易地蒙混过关。
我一定要再想办法干掉他。
而此刻的王耀平,将手机丢在了一旁,抻长脖子凑到安德全的手机前,十分郁闷地问道,“宋厅长,坏人我做了,您满意了吗?”
如果不是这事儿,王耀平是万万不敢对宋子义这么讲话的。
在他眼里,宋子义就是自己人生路上的风向标。
但今天,他对自己的偶像有了些许的改观。
坏人,凭什么让自己来当,安德全不行吗?
草!
“耀平啊,你也知道,现在除了你,别人的话乔红波是听不进去的。”宋子义颇感为难地说道。
之前,他跟阮中华通过一次电话,两个人互相推诿,谁都不想给乔红波打电话。
阮中华的理由是,自己跟乔红波的交情没有那么深,打电话他未必肯听。
其实,阮中华的真正用意是,乔红波这个愣头青,如果再调查下去的话,一定会捅更大的娄子。
如今江淮已经变了天,修大为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新到任的省委书记童金钟和省长丁振红的身上。
至于调查修大为的事情,就让宋子义去干。
而 宋子义想的却是, 自己女儿非乔红波不嫁,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正处于难以言说的尴尬状态。
打电话容易,可这个电话打过去,可能会引起一连串的麻烦。
所以,这个电话他不能打。
至于安德全,乔红波本身就对他不信任,所以他也不应该成为给乔红波打电话的人。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了王耀平。
“耀平啊,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宋子义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在调查吴良吗,吴良跟修大为肯定是有关系的,乔红波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又不用去上班,所以你俩相互配合,目标一致,我相信王乔配,一定能够战胜修吴配的。”
“感谢您的信任,我挂了。”王耀平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安德全则笑眯眯地说道,“王局,还得是你呀。”
伸出一根手指头,凭空点动着,王耀平气愤地说道,“坏人,全都是坏人,统统都是坏人。”
随即,他推开车门下车。
早知道这群家伙这么做事,老子就不应该跟你们搅和到一起。
乔红波回到车上,黑桃开车直接把老太太拉到了左岸别墅。
当站在别墅的外面,乔母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么高级的房子,从电视里都没有见过。
这能是我儿子买得起的?
“妈,进屋呀。”乔红波打开了门,扭头看向满脸震惊的母亲,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谁的房子?”老太太问道。
乔红波一怔,随即伸出手一指黑桃,“她的。”
“我走!”乔母转身便走。
她宁肯睡大街,也绝对不会睡在这个女人的房子里。
乔红波见状,立刻快跑几步,来到母亲的面前,满脸不解地问道,“妈,您为啥要走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新买的房子里住吗?”乔母眉头紧皱,气呼呼地问道,“儿子,包养小三,你是不是腐败了?!”
黑桃听了这话,顿感无奈。
我去!
这老太太怎么张口就说呀。
乔红波那仨瓜俩枣还能包养的起小三?
就这别墅, 究竟谁包谁呀!
“妈,我买的那套房子,坏人已经知道具体地址了。”乔红波十分无奈地说道,“咱们现在去的话,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以咱们暂居桃姐家,先躲几天再说。”
老太太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问道,“儿子,你跟妈说,这女人跟你究竟什么关系?”
“朋友。”乔红波连忙说道,“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没骗我?”乔母问道。
“我哪敢骗您呀。”乔红波无奈地说道,“再说了,人家是大老板,哪能看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