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来张开双臂，仰望头顶，神情虔诚又带着一丝诡异，好似天神俯瞰蝼蚁，尔等还不跪拜。
随着他的动作，大殿突然震动起来，好似地震一般。
灰尘簌簌往下掉落。
陈观楼周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圈尘土。
细看，尘土竟然在蠕动。
哪里是灰尘，分明是肉眼无法分辨的毒虫。
“金先生，你就这点本事吗？”
金福来眼神轻蔑，“老夫没想到，才几年时间，你竟然已经晋升宗师。可惜，在地宫，老夫是神。纵然是宗师，也要留下性命。”
“你要我性命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尊石像什么来头？”
“废话特多！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你必须死。”
“因为我说破了你的秘密？”陈观楼神情轻松，不见丝毫紧张。长生打长生，他未必输！纵然是客场作战，他也有信心全须全尾离开地宫。
唯一令他忌惮的，就是那尊古怪的石像。
在地宫修建这么大一间大殿，只为了供奉一尊石像，那么石像必有大来头。
“你应该能出地宫，却不能离开地宫太远，我猜对了吗？地宫对你有限制，为什么呢？莫非长生的代价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不能远离地宫？莫非跟这尊石像有关联？”
“闭嘴！”
“我猜对了，是吗？”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
毕竟活了两辈子，上辈子经历信息爆炸，无数小说电影，各种脑洞，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说法。
这便是觉醒宿慧的最大优势，脑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遇到不了解的事情，大开脑洞就好。多猜测几次，总能摸到真相的边缘。
“我叫你闭嘴！”
金福来厉声怒吼，大殿开始倒塌，地面裂开，脚下无尽深渊，人一旦跌落下去，必将万劫不复。
陈观楼看了眼脚下，接着抬头看向对方。
金福来高高在上，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诡异带着邪气的笑容。
陈观楼恍惚觉着，这一幕在什么地方见过。
“石像！”
当他的目光看向石像的时候，蓦地回过神来。
“石像赋予你力量？金福来，这尊石像究竟什么来历，你究竟做了什么交易，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猛地跃起，凌空踏步，于半空中伸手抓向金福来。
金福来诡异的笑着，任由他抓捕。
陈观楼：……
不对劲！
靠近了，他才察觉到，竟然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
手离着金福来的身体只有一寸，他却停住了，没有继续往前。
金福来目光垂下，死死盯着他的手，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好似在质问：为什么不来抓我？
陈观楼猛地收回手，身体极速后退，“金福来，你还是人吗？你还活着吗？”
“为什么？”金福来痴痴看向他，低声询问。
“什么为什么？”
“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反抗？”金福来百思不得其解。
陈观楼蹙眉，眼前的金福来十分诡异。
“你确实想要杀我！只是，你杀人的手段未免有些诡异。”陈观楼围着对方转了一圈，“我感受不到你的心跳，金福来，你确定你还活着，你真的得了长生？”
“哈哈哈……”
金福来仰头大笑。
大殿屋顶巨石纷纷滚落。
深渊！
虚无！
大殿外，无尽的黑暗，仿佛进入了宇宙黑洞。
大殿还在地宫内吗？
是否已经进入另外一界？
“哈哈哈……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出不去了！”金福来哭哭笑笑，神情癫狂又诡异。
“我不信！毕竟你来到这里，你也曾出去过。”陈观楼蹙眉看着对方。
金福来冲他招手，“你比我聪明！不不不……没人比我更聪明。我学富五车，精通风水秘术，世间我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你这人奇怪的很，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
世间怎会有不贪之人。每一个进入地宫的人，都无比贪心，想要得到一切，想要成仙成神，想要将一切机缘据为己有。如果今日踏进此地的人是另外三人，他们绝不会像你这般沉得住气。为何偏偏是你，为什么是你？你说啊！”
疯了吧！
“为什么是我？当然是因为我不贪心。这一路走来，处处凶险，同时处处机遇。为了得到机遇，难免会有所疏忽耽搁。我不贪，方能走到这里。若你说的是真的，进了这里就出不去，不贪反倒错了。金先生，事到如今，何不诚恳一点，说几句实话。说不定我们二人合力，还有机会回家。”
“回家？”金福来神情有一丝恍惚，他摇摇头，语气痛苦，“回不去了。陈狱丞，你该贪心的。”
“我若是贪心，是不是已经死了？被那尊石像杀死，对吗？”
金福来不做声。
“我瞧着你，无论怎么动，始终不离石像三步远，同时也不会太过靠近。你惧怕石像，为何？貌似你又离不开石像，这又是为何？这座地宫，秘密甚多，反正暂时出不去，不妨聊聊。好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纵然死，我也希望不要带着疑问去死。金先生，可否满足我？”
陈观楼语气诚恳，坦诚得令人心动。
金福来有一丝的动摇。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反正都得死！”
“你也会死吗？”陈观楼好奇打量。
金福来咧嘴大笑，“我早就死过了。”
“现在的你又是什么，僵尸，鬼魂，亦或是傀儡？”
陈观楼随口说出几样猜测，金福来在听到傀儡二字的时候，眉眼有着细微的动作。
陈观楼精准捕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傀儡吗？谁的傀儡？莫非是这尊石像的傀儡？”
“不要再说了！”
“被我说中了，对吗？”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远远的围着石像转了一圈。
一块巨石飘到他脚下，他直接一脚踩上去，稳稳当当。
“金福来，你所谓的长生，就是成为石像傀儡。你可真有出息！付出如此代价，就为了活得不人不鬼，值得吗？若叫风水界的人知道你的事情，你猜他们是会嘲笑你还是同情你？”
“闭嘴闭嘴闭嘴……”金福来状若癫狂，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