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海神我就走不掉了。」
冯恩叹了口气，然後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他的胸口发灰发绿而且呈现硬质化，看着不像是人的皮肤而是海龟的外壳，而且外壳上还长了很多凸起，凸起里还伸出白色的肉芽，就像是附着在海龟壳上的藤壶一样。
「噫~真恶心。」
刘正毫不委婉地说道。
「这是海神的标记，见过海神的人身上都会长出来这种东西。离海神越远，这些东西就会长快，直到把人的生命力吸乾。」
冯恩说道。
「欧文·波吕和李斐摩斯的身上也长了吗？」
刘正问道。
「是的，他们身上也长了，不过面积比我的小很多，大概是因为他们是神眷者的原因吧。」
冯恩有些羡慕地说道。
「痛吗？」
「痛，而且又痛又痒，就像有虫子钻进来又钻出去，只有在月圆节的时候才会好受一点。所以我才养成了酗酒的习惯，不然根本熬不住。」
他说着就忍不住用手抠了起来。
「别抠了，一会儿传染了都。这玩意儿能用手术去掉吗？」
刘正制止了他。
「我不知道。我不敢让镇里的医生帮我处理，我怕他们觉是怪物。」
冯恩叹息道。
「那就让外面的医生帮你处理好了。」
刘正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给了李维斯。
「李医生，忙不忙啊？」
他问道。
「是李维斯医生。有什麽事需要我做吗？」
李维斯纠正後问道。
「有。我一个朋友身上长了东西，不方便找本地的医生处理，你方便的话过来看看呗。」
：
刘正说道。
「麻烦先拍个照发给我。」
李维斯说道。
「好，你等一下。」
刘正对着冯恩的胸口拍了张照，然後彩信发给了李维斯。
「这是某种寄生虫合并感染吗？」
李维斯看了以後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从超凡层面来说的话，应该是某种神明的诅咒。」
刘正说道。
「...刘先生，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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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斯无语道。
上次让他一起消灭恶灵已经很离谱了，这次更是让他治疗神明的诅咒，他还不如拿着炸药和那些医院领导同归於尽呢。
「一个乡下神明而已，不用害怕。不来就算了，那你远程指导我一下怎麽下刀吧。」
刘正说道。
「啊？」
「啊？」
连续两个震惊的声音，一个来自冯恩，一个来自李维斯。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可不想多一个指导失败的记录。」
李维斯叹了口气道。
「那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在悬崖镇，我让沙文去加油站那里等你。」
刘正说道。
「好的。」
李维斯挂断了电话。
「沙文，你和马歇尔一起去加油站等医生。」
：
刘正收起手机对沙文说道。
「好的老大。」
沙文应了一声就带着马歇尔离开了宅子。
「他要是不来，你真打算自己给我做手术？」
等他们离开後，冯恩忍不住问道。
「对啊，不用怕，我的刀法很好的，说削你的头发就不会削你的头皮。」
刘正安慰道。
「我相信你，但我既不想削头发也不想削头皮，我们还是等专业医生过来吧。」
冯恩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这个你放心，李医生绝对是专业的，当初我心脏被人捅了个洞，他给我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唰唰唰就缝好了。」
刘正骄傲地说道。
他也是因为看中了李维斯的专业素养，才想方设法把後者骗，啊不，劝进了自己的团队。
「虽然他没有执医资格，但医术绝对是顶级的。」
刘正说道。
「......」
冯恩悬着的心终於是死了。
他开始後悔自己为什麽要开这个门了。
「继续聊吧，你都被诅咒了，就没有想过找人解决吗？好歹也当过大公司的高管，就算没见过应该也听说过吧？」
刘正问道。
「我不能离开悬崖镇，而镇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我要是请人过来根本瞒不住他们，只会被他们报复。」
冯恩摇头道。
「那我来找你的事也会被他们知道咯？」
刘正挑了挑眉。
「这是必然的。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最迟今天晚上他们就会有行动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冯恩说道。
：
「来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刘正淡定地说道。
如果伦道夫因此被害，那他也只能把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杀光来道歉了。
虽然那些大人物都说他聪明，但刘正其实并不擅长智斗。
他擅长的做法就是了解情报，划分阵营，然後拉一派打一派。
这种做法的好处就是容错率高，不用担心因为一个马掌输了一场战争这种事情。
坏处就是性价比低，而且细枝末节方面就没有办法那麽照顾到。
就拿伦道夫被绑架这件事情来说，刘正的真正目标是找到伦道夫，所以他找本地人了解情报，锁定嫌疑人，然後利用本地能够利用的势力。
加上他自身的武力，伦道夫被找到只是个时间问题。
至於找到的是活伦道夫还是死伦道夫，那就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如果你的朋友死了，你真的会血洗悬崖镇吗？」
冯恩试探道。
「不一定，但我一定会杀光波吕和斐摩斯家族的人，再干掉那个所谓的海神，不管干掉他们以後悬崖镇会不会跟着陪葬。」
「你也不要想着为了悬崖镇牺牲我们，相信我，如果不是为了尽可能地活着把伦道夫救出来，我一个晚上就能屠光整个悬崖镇。」
刘正平静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
冯恩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和畏惧。
「在我的故乡，他们叫我长命王。在新茅斯，他们叫我公共安全顾问。在里约市，他们叫我荣誉市民。但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外卖员。」
