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田裕一郎手里的电话啪一声掉到地上。
电话那头的本庄繁此刻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用脚指头猜,也能想到黑田裕一郎现在狼狈的模样。
非得问那么清楚。
说了你又接受不了。
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找虐吗?
黑田裕一郎跪在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军部当值。
讨论的对支那作战计划中十有九次提到的人便是叶安然。
一个比蟑螂还难杀的支那军人。
黑田裕一郎瞳孔散大。
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田裕一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两个身着睡袍的女人走到他身边,身着白色睡袍的女人疑惑道:“一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黑田裕一郎转身,抬起头看着问话的妻子,他眼睛倏然间红的发紫。
目光缓缓移到了黑田裕一郎身边的姐姐脸上。
女人看着脸颊挂着泪痕的弟弟。
“一郎。”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了?”
…
姐姐的声音就像一柄剑,刺入黑田裕一郎的心脏,他一把抱住女人的肩膀,放声大哭:“姐……姐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女人怔住。
她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只是大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女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至于弟弟如此难过啊。
站在女人身边的黑田裕一郎的妻子脸颊堆满担忧,“一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
她看着丈夫泪流满面,实在是不理解。
黑田裕一郎紧紧地抱住女人。
“新野出事了。”
“啊?”女人愣住。
“他,他出什么事了?”女人抬头看着痛哭难过的弟弟,心里不由得一慌,“说啊,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面对女人的质问。
黑田裕一郎咽了咽夹杂着泪水的口水,“新野被杀了,被支那人傻了!!”
“什么……”女人砰的一声坐到了地上。
看着女人坐到地上,黑田裕一郎抹了抹眼泪,嘱咐妻子照顾好姐姐,穿戴好军装便急匆匆出门了。
坐在房间里的女人嚎啕大哭。
双手拍着大腿,一遍遍的喊着吉野新田的名字。
去往军部的路上,黑田裕一郎神色严肃,他望着窗外京都方向,脸色出奇的难看。
……
他要为外甥讨回公道。
如果芬岚当局不给一个说法,他就要去支那参加战斗,让帝国的大炮替吉野新田发声!!
芬驻京都领事馆。
门前军警林立。
近卫师团封锁了芬岚驻脚盆鸡境内所有的领馆办公楼。
只是。
令近卫师团懵逼的是所有的领馆办公楼里全部空无一人。
近卫师团参谋长接连视察了几个领馆办公楼。
办公楼里所有的家具,电台,电话,包括那些博古架上面存放着的脚盆鸡帝国的工艺品,都摆放的非常完好。
芬领事馆办公人员就像下班回家了一样……
整个领馆办公楼里没有任何急促之下收拾东西,搞得混乱的场面。
他们好似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
就是人悄悄地走了。
近卫师团下属一个联队联合警察厅,搜查了芬当局领馆办公人员居住的公馆。
空无一人。
他们走的非常干脆,似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
近卫师团参谋长加藤信之检查着领馆办公楼上的文件。
他们的人留下来的文件,多半没什么用。
在厨房里,近卫师团的卫兵发现了火盆。
里面一些文件已经烧成了灰。
加藤信之沉声道:“给机场打电话。”
“他们那么多人,跑不了的。”
伫立在加藤信之身边的副官鞠躬一礼:“哈依。”
他转身走到电话机前转动号码盘,大约过了一分钟,副官放下电话走到加藤信之面前,“参谋长。”
“没有芬岚当局工作人员的出入境记录。”
…
加藤信之眉头蹙成一团。
“给海关打电话。”
“哈依。”
…
又过了三分钟。
副官匆匆忙忙走到加藤信之面前,“海关没有记录。”
“但是,有一艘没有登记的货轮,不久前从倒霉冈港口开往北新罗。”
“海关试图联系那艘船的船长,联系不上。”
“北新罗我海军驻港海关发来电报,那艘船没有进入我们管控的港口,极有可能落到了尹旭等人的手里。”
…
加藤信之愣住。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副官,二话不说一个嘴巴子朝他扇了过去,“八嘎!”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们的货轮离开我们的港口,从开出到抵达支那部队的港口,我们的海军是瞎子吗?!我们的海关没有脑子吗?!”
…
副官:“……”
这种事情跟谁说理去呢?
