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双眸之中骤然爆发出深邃至极的紫金光芒,鸿蒙神眼毫无保留地开启!
在鸿蒙神眼的视界中,那令人绝望的叹息之墙瞬间被解构。
无数条灰黑色的法则丝线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交织在天地之间。
然而,在这看似完美的法则网络中,萧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心偏左位置的一处晦暗节点。
“找到了。”
萧辰冷哼一声,体内两百零六块紫金帝骨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共鸣。
狂暴的紫金气血冲天而起,宛如一条怒海狂龙,瞬间将周围粘稠的魔气排挤得一干二净。
全场瞩目之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悬在身侧的剑柄。
那是刚刚融合了九幽沉星铁、修罗魔神脊骨,并吞噬了灭世雷劫重铸而成的极品帝兵,麒麟火神剑!
铮!
长剑出鞘,一声清脆高亢的剑鸣响彻九霄!
没有刺目的剑光,只有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重铸后的麒麟火神剑,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
剑身之上,一朵朵妖异的虚无业火静静燃烧。
而在火焰的中心,更有狂暴的紫霄灭世雷霆在疯狂跳跃。
萧辰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体内澎湃如海的仙帝本源,连同他那霸道无双的杀戮与死亡法则,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之中。
“给我……破!”
萧辰发出一声震动千古的怒喝,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紫金帝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
随后,一剑,斩下!
轰隆隆!
一道长达万丈的暗金色剑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曙光,带着摧枯拉朽的无上伟力,狠狠地劈在了叹息之墙那个最脆弱的法则节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紧接着,在血屠魔帝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那号称圣人也无法短时间攻破的叹息之墙,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一道道清晰的裂纹,以剑芒落下的节点为中心,如同蜘蛛网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虚无业火顺着裂纹涌入,疯狂焚烧着结界内的绝望业力。
而紫霄灭世雷霆则化作千万条雷龙,蛮横地撕裂着魔祖布下的半圣规则!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血屠魔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惊骇。
他疯狂地倒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面横亘天地,阻挡了仙界百万大军的暗红色结界,在萧辰这巅峰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碎。
狂暴的风暴席卷八方,叹息之墙被硬生生撕裂出了一道宽达万丈的巨大豁口。
天魔界最深处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魔气,顺着豁口喷涌而出。
“破……破了?!”
仙界阵营中,不知是谁最先咽了一口唾沫,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
随后,百万大军爆发出海啸般的狂欢与怒吼。
“帝尊神威!天下无双!”
“杀!踏平天魔界,诛杀魔祖!”
蓝若灵一袭白衣胜雪,美眸凝视着前方那道执剑而立的无敌背影,清冷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敬佩与笑意。
她握紧了手中的九幽冥冰髓,心中暗道:“这家伙,总是能创造奇迹。”
而此时的血屠魔帝,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刚才萧辰那一剑的剑气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削平了他身后的一座千丈骨山。
如果不是他退得快,此刻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血屠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直接燃烧体内仅存的魔帝本源,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犹如丧家之犬般朝着归墟最深处疯狂逃窜。
“想跑?”
萧辰冷哼一声,刚欲提剑追击。
“穷寇莫追。”
太皇仙帝在紫薇仙帝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急声提醒:“萧辰,结界已破,前方就是魔祖的封印之地。里面的时空法则已经被彻底扭曲,大军贸然深入恐有埋伏,我们需要重新列阵!”
听见这话,萧辰收住了脚步。
他看着血屠逃遁的方向,紫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不过,太皇仙帝说得对。
越靠近魔祖封印之地,危险就越大。
他必须为身后的百万大军负责,不能贸然行动。
“全军听令,就地结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萧辰收剑入鞘,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军。
……
与此同时,天魔界最深处,万魔渊。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深邃。
在这黑暗的中心,悬浮着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祭坛。
祭坛之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散发着神圣金光的锁链。
这些锁链,每一根都有山岳般粗细,上面刻满了上古仙界的无上符文。
这便是当年天帝倾尽一切布下的封印。
然而此刻,这些原本应该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上,却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一股股令人作呕的灰黑色雾霭,正顺着锁链的缝隙不断向外渗透,发出如同庞大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巨响。
每一次跳动,整个天魔界的法则都会随之震颤。
扑通!
