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虫如今的数量,已经繁衍到了一个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自杀的恐怖地步。
大帝又如何?法则又如何?
只要虫子足够多,耗也能耗干他们的法则之力!
听到陆辰的猜测,玲珑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噬血虫天灾,那是绝对的战略核武器,肯定是要动用的,而且有大用!”
“不过……”
玲珑眉头微蹙,否决了陆辰的战术:
“并不是让它们去正面硬撼那些个大帝。”
“那样的损耗太大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玲珑眼里,这些经过她精心改良的变异噬血虫,每一只都是珍贵的科研成果,是极其宝贵的资产。
如今的噬血虫天灾,数量上确实已经极其骇人。
但每一只,都是大夏勒紧裤腰带攒出来的家底啊!
辛辛苦苦在九域这种贫瘠的小世界里,养出这么多虫群,属实不易。
而且,这种数量级在小世界层面,或许已经无比震撼,可一旦放在宇宙的尺度,那就另当别论了。
甚至不用宇宙,而是天澜星域,都有些不够看。
让它们去顶着大帝的法则炮火强行堆尸?
就算能把大帝堆死,虫群估计也得死绝了。
这笔买卖,舒适不划算。
“正面不能打,虫子也不能送。”
陆辰这下彻底迷糊了。
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那师姐的意思,是让虫崽子们过去干啥?给玄澜宗的大帝们表演昆虫展览么?”
玲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异色。
“当然是……”
“让它们,去享用大帝的鲜美血肉啦!”
她的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小辰,你知道大帝的血肉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被法则洗礼过的躯壳!是宇宙中最顶级的能量结晶!”
“这种宇宙级的顶级食材,得天独厚!”
“只要那些大帝死了,让虫群扑上去饱餐一顿。”
“每一头大帝的尸体,都能让噬血虫群完成一次海量的能量积攒,带来爆发性的疯狂增长!”
“甚至,吸收了法则碎片的虫群,极有可能会产生跨维度的巨大变异!”
玲珑的话,像是在描述一场盛大的晚宴。
只是这场晚宴的食材,是高高在上的大帝。
陆辰听得后背直冒凉气。
“等会儿,等会儿!”
陆辰赶紧打断了玲珑的狂热畅想:
“师姐,逻辑断层了啊!”
“咱们大夏打不过大帝,虫群也不能去正面硬刚大帝。”
“那这些大帝怎么死?”
“难不成他们会因为愧疚,集体抹脖子自杀,然后把自己洗干净装盘子里端给咱们的虫子吃?”
所以,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呢!
这完全是一个死局啊!
没等陆辰发问,玲珑就笑吟吟地端起酒杯,指了指亭外的云海。
“小辰啊,这世间的局势变换,有时候并不纯粹需要依靠暴力去碾压。”
“杀戮,是必须的,但并不是唯一的。”
“想要达成目的,我们还能通过其它更加精妙的手段。”
“特别是……”
玲珑的眼眸中,万千金色丝线若隐若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在‘变量’足够多的时候!”
变量?
陆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些星海势力的先遣队?!”
如今。
整个“第九序列恒沙宇宙群”,因为玉虚宫出世的消息,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道来了多少星海大势力的先遣部队。
那些在外面难得一见的第五命阶帝境强者,现在在这片废弃星域里,简直多如狗!
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几个神尊大帝!
“没错。”
玲珑赞赏地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这每一个外来的势力,都是一个致命的变量。”
“玄澜宗想捂盖子,害怕暴露自己,害怕被大势力的目光望到。”
“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把所有鬣狗的目光,全都引到玄澜宗的身上!”
玲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算计:
“不用我们大夏出一兵一卒去对付那些大帝。”
“会有无数贪婪的星海巨头,替我们把玄澜宗的防御阵法撕碎!替我们把那些顽固的老怪物一个个揪出来打爆!”
“这就叫,借刀杀人。”
“更叫,驱虎吞狼!”
玲珑走到石亭的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茫茫云海拥入怀中。
“棋盘,即将在这片星海中展开。”
“现在……”
“就等着那些贪婪的棋子们,一个个落位了。”
听完这番宏大且疯狂的布局。
陆辰只觉得高大上,但具体高在哪里、却又无从说起,而且后续又该如何抗衡那些星海势力呢?
算了,还是不问了。
布局这种事,太过耗费脑细胞,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高!实在是高!”陆辰竖起了大拇指。
啥也不说了,先点个赞。
但随即,他又想到一件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师姐……”
“那我是干啥的?”
怎么听完这套宏伟计划,好像完全没有自己出场的戏份了呢?
自己刚刚在「无回山」死了八万多次,练成了绝世神功,拿了神器,正准备大杀四方。
结果却被告知,这把不用我C,直接躺好当挂件就行了?
这不太好呀!
看着陆辰的神色,玲珑转过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她莲步轻移,走到陆辰面前。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呀……”
玲珑的语气中,透着一种绝对的信任:
“你当然不是去看戏的。”
“你是这场战局中,最不可控的那个‘超模变量’。”
“你既是观棋者,坐在VIP席位上,看着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大帝们、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同时,你和你的虫群,也是……”
玲珑微微前倾,在陆辰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四个字:“掀桌子的人。”
陆辰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又不好意思去挠。
强忍着。
就在这时,玲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辰,师姐的棋局,只差最后一块拼图了,需要找你借用。”
“我?”陆辰愣了愣,随即便道:“师姐你说就行!”
玲珑:“玉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