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林小飞伸手。
黎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另一只手解开了布条。
只见她食指上有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看起来有些严重,应该是切菜时不小心切的。
林小飞微微皱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药粉,轻轻洒在她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黎青青忍不住“嘶”了一声,身子往后一缩。
“别动。”
林小飞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继续洒药粉。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黎青青却觉得那只手抓着自己的手又大又暖,像是一团火,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口……
她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小飞,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尖上爬。
“好了。”
林小飞松开手,将瓷瓶收起来,“这药能让伤口很快愈合,不会留疤。”
黎青青收回手,看着已经被白色药粉覆盖的伤口,鼻头忽然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这种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不争气的泪意憋了回去,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甜甜的笑脸:“多谢前辈,这点小伤其实不碍事的。”
“小伤要是不处理好,也可能越来越严重,以后做菜小心些。”
林小飞肃然说道。
闻言黎青青心头一跳,小脸越发滚烫了。
林前辈这是在担心自己?
林小飞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没、没有!”黎青青连忙摆手,随即又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想问问前辈,菜合不合口味?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味道不错,不用改。”
林小飞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黎青青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桃花,明艳得有些晃眼。
“那前辈喜欢吃什么?我明天给前辈做!”
“我不挑食,做什么都行。”
“那我明天做糖醋鱼、清炒时蔬,再炖个砂锅汤,前辈觉得怎么样?”
“随你。”
林小飞头都没抬,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饭菜。
黎青青站在原地,看着林小飞吃自己做的菜,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砰砰砰的,脸上烫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走吧,又舍不得走。
就这么站着,看着林前辈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黎青青在心里偷偷想道。
林小飞终于吃完了,放下筷子,一抬头就看见黎青青还杵在原地,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在等着收拾碗筷?”林小飞问她。
“啊?对!”黎青青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前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端着餐盒跑到门口,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
林小飞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摇了摇头。
这妹子跑什么?
他又不是吃人的妖兽,有那么可怕吗?
楼下灶屋里,刘滢正在洗碗,见黎青青红着脸跑进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问道:“怎么样?林前辈怎么说?”
“他说味道很不错!”
黎青青把餐盒放在灶台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就这?”刘滢挑眉。
“这还不够啊?”黎青青疑惑。
两人正说笑着,孟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烧鸡,油纸包着,香气四溢。
“哟,你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孟奎晃了晃手里的烧鸡,“我买了只烧鸡,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青青给林前辈做了饭,我们也吃过了。”刘滢笑道。
孟奎眨眨眼,目光在黎青青脸上转了一圈,一脸了然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给前辈做的啊——”
黎青青的脸“唰”地又红了,瞪了孟奎一眼:“你哦什么哦!”
“没什么没什么。”孟奎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青青姑娘,我跟你说,追林前辈的人可多了去了,前有裴家大小姐,后有……反正你得加把劲。”
黎青青咬了咬嘴唇。
裴家大小姐吗?
这是青石镇有名的大美人,家世好,修为高,还会剑法。
跟她比起来,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算……
“青青?”刘滢轻轻唤了一声,“怎么了?”
黎青青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刘滢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接下来,黎青青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林小飞做饭。
菜式每天都不重样,连摆盘都越来越精致。
林小飞倒是来者不拒。
他救过黎青青的命,吃她几顿饭算什么?
与此同时,清风居外面的街角。
两个壮汉蹲在墙角,啃着干粮,眼睛死死盯着清风居的大门。
“这都多少天了,那丫头片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怎么呆的住的!”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抱怨道,“少爷那边已经等的快要不耐烦了,说咱俩再不把人带回去,咱俩也就不用回去了。”
另一人说道:“要不咱们想个办法混进去?”
“那姓阮的女老板可是修士,手里还有法器,咱俩进去不是送菜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这么干等着吗?”
两人正发愁,一个精瘦的汉子从街那头急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精瘦汉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这是我从黑市弄来的迷药,无色无味,混在水里,普通人喝了起码得睡上几天才能醒过来,而且修士喝了它也至少得睡上几个小时,足够我们把人带走了。”
“好主意!”
三个壮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刚把药投到水井里,第二天一早就被阮灵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