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眼前这名白衣少年,轻描淡写一剑,彻底归零!
他自诩人多势众、能耗死天骄,自诩人海无敌、数量定局,引以为傲的一切底气,在这道白衣剑光面前,荒谬得如同笑话。
“不……不可能……”副首领牙关打颤,声音嘶哑破碎,神魂震颤,“这绝非凡修之力……这是……天道大道之剑……”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几名普通修士,而是一群亲手破碎万古桎梏、重塑天地天道的绝世大能!
此前所有的轻视、嘲讽、狂妄,都显得无比愚蠢、可笑、愚昧。
长街正中,白衣少年收剑垂手,白衣猎猎归静,周身剑意瞬间敛于无形,眉眼依旧清雅绝尘,从容淡然,仿佛方才那荡平万敌的惊世一剑,不过是抬手拂尘般的小事一桩。
他衣衫依旧纤尘不染,气息平稳无波,未曾耗费半分气力。
后方的莫文杰淡淡颔首,眸中带着赞许:“清平剑道,涤荡污浊,一剑定尘氛,甚好。”
老者抚须而笑,沧桑眼底满是欣慰:“少年剑意愈发纯粹中正,以道御剑、以善除邪,不伤大地、不扰百姓,只诛祸乱,已然臻至大道上乘。”
阿依古丽眸光发亮,飒然赞叹:“一剑镇万军,干净利落!这等碾压,才是新生天道该有的正道锋芒!”
阿秀眉眼温柔含笑,轻声道:“邪氛尽除,青澜的阴霾,终于散了。”
唯有城楼之上的骨阴教副首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万军尽灭,孤身一人,大势已去。
他望着下方那道清雅绝尘的白衣身影,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蝼蚁窥天、螳臂当车。
少年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望向城楼之上瑟瑟发抖的副首领,清冽的声音响彻空寂长街:
“万人挡路,一剑可破。
现在,轮到你了。”
长街风静,万邪尽空。
一剑荡平上万教众的余威尚未散尽,清平剑意萦绕四方,彻底肃清了盘踞青澜郡数年的阴邪戾气。城楼之上的骨阴教副首领僵立半空,浑身黑袍被无形道风压得紧紧贴体,方才的狂妄嚣张早已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神魂的极致恐惧。
亲眼见证一己万军被随手抹平,他心中早已彻底崩盘,深知自己这点微末邪功,在眼前几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求生的本能骤然占据心神,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对峙之心,身形一晃,仓皇从城楼高空坠落,重重砸落在长街废墟之上,连滚带爬朝前扑出数步,姿态极尽卑微。
方才的厉声咆哮化作颤抖哀求,声音嘶哑怯懦,浑身瑟瑟发抖:
“诸位大能饶命!晚辈知错了!”
他头颅死死贴地,不敢抬头直视六人分毫,涕泗横流,极尽谄媚求饶:“是我有眼无珠、狂妄无知!是我猪油蒙心、祸乱一方!青澜郡所有罪孽,皆是我一人所为!我愿散尽修为、废除邪功、永世为奴,只求诸位大能留我一条残命!从今往后,我洗心革面,再不敢为恶半分!”
求饶之声卑微入骨,句句恳切,看似真心悔过、幡然认错。
可低垂的眉眼深处,却飞快掠过一抹阴毒狡诈的暗光。
他心底暗藏滔天诡计:眼前这几人实力恐怖,绝非自己能敌,唯有暗中传讯总坛,召唤教主亲至!
骨阴教教主修为通天、手握上古邪阵,只要信号传出,教主瞬息可至。届时强强联手,内外夹击,定能斩杀这几人,夺回青澜郡,洗刷今日惨败之辱!
心念既定,他一面不停磕头求饶、刻意示弱麻痹众人,一面将全部残存的邪力暗暗聚于指尖,借着伏地的姿势遮掩,极隐蔽地催动教中秘传的血色传讯印记。
这道暗讯无声无息、无形无波,专为绝境求援而生,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只需刹那便可穿透虚空,直达骨阴教总坛。
他自以为动作隐秘、天衣无缝,假意痛哭忏悔,暗中飞速酝酿求救信号。
可他不知,在五双历经天道重塑、看破万古道机的眼眸面前,世间一切阴诡伎俩、暗藏小动作,皆无所遁形。
莫文杰眸光沉静锐利,早已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指尖暗藏的邪力波动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弧,率先出声,一语戳破他的伪装:
“假意求饶,暗蓄邪讯,妄图传信你家教主,召援反扑?你的心思,太过浅显。”
一语道破诡谋!
副首领浑身猛地一僵,心头巨震,暗藏的邪力瞬间紊乱,隐秘的传讯手法当场被窥破,惊骇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诡计,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不等他慌乱掩饰,一旁的老者拂须轻笑,声线沧桑凛然,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小小阴邪伎俩,也敢在大道跟前班门弄斧?你那点秘传传讯之术,在旧世道尚且苟活,在新生天道之下,形同透明。”
白衣少年立姿清雅,眸含寒霜,淡淡开口:“不用藏了,尽管传讯便是。”
阿依古丽飒然立身,侠气凛然,语气带着不屑与坦荡:“你不是盼着你教主来救你吗?正好!我们今日清扫青澜邪秽,本就没打算只杀你一人!”
阿秀眉眼温润,却字字笃定:“与其让残余邪祟隐匿世间、继续为祸百姓,不如一网打尽,彻底根除祸源。”
莫文杰目光沉沉,直视浑身僵硬、面如死灰的副首领,声线沉稳有力,带着绝对的掌控之势:
“我等今日便在此等候。你尽管放心传讯,召你教主前来。”
“今日,便让你们骨阴教上下,尽数葬于此地,彻底了结这盘踞一方的百年邪祸!”
