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倒有几分眼力。
你若肯交出手上天地至宝，吾可给你一条活路，更准确说，送你一场大机缘、大造化。”
厉九渊并未着急动手，看着苏十二，出声说道。
苏十二瞳孔微缩，打量着对方，并未接话。
只是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狐疑之色。
此刻，面对这邪仙厉九渊，苏十二早已第一时间，沟通小空间世界内的仙躯人傀。
对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震惊不已。
但要说就此认命，那也不是苏十二的性子。
仙躯人傀早已蓄势待发。
而这也是面对这邪仙厉九渊，最大底牌。
当年仙君厉九耀，意识消散之际，留下仙躯人傀，为的便是针对失控的邪仙厉九渊。
只不过因缘际会下，仙躯人傀前两次机会，都用在别的地方。
好在还有一次机会，此番想要保住性命，也不是全无法子。
倒是这邪仙厉九渊，竟未直接动手，这让苏十二颇感意外。
“嗯？”
苏十二眉头微皱，并未出声回应，心中则在思索，对方意欲何为。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戒心够重。
不过嘛，若没这点能耐，怕也活不到今日。
取你性命容易，但吾也是爱才之人。你小子性格颇合吾意，你若献出天地至宝天地炉，吾可允你拜入吾之门下。
待吾参悟明白天地炉，成为六界之主。
到那时，你便是吾之下，亿万生灵之上的存在。如何？”
厉九渊目光落在苏十二身上，口中声音连连响起。
与刚现身时不同，看向苏十二的目光当中，明显流转着几分欣赏。
在这修仙界中，苏十二也算得上是名声在外。
有天地至宝在手不假，可能从普通凡人成长到今时今日，绝不完全是天地至宝的功劳。
加之在修仙界数次危险当中，苏十二的表现，厉九渊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拜前辈为师？”苏十二闻言一怔。
“怎么？你认为有问题？还是说你认为吾的话信不过？”
厉九渊平静说道。
声音淡然响起，没有质问，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轻描淡写的好似白开水一样。
“此话既是从前辈口中说出，晚辈自是没有不信的道理。
只不过，晚辈并无拜师意愿，前辈好意只能心领。”
苏十二同样注视着眼前的厉九渊，稍加迟疑后，轻轻摇头。
厉九渊的话，他心中半信半疑。
真要说起来，更愿意相信对方所言非虚。
毕竟以对方能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自己开玩笑。
而若是拜厉九渊为师，别的不敢说，放眼修仙界，怕也少有人敢来找自己麻烦。
厉九渊这等境界存在，加上昔日仙君身份，如今修仙界中，能与之一较高下的，苏十二知道的，怕也只有月宫宫主月神。
这等存在主动开口，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毕竟天地至宝在自身手中，除了用来获取海量修炼资源外，其他功效也尚未发掘出来。
可心动也就一刹那，紧接着苏十二便是恢复如常，心念澄明。
十分干脆地选择拒绝。
原因倒也简单，邪仙厉九渊，心性属邪。
苏十二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的心性跟邪仙厉九渊比起来，却是截然不同。
而对方许多所作所为，也并不被他看在眼里。
拜对方为师，除非自己改变心境，否则与修行并无太大益处。
而心境若是改变，苏十二也就不是苏十二了。
“选择拒绝吗？
小子，你可知道我这番话，有怎样的分量？”
厉九渊继续开口，面对苏十二的拒绝，一点也不觉意外。
看向苏十二的眼神，反而更添几分欣赏。
眼前这小家伙，他也算是有所了解。倘若真是一口应下，反而让他对这小家伙印象大打折扣。
“晚辈自是知晓，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十二淡然回应。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难道不知天下大道，殊途同归的道理吗？”
厉九渊继续出声。
苏十二轻轻摇头，“大道殊途同归不假，但前辈的所作所为，晚辈实难苟同。”
“哦？吾之所为有何问题？”厉九渊出声反问。
“滥杀无辜，生灵涂炭。倘若修仙为的便是这些，那苏某又何必继续修炼？”
苏十二沉声回应。
修仙之路，各有各的理解，各有各的路，能走到今天，苏十二心性自是坚毅无比。
“有点意思，你既这样说，那吾今日倒要与你辩上一辩。
在你眼中，吾是善是恶？”
厉九渊淡然一笑，声音继续响起。
“晚辈眼中，世人也好，修仙者也好，抑或其他几界生灵也罢，并无善恶好坏之分。”
苏十二平静回应。
“哦，继续说下去。”厉九渊眸中泛起明亮目光。
“有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眼中世人，从来没有善恶好坏之分，有的只是因果规律。
善也好，恶也好，不过是世间生灵自己拟定的标准罢了。
不同生灵，甚至世俗凡人界中不同的国家，善恶的标准也不尽相同。
若以善恶来分，未免落了下乘。”
苏十二口中声音微微响起，说话时心弦紧绷，未敢有半分松懈。
厉九渊此刻出声，明显有论道之意。
对此，苏十二倒也并不排斥。
但该提防还是要提防，倘若对方突然发难，自己猝不及防，死可就白死了。
“有意思，有意思。难怪你能一步步，成正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对道之理解确实深刻。
既是如此，拜吾为师，对你又有何影响？又何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之说法？”
厉九渊连连出声，脸上笑意更浓。
说话时目光落在苏十二身上，询问声音继续响起。
“天道之下，世间生灵无善恶之分。
然而，世间生灵终非天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守的底线与标准，于苏某而言，若因前辈这三言两语，便选择拜前辈为师。
只怕，也入不了前辈的眼了。”
苏十二当即出声回应。
天地至宝在自身手中，不单单是因为此宝伴随自身多年，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手中之物。
更重要是，天地至宝牵连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