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微微点头,开口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白衣动作一僵。
宁宸看着他,“秦铁衣是西凉人,西凉女帝要惩处她,这是人家家里的事...说到底,我们就是外人,不便插手。
对了,你擅闯风云堂的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花了几千万两银子。”
柳白衣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儿,“几千万两?”
宁宸道:“那是小澹子的风云堂,被你搅得天翻地覆,那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小澹子的脸。
满朝文武都看着,小澹子总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你仔细想想,如果有人闯进大玄监察司,杀金衣,重创紫衣,跟谋逆有何区别?
小澹子的威严不能不维护。
所以,我这个大玄摄政王得赔礼道歉,花钱消灾。”
柳白衣低下了头,满脸惭愧。
“对不起!我当时救人心切,也担心闹得不可收场,所以一直收着手,只伤人,不杀人,没想到最后还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几千万两,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宁宸看向他,“前辈在钱庄难道有大笔存款?”
柳白衣摇头。
“那前辈会做生意?”
柳白衣再次摇头。
“那前辈打算怎么赚到几千万两?”
“我......”柳白衣想了想,“我可以去做苦力,可以保镖.......”
宁宸噗嗤笑了出来,“前辈,没有嘲笑你的意思,靠你说的这个...十辈子都赚不到几千万两,你还不如去杀人越货来的快呢。”
柳白衣表情一惊,“杀人越货?”
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啊。
宁宸看着他的表情失笑,道:“跟你开玩笑的,钱不用你还,你救过太上皇的命,救过我和思君,几千万两,太值了!”
柳白衣满脸自责,“我应该再克制点,没想到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
见他自责,宁宸也不好再逗他。
“前辈,这钱是给小澹子的...整个西凉江山以后都是要交给我儿子,所以这钱也是左手倒右手,所以你不用自责。
我知道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不以你的身手,风云堂不会留下活口。”
柳白衣依旧很自责,怪自己太冲动了。
“那秦铁衣?”
宁宸摆摆手,道:“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和秦铁衣必须死一个,来维护小澹子的帝威。
你肯定不能死,所以只能死秦铁衣了。
秦铁衣是西凉人,跟我们非亲非故,她的死活跟我们无关。
前辈,你也别管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宁宸说完,朝外走去,“前辈,你早点休息,我的书信一封,让人送银子来。”
柳白衣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等他回过神,宁宸已经不见了。
宁宸来到,挥笔疾书。
小澹子说得没错。
这些年,自己的确忽略了他们母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除了提供大量的银钱,还得教给他们赚钱的办法。
首先,他将仙露的酿造之法写了下来。
其次,是红酒的酿造方法。
西凉除了粮食,还盛产葡萄,可酿造红酒。
另外,他将大马士革钢的锻造之法写了下来。
光会赚钱还不行,还得守得住。
大玄有火器,武国有复合弓,西凉也得有自保的东西。
大马士革钢,号称最锋利的钢材。
以这种方法锻造的兵器,坚韧,锋利。
宁宸写好以后,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出神。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备柳枫在日记里说的三十年诅咒。
穿越者,活不过三十年。
如果他也是一样的结果,那么死之前,一定要把大家都安排好。
他得让西凉尽快强大起来。
如此一来,大玄,武国,西凉,三足鼎立,才能长久和平下去。
三代之后,亲情不在。
怀安,武星澄这一代可能不会动西凉。
下一代或许也不会。
可下下一代呢?
西凉若是势弱,势必会受欺负。
他不指望后背世世代代和平相处,但尽量延长和平。
如果三十年诅咒是真的。
那么他想在走之前,安排好每一个人。
宁宸叹了口气,笑容有些苦涩。
征战沙场二十余年,眼看天下太平,好日子要来了,他竟然要死了。
贼老天,你他娘的玩我呢?
宁宸心里怒骂,觉得自己像个大冤种。
收敛心情。
他将写好的东西贴身收好。
这些东西,明天要呈交给澹台青月。
他要亲自为澹台青月壮势。
从书房出来。
发现柳白衣在院子的树下来回踱步。
听到开门声,柳白衣扭头看来。
“前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宁宸笑着走了过去。
柳白衣看着宁宸,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直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白衣犹豫了许久,开口道:“我想请你陪我演一场戏。”
宁宸好奇,“演什么戏?”
“演一出决裂的戏,咱俩恩断义绝。”
宁宸诧异,“为什么?”
柳白衣叹了口气道:“如此一来,我救秦铁衣,就不会连累到你了。
秦铁衣关在刑部大牢,我准备劫狱。”
宁宸瞪大了眼睛,“前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
刑部的防守在六部中可是最严密的,而且这里是西凉都城,天子脚下。
你敢劫狱,那事情可就大了。
就算你成功把秦铁衣从刑部大牢救出来,你能带着她逃出国都吗?
四方城门一关,你要面对的就是数万大军,到时候别说你是剑仙,你就是真神仙也得死。”
宁宸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演一场戏,就能把我摘出去了?
到时候你被大军围了,一边是我的女人和孩子,一边是你,我帮谁?
最后不管帮谁,左右都得落个不仁不义的骂名。”
柳白衣低下了头,闷声道:“可我必须救秦铁衣。”
“你跟他非亲非故,怎么就非救她不可?”
“我,我...她是个好捕快,坚强不屈,刚正不阿......”
宁宸看着他,“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柳白衣脸色别扭,道:“她,她还请我喝酒。”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就这?前辈,你这些破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更不值得你为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