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姣和003的治疗下……
本来有跳楼自杀打算的夏燕,不自杀了,也不抑郁了,眼泪也不掉了,每天就是在家跟夏父夏母进行家庭搏击赛。
夏家三天换了两套餐具。
夏燕一到凌晨,“砰”的一脚踹开二老房门,“你们接着睡啊,我就进来看你们睡没有。”
夏父夏母:……
他们尝试过锁门。
夏燕也是没客气,半夜加钱找开锁师傅。
什么?
我故意的?
不要乱说,我是在外头喊半天,二老不吱声,还以为二老在里头出事了呢。
这是关心二老!
到了吃饭的点,夏燕手端着碗先吃饱后,立马就开说了。
“爸妈,你们看看人家爸妈,人家一毕业,就能给人家买车买房,找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好工作,你们呢?”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还不赶紧给我找个好工作,不然等过年,咱们家可真要被亲戚们笑话死。”
一旦夏父夏母还嘴,或者反抗,夏燕“啪”的把碗一摔,桌子一掀。
“别吃了,都别吃了。”
“我工作都没有,你们还有脸吃饭?”
夏父夏母:……
没法过了。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老天呐!
是时候回老家给祖坟烧点钱了,看看孩子到底是被什么上了身?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用“不给钱”卡人脖子吧,没用,夏燕已经会抢手机给自己转账了,卡上的钱转了一大半,二老根本不敢乱动。
短短几天,夏燕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其良好。
宋淮南更好。
落地入职,直接上岗管理层,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尤其成为管理层,哪怕只是个很小的管理层,体会到一点点权力滋味的时候,她心头就生了名为“自我”的根。
最开始,她还是下意识想搭理父母。
到后来,越来越不耐烦,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不顺心就怼,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
再也没有很突然的情绪极端变动过了。
舒姣:……
看看!
看看这战绩,你别管其他有的没的,你就说治好了没?
抑郁?
谁抑郁?
这心理状态,健康得很呐!
不愧是她。
舒姣笑眯眯的就回家玩简淮去了,家里养的病患还需要深入……深度治疗,她还得更卖力一点才行。
简淮:……
倒也不必。
毕竟他每个休假日都没有早餐,有时候午餐也没有。
宵夜倒是没少吃。
嗯……
被吃。
他现在感觉,舒姣或许永远不会抛弃他,哪怕他死掉,她都会留下他这身皮囊。
这样也好。
至少他知道她因为什么留下。
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对吧?
约摸半个月后,舒姣的诊所才迎来了傅君跟她说过的那对夫妻——
池怀远,宁悠。
都还不到三十岁,但二人的精气神看着像五六十岁的老人一样,暮气沉沉,身形都很消瘦,脸上带着抹不去的沧桑。
“医生。”
池怀远扯了扯唇角,“抱歉,前段时间我老婆她病情严重,不肯出门,来得晚了些,请见谅。”
宁悠偏头靠在他肩,毫无血色,虚弱极了,“医生,其实我……”
她病了。
她知道。
她清醒时还好,不清醒时,便死活不肯离开家,抱着孩子的衣服,当做孩子在家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他们没有办法。
“打住。”
舒姣抬手阻止宁悠的发言,“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傅君介绍你们来的时候,跟你们说我是个心理医生吗?”
嗯?
怎么这么问?
夫妻俩有些疑惑,对视一眼后,双双点头。
“是的。”
池怀远解释道:“傅总说,您是很靠谱的心理医生。”
他们夫妻觉得,傅君是个很靠谱的人,她介绍的人肯定比别人要多几分本事,这才找了过来。
“那傅君有没有告诉你们,我还懂点别的?”
舒姣又问道。
别的?
夫妻俩更疑惑了。
舒姣再次掏出了她的道士证,“我还是个专业道士,略微精通一点儿小手段。”
夫妻俩:???
啊?
认真的吗?
傅总总不能给他们介绍个江湖骗子吧。
但你要说世界上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他们也不……
信!
得信!
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大师!”
宁悠张嘴就喊,神色激动的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师,您既然知道我们的事,那、那我的孩子她……”
“她在哪儿?”
“她还活着吗?”
说着,宁悠便觉得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无力的软瘫在池怀远身上,“我的孩子,她过得好吗?她有没有被欺负啊……”
“我的孩子!”
她话到后面,已经哽咽,泪如雨下。
池怀远也是双目通红,紧紧握住宁悠的手,“大师,我信您,我的孩子还活着吗?”
给他们一点点希望吧。
一点点就好!
真的……
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舒姣推了一页纸过去,“生辰八字填上。”
二人颤抖着手,抓起笔就一顿写。
舒姣熟练的闭着眼掐算。
夫妻俩就一直紧紧握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舒姣。
她一皱眉,二人的心就提到嗓子眼里。
“活着。”
一分钟后,舒姣缓缓睁开眼,笃定道:“人还活着,而且现在生活还算不错,就是离得有些远了。”
闻言,一时间巨大的惊喜冲上大脑,刺激得二人大脑一片空白。
活着。
还活着!
宁悠嘴唇颤抖着,几次想说话,话到嘴边却又被疯狂涌动的情绪堵在嗓子眼里,好久找到自己的声音。
“大师,她在哪儿?”
“大师,我求求您,您告诉我,我们孩子在哪儿?我、我给您跪下,我求您。钱……多少钱都好说,只要您开口。”
“我就是倾家荡产,去借,去贷款,我都凑给您!”
宁悠急切道。
说着也不知哪里的力气,挣脱池怀远的手,连忙就要冲舒姣而去。
舒姣也没闲着。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份合同,“虽然我这样确实有几分趁人之危,不过凡事不可能没有一点代价。”
“找回你们女儿的代价,你们现在给不起。所以,我这里有份合同。”
“签下它,后半辈子给我干活,以此抵债。”
舒姣缓缓将合同推向对面,抬眸看向宁悠,“你可以仔细看看,考虑一下,再想想要不要答应我?”
宁悠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
那厚厚的合同一页没看。
她直接把合同翻到最后,拿起笔快速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和名字,“大师,我愿意!”
只是打工而已,给谁打工不是打?
只要能找回孩子,她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