一道狼狈不堪的血色流光猛地砸在祭坛前方的虚空中,显露出血屠魔帝残破的身躯。
他仅剩的一只独臂死死地撑着地面,浑身魔帝本源剧烈激荡,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色的魔血。
“魔祖大人……”
血屠魔帝跪伏在虚空中,连头都不敢抬,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废物。”
一道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直接在血屠的脑海中炸裂。
“噗!”
血屠如遭重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几乎要被这声音中蕴含的半圣威压碾碎。
祭坛上空的黑暗开始疯狂蠕动,缓缓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的暗红色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两团如同深渊漩涡般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血屠。
“血屠,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魔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但却让周围的时空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魔祖大人饶命!”
血屠拼命地磕头。
“不是属下无能,是那个萧辰,那个仙界的新晋仙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不仅铸就了极品帝兵,而且肉身成圣,竟然一剑就斩断了叹息之墙的法则节点!属下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啊!”
“萧辰……”
魔祖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能在本座的界中,斩断本座布下的半圣规则。这个异数,确实超出了本座的预料。”
魔祖缓缓抬起一只由暗红色雾气凝聚的巨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嗡!
万魔渊内的法则剧烈翻滚。
一条条肉眼可见的因果丝线,如同错综复杂的琴弦般在魔祖的手指间显现。
这是半圣境才能触及的领域,拨弄命运与因果。
魔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虚空,直接锁定了正在血雨平原上行军的萧辰。
“杀戮之道,死亡法则,还有……天帝的本源。”
魔祖低声呢喃,似乎在解剖萧辰的一切。
突然,他那深渊般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魔祖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笑声震得整个万魔渊都在颤抖。
“如此霸道无双的帝骨,如此坚不可摧的道心,本该是毫无破绽的杀戮兵器。可惜啊,这小子的因果线里,竟然藏着如此致命的软肋。”
魔祖的手指在那无数条代表萧辰因果的丝线中,精准地挑出了两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明亮的丝线。
这两条丝线,穿透了天魔界与仙界的壁垒,一直延伸到了一个被仙界视为下等位面的凡俗世界。
夏国,北王府。
“妻子,女儿……凡人的情感,便是这世上最剧烈的毒药。”
魔祖冷酷地宣告。
他屈指一弹,一滴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暗红色魔血从指尖飞出,直接没入了血屠的眉心。
“啊啊啊啊!”
血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紧接着,他断裂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攀升。
“多谢魔祖大人赐血!”
血屠狂喜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次重重地磕头。
“本座的真身,距离彻底磨灭天帝的封印,还差最后三日。”
魔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森,“那个萧辰的实力,已经足以对本座的破封造成一丝阻碍。血屠,本座赐你破界魔梭,你立刻动身,循着这两条因果线,去下界。”
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魔纹的梭子从祭坛中飞出,落入血屠手中。
“去,把那个叫柳寒烟的女人,还有那个叫依依的女孩,给本座活着带到万魔渊来。”
魔祖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本座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仙帝,在绝望中跪在我的脚下,亲手献上他的帝骨!”
血屠握紧了手中的破界魔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其狰狞扭曲的笑容。
“属下遵命!定将那对母女,完好无损地带到大人面前!”
话音未落,血屠猛地捏碎了一张漆黑的符箓,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芒,借助破界魔梭的力量,强行撕裂了天魔界的空间壁垒,带着满腔的怨毒与杀意,朝着下界的方向遁去。
魔祖的虚影缓缓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声低沉的嘲弄,在万魔渊深处久久回荡。
“萧辰……你的死局,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