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淼抿了抿唇。
她脑子里把舒姣的话转了一圈,又仔细思考片刻,“但我老公确实是丁克。他在老家也这么说。”
“每次老家那些人催生,他就说是他不想生,不是我的问题。”
其实她老公还挺护着她的。
但有时候她老公不在,那些人还是催。
什么“不生孩子就是自私”,“不生孩子老了怎么办,死了没人收尸”,“生孩子给国家做贡献”,还说“要是没个孩子,她公公做鬼都不放心”……
听得崔淼烦死了。
“三儿,你信她老公是丁克吗?”
舒姣问道。
003:“我不信。你信吗?”
“我也不信。”
舒姣听着崔淼的诉苦,一边跟003道:“现在就看她老公是被动丁克,还是上年龄后悔了。三儿,能调出她老公的体检报告吗?”
生孩子,对男生而言,代价很小。
一个有钱养小孩的人;
一个出生在宗族观念强盛,传宗接代思想根深蒂固的地区的独生子;
你说他丁克?
不是说完全不可能,但概率极低。
“小意思。”
从数据库里调资料,这对003来说都不能算事儿。
它很快就把舒姣要的体检报告调了出来,扫了眼,“宿主姐,身体状况良好。能生。”
舒姣心底颇为嫌弃的“啧”一声,“崔女士,你老公有没有旁敲侧击的打探过你,关于要不要生孩子的想法?”
崔淼愣了愣。
“你婆婆有没有说过,女人不要那么要强,结了婚还是得先顾好小家,家里有个能挣钱的就行了。”
崔淼:……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老公都表态,是他不肯生,那些人不催他,反而还是坚持不懈的催你呢?”
崔淼:……
“你有没有产生过,要不然还是生一个,让他们闭嘴算了的想法?”
崔淼:……
“按你说的,你婆婆脾气不错,前几年没催过你吧?”
崔淼:!!!
不是?
你怎么知道?!
崔淼不禁有些震惊的盯着舒姣,半晌后才点头,“对。我婆婆前些年没催过我。”
舒姣:“你老公也跟家里摊牌过要丁克吧?”
“对。”
“你婆婆前些年没催,怎么这几年就催了呢?还拉着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催?”
“……”
几连问下来,崔淼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她品出不对劲了。
她起初只以为婆婆催生,就是个习惯,老一辈都这样,老公家里的氛围也都那样。
不是催生就是催婚。
家里小一辈,就没一个躲得过去的。
现在舒姣这么一提,好像是有问题。
能在大厂站稳脚跟的崔淼,脑子自然也是好使的。
之前被蒙蔽了双眼,也不会轻易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一向宠她护她,还能承担责任、能扛压的枕边人身上。
可现在……
“医生,你的意思是?”
崔淼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发问。
一旦起了疑心,所有事情在她眼里都变了个样。
“喝茶。”
舒姣给她倒了茶水,“你自己呢?想生还是不想生?”
“不想。”
崔淼坚定道。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生孩子。
何况她今年都35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下降,这个时候备孕怀孕,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她不想冒这个险。
“医生,你是觉得我老公他现在想要孩子了,就让婆婆出面唱红脸,逼我改主意对吗?”
崔淼喝了口茶,直入正题。
“有一定概率。”
舒姣双手微微摊开,“但不能保证。你可以自己去查。当然,我也承接调查业务,不过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闻言,崔淼抿紧了唇。
她其实不想怀疑自己老公。
可舒姣说的每一句都很精准,都很到位。
她眼底流露出几分迷茫。
过了会儿,崔淼才沉声问道:“医生,你帮我调查的话,需要多少钱?”
“五万。”
舒姣伸出手掌比了比。
崔淼一咬牙,“行!”
“定金三万。”
舒姣轻敲了敲桌,“七天内给答复。”
“行。”
崔淼低着头,对着舒姣出示的账户转了三万过去。
就冲舒姣字字句句切入要点的能力,她愿意花五万块赌一把。
如果真是她老公……
她这几天也要想想,到底该怎么办了。
一时间,什么抑郁焦虑,没了一大半。
崔淼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阴谋论,和被辜负的伤心。
舒姣微微笑着把她送走,“三儿。这事儿可就靠你了啊。”
“得嘞,宿主姐你就交给我吧。”
003兴冲冲就溜到网上吃瓜去了。
它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舒姣悠闲的晒了会儿太阳,下午慢悠悠的晃回家,家里还有个休假的美人儿等着她仔细品味。
简淮现在也知道她干的哪行了。
心理医生。
毫不夸张的讲,简淮知道她在外面开心理咨询室的时候,足足愣了一分钟。
简淮:现在病的这么严重的人,都能出去当心理咨询师吗?
她不会给患者治出毛病吧?
舒姣对他怀疑的目光表示很不悦,当晚可是没少折腾人呢。
“今天的患者还好吗?”
见她回来,简淮好奇的问了句。
倒也没别的。
简淮怕有患者从她治疗室出去就自杀,惹得官司缠身。
“对我这么没自信吗?”
舒姣眉尾微挑,“我的治愈率可是百分百。”
简淮:……
死了也算吗?
就冲舒姣对他使的那些法子,他不相信这人治疗病患的时候,会采取常规的心理治疗办法。
“要是不信的话,回头来治疗室看看,你就知道我真是专业的了。”
舒姣道。
她治疗室的地址,简淮是知道的。
不过他还没去过。
“我知道你是专业的。”
简淮这话说得很是肯定。
他从不怀疑她的能力,只是怀疑她可能不怎么干好事儿。
舒姣一瞅他的眼神,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简淮哆嗦了下,捂着脖子看她,“你轻一点咬好不好?”
上次顶着一脖子咬痕出去。
本来遮的好好的,不小心暴露了,被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打趣了大半天,就连导师都找到机会,把他单独拉到一边,叮嘱他别太过。
那一瞬间,简淮是真体会到社死的感觉了。
还蛮稀奇的。
他之前都没有这种体验。
“下次,下次再说。”
舒姣那语气,一听就很敷衍。
简淮有些无奈,但摸了摸脖颈的伤口,心底又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瞧~
他还是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被她给出的安全感困住,她何尝不是甘愿走进了他的世界?
他们就是很合适啊。
就该永远、永远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