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挤进去一看,是一家叫“鲁班坊”的工匠铺在招人。
鲁班坊!
沈安的心中一阵激动,他怎么会不知道鲁班坊?
那可是天澜城最大的工匠铺,专门承接各种建筑、装修的活计。
老板姓鲁,人称鲁大师,手艺精湛,为人厚道,在天澜城的口碑极好。
凡是在鲁班坊干活的工匠,从来不会被拖欠工钱,待遇也比其他工匠铺好太多。
居然是鲁班坊招人。
天无绝人之路,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以前做过半年工匠,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但手艺还在。
就算修为没了,干这些体力活、手艺活,应该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儿,沈安挤到前面,对负责招人的管事说:“管事,我做过工匠,会木工和瓦工,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破旧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瘦弱却布满老茧的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做过工匠?做了多久?”
“做了半年,”沈安连忙回答。
生怕管事拒绝,沈安又补充道,“管事大人,我虽然只做了半年,但我学得快,手艺也扎实,不管是刨木头、锯木头,还是砌砖墙、凿榫卯,我都能做好,求您给我一次试活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半年?”管事眉头皱得更紧了,“时间有点短啊,我们鲁班坊招的工匠,最少也得有一年以上的经验。不过……”
他又看了看沈安,见他年纪不大,眼神却格外坚定,不像是在说谎,语气缓和了几分: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有点底子,这样吧,你跟我进工坊,先干点活,我看看你的手艺,要是合格,就录用你。”
沈安大喜过望,连忙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管事,谢谢管事!我一定好好干,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管事带他进了铺子后面的工坊,指着地上的一堆木料:“把这些木料刨平,刨成一样厚度的木板。能做吗?”
沈安拿起刨子,深吸一口气。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干过工匠活了,但当年学的手艺。
他调整好姿势,开始刨木料。
刨花纷飞,木屑飘落。
片刻后,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出现在管事面前。
管事拿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艺不错啊。刨面平整,厚度均匀,比一些干了好几年的老工匠还强。”
他又指了几样活让沈安干,锯木头、凿榫卯、砌砖墙。
沈安一一完成,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绝对合格。
“行,”管事满意地点头,“你被录用了。工钱一天一千枚下品仙灵石,日结不拖欠,每天管中午一顿饭,今天就开始干,行吗?”
沈安大喜:“行!行!谢谢管事!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一天一千枚下品仙灵石,一个月就是3万枚。
这不仅够给妹妹买最好的药,还能有不少剩余,甚至能攒钱给妹妹买一些补身体的东西,能攒钱找大夫。
说不定还能找到治疗自己毒的解药!
管事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你凭自己的手艺换来的,好好干,以后好好表现,工钱还能涨。”
说完,就给沈安安排了活计,让他跟着其他工匠一起刨木料、锯木头。
沈安干劲十足,埋头苦干,手脚麻利,不管是刨木料、锯木头,还是搬东西,都做得又快又好。
周围的工匠们,见他手艺好、干活又卖力,也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他们偶尔还会主动和他搭话,教他一些干活的小技巧。
“小伙子,手艺不错啊,以前在哪干的?”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工匠,一边刨木头,一边笑着问他。
沈安笑了笑,语气谦虚:“以前在老家干过半年,好几年没干了,手艺都有些生疏了,还要请大爷您多指点。”
“生疏?我看你这手艺,比我干了两年的还强,”老工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在鲁班坊,只要手艺好、肯卖力,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
“谢谢大爷!”沈安连忙道谢,心中暖暖的。
这是他来到天澜城之后,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让他冰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
一刻钟后。
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鲁班坊门口。
马车由四匹通体雪白的灵驹牵引。
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乘坐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他正是白景渊。
他刚下车,鲁班坊的老板鲁大师,就连忙快步迎了出来:“白公子,您可来了,可是昨天下午您说的那个大活?”
鲁大师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他在天澜城工匠界,威望极高,平日里很少对人如此恭敬,可见白景渊的身份不一般。
白景渊淡淡点头:“没错,我家小姐要在城东朱雀街开一家酒楼,需要推倒重建,这是图纸,你看看能不能接。”
说完,就将手中的图纸递了过去。
鲁大师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图纸上画的是一座八层高的酒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这图纸太精美了!
楼高八层,外墙用月华玉石,内墙用暖色调。
一楼大厅开阔,还有灵梯、后院厨房、宿舍楼房……
每一处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标注着尺寸、材料、工艺要求。
但最让他震惊的不是外观,而是内部的构造,灵梯、自动传菜系统、保温阵法、隔音阵法……
这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
这得是什么样的手笔,才能设计出这样的楼?
“这……这……”鲁大师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他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白景渊,“白公子,这图纸……这图纸是哪位大师画的?太精妙了!老夫干了一辈子工匠,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简直是鬼斧神工,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