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秦四海刚闭关出来,就急忙着人去打听林小飞的事。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用灵草引林小飞上钩,然后再对付林小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想到的是,林小飞不但没事,还在交易会上换到了几株珍稀灵草,甚至还和李鹤鸣比试炼丹,赢了比试后名声大噪。
最气人的是,李鹤鸣还主动给林小飞赔礼道歉,口口声声喊“前辈”!
这叫什么事?
他秦四海在青石镇经营这么多年,李鹤鸣见了他最多也就是客客气气点个头。
结果那老东西对一个毛头小子又是喊前辈又是登门拜师的,活像一条摇尾巴的老狗!
“砰——”
秦四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了三跳,茶水溅了一桌。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让林小飞在青石镇站稳了脚跟,那他秦四海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青石镇混?
秦四海深吸一口气,换了一身衣服,大步出了门。
他得去找赵德茂说道说道。
这老东西,明明答应帮他对付林小飞的,现在倒好,不但没帮忙,还跟林小飞做起交易来了。
这不是在背后捅他一刀吗?
翠云阁。
赵德茂正坐在三楼的雅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灵茶。
“会长,秦四海来了。”管事在门外禀报。
赵德茂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秦四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赵会长,你倒是好雅兴。”他一屁股坐下,阴阳怪气地说。
“哟,秦兄来了。”
赵德茂也不恼,笑呵呵地站起来,拱手道,“快请坐,尝尝我这新到的灵茶——”
“少跟我来这套。”
秦四海一屁股坐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盏都跟着跳了跳,“赵德茂,你什么意思?”
赵德茂亲自给秦四海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秦兄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了?”
“你还装?”秦四海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茶盏,“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赵德茂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秦四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答应我,在交易会上给那姓林的使绊子!结果呢?你不但没使绊子,还跟那姓林的做起交易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要不是他最近在闭关,他早就过来找这厮算账了!
赵德茂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秦兄,我是生意人。”
“废话,我知道你是生意人!”
“既然是生意人,那凡事自然要以生意为重。”赵德茂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秦四海,“林道友能炼制四品灵丹,前途无量,我跟他做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秦四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赵德茂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和煦,“秦兄,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跟林道友之间那点恩怨,起因也不过是你先挑事,结果反被教训了一顿,说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你——”秦四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这也是为你好。”赵德茂一脸语重心长,“你看啊,林道友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四品灵丹,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连假丹境修士都栽在他手里,这种人,你跟他为敌,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四海咬着牙,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所以我劝你一句,不如趁早跟林道友化敌为友,这样一来,对你也有利不是?”赵德茂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化敌为友?!”
秦四海终于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 “那姓林的小子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你让我跟他化敌为友?!赵德茂,你脑子没毛病吧?!”
雅室外面,几个路过的修士听到动静,纷纷驻足,竖起耳朵。
“哟,这不是秦四海吗?怎么跟赵会长吵起来了?”
“听那意思,好像是赵会长劝他跟那个林小飞化敌为友,他不乐意。”
“啧啧啧,秦四海这脾气,还真是……”
“他输给了林前辈,心中不满,想要找回场子,倒也是再正常不过。”
……
雅室内的赵德茂被秦四海吼了一嗓子,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秦兄,你这脾气得改改,动不动就发火,对身体不好。”
“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秦四海一甩袖子,“你就说吧,你到底帮不帮我?”
赵德茂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正色道:“秦兄,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生意人,不会因为你跟林道友有过节,就放弃跟他合作的机会。你要对付他,那是你的事,我不掺和,但也请你别把我拉下水。”
“好好好!”秦四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德茂的鼻子,“赵德茂,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赵德茂也不恼,依然笑眯眯的:“秦兄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
“伤感情?”秦四海冷笑一声,“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德茂一眼,眼中满是狠色:“赵德茂,你记着今天的话,日后可别后悔!”
赵德茂端起茶盏,朝秦四海虚虚一敬,笑容不改:“秦兄慢走,有空常来喝茶。”
秦四海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大步流星地下了楼,脚步声咚咚咚的,恨不得把楼梯踩穿。
几个躲在外面偷听的修士连忙让开,假装在欣赏墙上的字画。
秦四海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雅室里,管事凑到赵德茂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会长,您这么得罪秦四海,他回头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赵德茂斜了他一眼,“报复我?他秦四海要是真有那个胆子,就不会在这里跟我拍桌子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说了,你以为他还能蹦跶多久?”
管事一愣:“会长的意思是……”
赵德茂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清风居的方向。
“一个连形势都看不清的人,在这修仙界,迟早是要栽跟头的。”
那林小飞连绝地谷都能全身而退,秦四海要跟他叫板,结果还用说吗?
肯定早晚是个死。
管事若有所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