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心里一惊,赶紧大声训斥阿尔法让它停下。
“你没事吧?抱歉,我没想到阿尔法看到我会这么兴奋。”
许微微面无表情把绳头丢到他身上:“还给你。贝塔,走。”
菲恩慌了,跟着她不停道歉:“对不起,你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山庄有医生……”
许微微停下,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受伤,我很好,但阿尔法是你的狗。我不过是帮你养几天,现在还给你,有问题吗?”
“没有,但……”
“你说它有抑郁症,可我看它吃得香、睡得好,胃口比贝塔还好,肉吃腻了还会自己跑后山打野味,厉害得不得了。”
“……谢谢。”
“谢谢?!我那是夸它吗?它把死鸡叼回来、弄得地板上都是血、吓了佣人一跳!以为恐怖分子又来了呢!”
“……”
“对不起……但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之前聊天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菲恩小心翼翼的问。
许微微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情绪上头了。
“外面很热,进来喝杯水吧,我们坐下慢慢说?”菲恩弯腰,语气轻柔的哄道。
“不用了。”
许微微迈步欲走,菲恩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可是下一秒,对方就猛地将他甩开,同时后撤一步。眼神里的排斥让他心脏骤然紧缩。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从头冷到脚。
阿尔法也受到了影响,它能读懂大人之间发生了争吵,而且气氛不太妙,乖乖窝在主人脚边,伸出舌头舔舐主人的手。
菲恩动作僵硬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看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沉默的牵着狗狗回了屋子。
另一边,许微微带着贝塔来到二哥、三哥的住处。
进门之前,她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调整情绪,不想让哥哥们看出异样。
门铃刚响,里面就传来了应答声。
瑞恩飞快过来把门打开,高兴道:“我就猜到是你!刚才听了好一会儿狗叫声呢,看到贝塔和阿尔法飞奔过去了。我还想着跟二哥去找你呢,结果你先来了……”
“水壶在哪?我倒杯水喝,渴死了。”许微微进屋就把狗绳解开了,莱恩坐在换鞋凳上给它擦脚。
“水壶?水壶——哦、在这儿!不过里面没水,怎么办?你月经来了吗?现在好像只有冰的。”
“柜子里面看看,应该有常温水。”莱恩提醒道。
“不用,冰的就行。”
许微微走过去,随手拿了一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单手叉腰,打量起室内的环境。
“你们这里好大啊。”
瑞恩把手放在她额头试了试:“你热昏头了?这哪儿大?连40平都没有。”
“夸张了,这肯定有40平。你是没到我那儿去看,我估计我那个房子就差不多20平。”
“真的假的?那还能住人吗?”瑞恩狐疑的问。
“能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一个人又占不了多大地方。而且我还挺喜欢里面的装修的。”
瑞恩转身看向屋内:“这种——?”
许微微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发现哥哥所在的这间和自己那儿有明显不同。于是摇了摇头道:“不一样。”
“我那儿不是这种风格的。有点儿类似于古典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那种味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块儿,我要进去看两眼。”
“好啊。”许微微无所谓道。
“那应该他这儿每一间房子都不一样。不是同一套模板下来的。”瑞恩猜想。
“应该是。”
兄妹仨坐在沙发上,随意找了个节目,边看边咔嚓薯片。没有人提出去转悠的事儿。
大热天的,运动量就留到晚上吧。
“对了,怎么少一只狗?阿尔法呢?”瑞恩问。
“路过菲恩,给它留那儿了。”许微微盯着荧幕,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噢。”
“这节目一般啊,长得还没我好看,选什么秀?这黄毛唱歌还跑调。”
许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确实。”
瑞恩受宠若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骄傲的甩了下头发。
“不看了,我们来玩游戏吧?我看到他这儿有全息头盔、还有游戏机、卡牌……嘿——还挺全的,薇儿,你要玩什么?”
“游戏机吧。‘胡闹厨房’?”
“好!”瑞恩递给许微微一个手柄,“哥,我们先来一盘,下把换你。”
莱恩沉稳道:“没事,你们玩。”
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莱恩的目光落在妹妹背后,若有所思的盯了一会儿。
他也不能确定,只是感觉,小妹好像不太对劲。
只是她既然表现出来这副样子,那就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再问就不合适了。
不过直觉告诉他和菲恩有关。
莱恩不能理解。菲恩是一个懂分寸的人,聊天什么的也正常。他的学识和涵养注定了只要他想,那对话就可以是轻松和愉快的。
可从薇儿身上显露的端倪来看,事实并非如此。
他究竟做了什么呢?
莱恩猜不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像法斯特那种性质的。如果那样,薇儿就说了。她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女孩。
继续往下看吧……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莱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菲恩没有现身。全程都是山庄的管家在带领、服务他们。问起对方的去向,管家也只说不清楚。
而妹妹呢?只是一味往嘴里扒饭。看上去毫不在意。甚至到了有些漠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