刘正回道。
「如果我帮了你，你还是要毁灭悬崖镇，那我为什麽要帮助你？大不了我和悬崖镇一起等死好了。」
冯恩反问道。
「如果伦道夫活着，那我会只诛首恶，悬崖镇的命运交给悬崖镇人自己选择。如果你帮助了我但伦道夫还是不幸遇害，我会保住你和马歇尔，并尽可能温和地解决那两个家族和海神的事情。如果你不帮我，那月圆节那天你就会看到整个悬崖镇在燃烧。」
刘正说道。
他都不需要使用超凡能力，准备好足够多的军火就够了。
有须弥戒在，他一个人就是一只军队。
：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冯恩怒道。
「对啊，怎样！」
刘正昂首道。
「绑架你朋友的人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去威胁波吕和斐摩斯。」
冯恩愤然道。
「可以啊，我现在就去。但你想清楚，我要是直接找上门那可就没有商谈的余地了，到时候悬崖镇会被搞成什麽样子我可不敢保证。说实话，要不是不想杀太多人，我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昨天晚上就武装突袭了。」
刘正说道。
「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冯恩气发抖。
「我不是恶魔，不过我杀过恶魔，而且还是两个。」
刘正伸出了两根手指。
拉神下凡加上十日凌空，那头恶魔王子要不是有赌场护着也死透了。
「所以你比恶魔还要可怕。」
冯恩说道。
「你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麽毛病。我们明国有句老话，想要当个好人，你就坏人更可怕。你当初之所以输，一是因为你不是超凡者，二也是因为你不够狠。」
「他们用海神来威胁你，你就不能用海神来威胁他们吗？成功了你就可以改天换地，失败了大不了一死而已。顶着一身藤壶活了这麽多年，难道你没有後悔过？」
刘正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波及悬崖镇的其他人。」
冯恩叹息道。
「好。海神在哪里？」
刘正直接问道。
如果伦道夫被当成了祭品的话，那他很可能就被关押在海神的附近。
「我不知道。当时我并不是清醒的状态，而是像梦游一样跟着他们走的。我只知道那应该是一个潮湿黑暗但很暖和的地方。」
冯恩回忆道。
：
「海里还是陆地？」
「我不知道。当我清醒过来以後我的身上是乾的，但我又感觉我一直在被什麽东西包裹和挤压着。可能是海水，也可能是别的什麽。」
想到这里，冯恩的脸色不大好看。
潮湿黑暗还暖和，如果不是海水的话，那就可能是什麽活的东西了。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梦到过当初的场景，也有过无数的猜测。
「远吗？」
刘正又问道。
「应该不太远，我没有感觉到肌肉酸痛。当然了，也可能是坐车去的。」
冯恩回道。
「波吕家族和斐摩斯家族的老巢在哪里？」
既然直接找海神这条路走不通，刘正便退而求其次。
「你说的老巢是指他们的宅邸吗？」
冯恩反问道。
「不，是他们真正的中心，财富、人手、隐秘聚集的地方。」
刘正解释道。
「我不知道。」
冯恩摇头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当初就敢抢镇长的宝座？」
刘正惊讶道。
「所以我失败了啊。」
冯恩自暴自弃地说道。
「...合理。那你还能给我提供什麽有用的情报？」
刘正一时也想不到有什麽要问的了。
「波吕家族有个年轻人叫麦克，他很认同我的理念，经常都会来拜访我。你或许可以以他为突破口。」
冯恩想了想说道。
：
「你确定他不是波吕家族派来监视你的吗？」
「我觉太像。当然了，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件事，他是不是间谍要由你来判断。」
冯恩说道。
「你能把他叫过来吗？」
刘正问道。
「我确实有他的联系方式。但一直以来我对他的态度并不热情，突然叫他来不会引起他的警惕吗？」
冯恩担心道。
「无所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粉丝，你第一次叫他上门他只会欣喜若狂。如果他是波吕家族的间谍，那他一样会上门看看你打算干什麽。只要他进了门，那他就在我的掌握中了。」
刘正说道。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我现在上楼去打电话。」
冯恩说着便站了起来。
「去吧。感觉不对劲就大叫，我会上去救你的。」
刘正摆了摆手道。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冯恩惊讶道。
「为什麽？你预感到会有危险吗？」
刘正也站了起来。
「那倒没有。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在旁边监视我吗？万一我给他们通风报信怎麽办？」
冯恩说道。
「又是一个电视剧看多了的。」
刘正翻了个白眼，又坐了下去。
「我说过了，我的目标是找到伦道夫，死的活的都可以。就算你真的和他们勾结，我付出的代价也就只有一点良心，而你们付出的代价将是整个悬崖镇。」
他直接把腿放到了茶几上，然後懒洋洋地说道。
冯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上楼去了。
刘正拿出一条小鱼乾，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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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手里有两条线，一条是治安局，一条就是冯恩。
治安局那条线最简单直接，定位了伦道夫手机的位置後直接杀过去就行了。
但这条线还绑架伦道夫的那些人配合，要是他们死活不接电话那刘正也没什麽办法。
冯恩这条线就比较曲折复杂了，但好处是线索千丝万缕，只要抓着不放，终归是能抵达终点的。
他正思考着，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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