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但。
就是这么不可能的事情,他偏偏就发生了。
挨了一巴掌的副官捂住发紫的脸颊,“参谋长。”
“我们系统内部,会不会有支那人的间谍?”
……
加藤信之:……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副官。
实话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
谁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够调动一艘货轮,又让海关的人不敢深入去查呢?
加藤信之深吸口气,“秘密调查那艘船背后的人是谁,先不要声张。”
加藤信之要先看看,对方是谁。
他惹不惹得起……
惹不起的话就算了。
惹得起的话,说不定那艘船就是他水涨船高,荣升中将的垫脚石。
副官随即答应一声,“哈依。”
加藤信之出门坐车离开领馆办公楼。
现如今芬岚当局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他继续守着空房子没有意义。
也是时候去军部和幕僚长,师团长说清楚情况了。
……
北新罗。
5架专机在30余架应龙战斗机的护航中快速升空,目的地:赫尔辛基。
尹旭目送所有的飞机升空之后乘车离开。
不得不说,叶司令真是手眼通天。
悄无声息的把在脚盆鸡的芬领馆工作人员,常驻脚盆鸡各地的商人,一起送到了北新罗。
并从北新罗搭乘专机飞往赫尔辛基。
…
近卫师团参谋长加藤信之的汽车刚刚在军部门口停稳。
一辆汽车便停在了他汽车的旁边。
副官带着船务局的人走到加藤信之的汽车旁边,并主动拉开了加藤信之所在一侧的车门。
加藤信之抬头看向副官,“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吗?”
副官重重点头道:“参谋长,调查清楚了。”
那艘船幕后的人是玉旨正一。
“是玉旨正一用来走私的货船。”
“船上全都是医药品和医用纱布等等战略物资。”
“参谋长,就凭这些,完全可以把玉旨正一逮捕审查。”
……
加藤信之一只手扶住车门。
他在军部的门口愣神老大一会。
一辆气派十足的专车在两辆军车一前一后的护卫下停到加藤信之汽车的右手边。
从后车下来的士兵上前走到车门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本庄繁一席大将军官服,右脚先行迈出车外。
看到本庄繁。
加藤信之和他身边的副官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向本庄繁敬礼。
本庄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加藤信之。
他随即拾阶而上,朝着军部走去。
加藤信之吓死了。
他看着本庄繁一步步的拾阶而上,只是看他的背影,就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他看向面前四六不懂的副官,抬手又一巴掌朝副官脸上抽了过去。
啪~
副官:……
他整个人被打的向后趔趄一步,险些后脑勺着地。
又挨了一巴掌的副官一脸大写的懵逼。
不是……
你他妈打人上瘾啊?!
你参谋长了不起啊!
捂住挨打的那半边脸,副官低着头,躬着身子,一肚子的委屈。
加藤信之冷声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加藤信之连忙摇头。
要知道为什么挨打。
他肯定就不往挨打那个方向发展了。
加藤信之抬头看向军部正门的方向,“你知道玉旨正一是谁吗?”
副官摇摇头。
加藤信之往前一步又想甩手的时候,副官眼疾脚快往后倒了一步,“参谋长,我,我真不知道玉旨正一是谁。”
加藤信之没好气的说道:“混蛋!”
“玉旨正一是本庄繁将军的女婿!!”
“你真是不想活了。”
“竟然还想着抓玉旨正一。”
“你要是不想活了自己去和本庄繁大将说,不要带上我!!”
……
副官:……
他连忙摇头。
那个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对不起参谋长,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
加藤信之很是疑惑。
本庄繁的女婿,难道是支那人隐藏在京都的卧底?
人一旦对某个人某件事产生怀疑。
罪名就已经成立。
加藤信之支开副官,独自前往军部。
莫说手上没有证据。
加藤信之手上就算是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敢公然和本庄繁叫板。
在关东军司令官里面,本庄繁三进三出,安然无事。
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死的死,深陷其中的深陷其中,被发配的被发配……
菱易聋、南二郎一个在东楠亚,一个在北新罗。
只有本庄繁目前在京都,牢牢地掌控着话事权。
除了天蝗和天蝗幕僚长,本庄繁可以说谁都不放在眼里。
加藤信之要把关于玉旨正一走私船,可能秘密转移芬当局领馆人员的事情报告给近卫师团师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