五人神色从容,气度凌天,无半分忌惮,只剩清扫邪祟、安定山河的决然。
原本暗藏诡计、妄图翻盘的副首领,此刻彻底吓破了胆。
他原本还想借着求援绝地翻盘,可此刻被当面戳穿阴谋,又见五人不惧教主、反倒主动让他传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瞬间明白,这几位大能根本无惧骨阴教教主,甚至巴不得教主前来,一举覆灭整个教派!
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自投罗网的请柬!
长街之上,风荡清氛,正道浩然。
副首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再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机关算尽,妄图诡里求生,最终只落得自掘坟墓、引火烧身的结局。
诡谋被当众戳穿,骨阴教副首领浑身冷汗浸透,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看着五人眼底那股俯瞰蝼蚁般的从容淡漠,深知自己再无半分周旋余地。对方既然直言让他传讯,便是胸有成竹,无惧他教中任何底牌。若是敢拒不从命,眼下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万般恐惧裹挟之下,副首领再不敢耍任何小花样,颤抖着抬起手掌,不敢再有丝毫遮掩,全力催动骨阴教最高阶的血色求援秘印。
滋滋——
一缕浓稠腥臭的暗红血光自他掌心炸开,带着极致阴邪的毁灭气息直冲云霄。血光撕裂澄澈天幕,在高空炸开一片狰狞的血色纹阵,一道道邪异波荡穿透千里虚空,直直传向骨阴教盘踞多年的总坛魔岭。
这是骨阴教濒临覆灭、全员尽灭的最高级求援信号。
做完这一切,副首领无力垂落手掌,整个人瘫跪在废墟之中,面如死灰,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长空之上,原本清朗的天光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千里之外的黑煞魔岭方向,滚滚乌云滔天涌动,无边无际的漆黑煞气席卷山河,遮天蔽日压盖而来。煞气之中夹杂着亿万冤魂哀嚎、枯骨呜咽、邪道轰鸣,一路摧压大地,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地脉阴沉、灵气尽灭。
一股霸道、暴戾、阴冷、俯瞰苍生的恐怖威压,遥遥横贯长空,顷刻覆盖整座青澜郡!
百姓门窗紧闭,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天地大变,末日降临。
“教主……是教主亲至了!”
瘫地的副首领抬头望着漫天压来的煞云,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他不信,执掌骨阴教百年、修成无上邪功、雄霸一方的教主,会不敌这区区六名修士!
黑云极速逼近,瞬息便笼罩青澜郡上空。
轰隆一声巨响!
漫天煞气骤然炸开,一道高大黑袍身影踏空而立,悬于苍穹正中。
来人面如冠玉却阴鸷刺骨,看似中年儒雅,眉眼间却积满百年杀孽与滔天戾气,周身无数枯骨虚影沉浮环绕,血色道纹爬满黑袍周身,每一寸气息都带着吞噬生灵、炼化山河的可怖威势。
正是骨阴教执掌者——黄炳坤!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教中顶级精锐护法、长老、死士尽数踏空而来,数以千计的高阶邪修悬浮长空,煞气汇聚成海,层层叠叠、声势滔天,较之方才覆灭的万人杂兵,强横百倍不止!
黄炳坤负手凌空,双目猩红如血,俯瞰下方残破长街,一眼便望见跪地颤抖的副首领,再扫空满地死寂、全无残存教众的街巷,瞬间洞悉前因后果。
周遭空气瞬间冻结!
滔天邪火自他心底轰然爆发,整座青澜郡的阴风骤然狂啸不止。
“谁敢,屠我骨阴教子弟,毁我青澜基业?!”
一声厉喝震彻百里山河,声浪裹挟无尽杀戾,压得大地隆隆震颤,碎石腾空乱舞。
黄炳坤猩红眼眸冷冷锁定莫文杰六人,目光扫过白衣少年时,杀意骤然暴涨:“是你?一剑荡平我上万教众,断我多年根基!”
他百年经营,盘踞青澜,杀伐四方,从未有人敢直面其锋芒,更无人能一举覆灭他辛苦培植的数万势力。今日一朝归来,基业近乎尽毁,子弟尽数湮灭!
极致的暴怒之下,他周身邪力疯狂涌动,长空枯骨虚影齐齐嘶吼,恐怖的邪道威压死死锁死六人周身所有退路。
“区区几名外来修士,也敢踏我属地、屠我门人、毁我道统?”黄炳坤唇角勾起残忍冰冷的狞笑,眼底杀念滔天,“本座收到求援,本以为是小贼作乱,未曾想是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毁我教派,杀我门徒,今日!本座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以你们神魂道基,祭我百年邪阵,洗我骨阴教今日奇耻大辱!”
长空之上,邪主震怒,万邪肃立。
漫天煞气倾覆人间,正邪对立之势,已然抵达顶点。
下方长街,欧阳若楠心神微紧,这黄炳坤的凶名与恐怖实力,她自幼听闻,乃是青澜郡真正的炼狱根源。
可回首望去,莫文杰、老者、白衣少年、阿依古丽、阿秀五人依旧立身如风,神色从容无波。
面对漫天顶级邪修、震怒邪主,他们身姿挺拔、傲骨凌天,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一片肃清污浊、安定山河的凛然正气。
旧岁乱世邪凶称霸,今朝清平正道临世。
横跨青澜郡数十年的骨阴教终极祸首亲临,正邪终战,彻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