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巴雷斯镇西北方向十公里外,卡美洛河河畔,两军对垒。
第一军团两万五千余战士,分作二十五阵,每阵千人,旌旗漫卷,蔽日遮空,肃杀之气自军阵中层层荡开。
而对面,五万贵族联军阵列混乱,数十种贵族旗徽在风中争奇斗艳。
中央指挥台上,贵族联军统帅萨洛托侯爵眺望远处敌阵,内心不由得有些发虚。
己方虽两倍于敌军,但真的拼杀起来,可能还真的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势。
“大人,您所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站在萨洛托侯爵身后的一名青年走上前,靠近他身旁,小声说道。
听闻此言,萨洛托侯爵内心莫名的有些心安。
有这位妖孽一般的私生子在,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定了定神,萨洛托侯爵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下达命令:“擂鼓。”
刹那间,三十六面战鼓被敲响,震耳欲聋的鼓声向四周扩散,将天空中的云层震散。
第一军团中军,格雷格听到鼓声,直接下令三床弓弩部队前移至阵前。
同一时刻,属于第一军团的战鼓被敲响,声音之大,直接盖过了对方战鼓所发出的声音。
正在交战之前,第一波交锋已经开始。
萨洛托侯爵看着敌军推出来的武器,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蔑之色,甚至心中有些惭愧之前居然会有恐惧的想法。
“传令下去,将铁钴咆哮者推上去,让这群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做战争利器。”
卫士闻言,俯身行礼,随即前去下达命令。
站在一旁的青年听到自己父亲的骚操作,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劝告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正意气风发,倘若此刻打扰了他的好心情,说不定会弄出令人心梗的操作。
与其那样,还不如闭嘴不谈,以免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注定会失败的战役,可惜这五万大军。”
青年抚摸着自己胸口,感觉这场战争败退的速度或许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快。
“看来要提前了。”
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后,青年慢慢离开指挥台,前去军中,找到自己的心腹,下达一条密令,提前准备。
军阵前,三床弓弩阵列,百余士兵打开宝箱,取出六个低级魔晶,依次嵌入魔改三床弓弩魔法凹槽中。
“开始。”
前阵,三床弓弩部队军官听到格雷格的命令后,当即侧过身,大声吼道:“装填。”
伴随着军官的吼声,位于三床弓弩两侧的士兵弯下腰,取出掺杂了秘银的长枪,将其安装进入发射槽。
“射!”
命令下达,一百架魔改三床弓弩被激活。
低级魔晶内的魔力被吸取,通过魔法阵,汇入长枪内,激活镌刻在上面的数个魔法阵。
下一刻,六百根长枪飞出,向敌阵飞去。
贵族联军前阵,一群贵族士兵慢慢悠悠将铁钴咆哮者推到阵前,进行装填。
“要不我们开始加快速度?”一名军官看着敌阵的动作,心有余悸的说道。
“怕什么?”一名贵族子弟闻言,满脸不屑的说道,“要是那弓弩能跨越十公里射到阵前来,我愿意当场……”
“噗嗤——”
一根长枪贯穿肉体,从贵族子弟胸口飞出,威力不减,接连穿透全身着甲的贵族联军士兵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短暂寂静之后,军官大声吼道:“开始装填!”
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数十颗能量球,随后裂解为数百道能量光束,落入铁钴咆哮者阵列之中。
极致魔能冲击之下,数十门铁钴咆哮者被摧毁,数百名站队密集的炮手化为灰烬。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残肢断臂。
“攻!”
第一军团前阵,第一营营长听到命令,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声吼道:“攻!”
落海军第一营营长百列斯闻言,同样拔出腰间的长剑,脸色涨红,大声吼道:“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生命女神,冲锋!”
刹那间,十个千人阵,万余士兵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向敌军压去。
贵族联军中央指挥台上,萨洛托侯爵还未从自己的铁钴咆哮者部队被摧毁中回过神来。
至于其他贵族,依旧曾经在刚才那一幕。
“大人!”
一声低吼,萨洛托侯爵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发起进攻的敌军,怒吼道:“下令进攻。”
“杀死一名敌军,奖励十枚金币。”
“斩首五人者,赏赐土地。”
“灭百人者,吾要为其分封爵位。”
用最原始的吼声,数百名传令兵将萨洛托侯爵的命令传达到各军之中。
短短几分钟,略微有些骚乱的贵族联军渐渐稳定下来。
前阵出阵,一万三千余名贵族联军士兵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跟随五花八门的贵族旗子开始冲锋。
仅仅不到八百米,军阵便出现混乱,部分军阵直接混作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太阳高悬于空中,两军接阵。
战场之上,最血腥的战争开始。
挥下手中的武器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开始拼命。
面对前蓝纱营,现第一军团第一营的战士,短短半个小时,贵族联军士兵便开始溃退,不断向本阵后退。
当退到距离中军五百米时,数百名贵族骑士冲出战阵,屠杀逃兵,以稳住阵型。
“回去。”
“退后者,格杀勿论。”
“敢退后者,全家杀绝。”
一道道怒骂声响彻在战场之上,可即便是以全家性命为要挟,依旧无法阻挡军队败退的趋势。
关键时刻,萨洛托侯爵分出自己麾下两千嫡系部队,混合一万其他贵族部队,让自己的心腹带领,进行冲锋,以稳住前线的局势。
两翼的军队各派出三千军队,从左右两侧袭扰敌军,以挽回败局。
“敌军比我想象的要弱。”格雷格看着势如破竹的蓝纱营,忍不住感慨道。
站在右侧的副官闻言,很想说不是敌军弱,而是蓝纱营太强,以至于显得敌军很弱。
不过,这种话在其他时候可以说,但在现在只能闭上嘴,以免干涉将军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