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音摇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沈月:“小月妹妹,你能不能把手伸出来,让姐姐给你把把脉?
姐姐略通医术,还会炼丹,想看看你身体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你彻底治好,让你摆脱病痛,再也不用喝这么苦的药,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沈月一愣,下意识看向沈安。
她从小体弱多病,看过无数医师,早就对把脉看病这件事习以为常。
但面对陌生的苏尘音,她还是习惯性地先征求哥哥的意见。
沈安立刻对着沈月重重点头,语气激动又欣喜:“妹妹,你尽管相信她。你不知道,哥哥破碎的丹田,已经被她彻底修复好了,哥哥中了多年无药可解的毒,也被她解了。”
“真的?” 沈月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沈安用力点头:“真的!都是老板帮的忙,老板是炼丹师,她给了我两枚丹药,塑田丹和万能解毒丹。吃了之后,丹田就修复了,毒也解了,修为也回来了!”
沈安当即运转体内仙力,释放出自己的修为气息。
仙君五重,浑厚纯净,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一分。
沈月见状,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
哥哥的丹田碎了五年,修为尽失五年,她比谁都清楚。
五年来,哥哥找了多少医师,试了多少方法,都没有用。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哥哥再也无法修炼了。
现在,哥哥的丹田竟然修复了?
毒也解了?
修为也回来了?
沈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些年,哥哥虽然表面上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总是笑着对她说“没事的”、“会好的”、“哥哥会保护你”……
可她知道,哥哥心里有多苦,有多绝望。
丹田碎了,不能修炼,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比死了还要难受。
哥哥从前是沈家的天才,是朝阳城最耀眼的存在,二十一岁就修炼到了仙君五重。
所有人都说,沈家大公子前途无量,将来一定能成为仙帝,甚至更高的境界,是沈家的希望。
可一夜之间,沈家被灭门,父母惨死。
哥哥的丹田被打碎,修为尽失,还中了无解的噬灵散,从云端跌入泥潭,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他怎么能不难过?
怎么能不绝望?
可哥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让她看到他的脆弱和绝望。
他总是笑着,笑着安慰她,笑着保护她,笑着扛起所有的重担,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
但她是妹妹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多少个深夜,她被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压抑呻吟声惊醒。
那是噬灵散毒发的疼痛,哥哥咬着被子,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惨叫声,生怕她担心,生怕她害怕。
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看到哥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漆黑的天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多少个清晨,她看到哥哥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发呆,那是曾经能凝聚强大灵力的手,如今却连一朵小小的灵火都点不燃。
那种无力感,那种落差,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哥哥总是笑着对她说:“没事,妹妹,哥哥不修炼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哥就算不修炼,也能保护你,也能给你找吃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但沈月知道,他在骗她。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曾经是那样耀眼的天才,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做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跟着自己难过罢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到泥潭的感觉,沈月想想都觉得窒息。
可哥哥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默默地扛起了所有的重担,起早贪黑地干活,赚到的每一块灵石都给妹妹买药,自己连个肉包子都舍不得吃。
“妹妹,你吃肉包子,哥哥吃素包子就行。”
“妹妹,你多吃点,哥哥不饿。”
“妹妹,没事的,哥哥好着呢。”
……
如今,哥哥再也不用被毒发的疼痛折磨了,再也不用做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了。
沈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站起来,对着苏尘音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姐姐!”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帮哥哥修复了丹田,解了毒,还让他的修为回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尘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椅子上。
“不用谢。你赶紧坐下来吧,我既然答应帮你哥哥,自然也会帮你。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仔细看看。”
沈月点点头,眼眶红红的,把手伸到桌上。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苏尘音三指搭上她的脉,闭上眼睛。
沈安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苏尘音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苏尘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安的心猛地揪紧。
苏尘音继续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一口气。
沈安的心沉到了谷底:“老板,我我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苏尘音没有回答,又换了沈月的另一只手,继续仔细把脉,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神情愈发专注。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了。
片刻后,苏尘音再次叹了口气。
沈安的脸都白了:“老板,求您告诉我,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老板怎么这么久不说话?
是不是妹妹的病很严重?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沈月看着苏尘音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姐姐,没事的,您说出来吧,我可以接受的。”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从小运气就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找了很多医师都没有办法,她都习惯了。
她早就习惯了病痛,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只是放心不下哥哥。
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声音越来越低:“姐姐,我的病是不是不能治了?没关系,我不怕死,我只是放心不下我哥哥,他一个人,太苦了……”
苏尘音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惹人怜惜的模样,不由得怜悯起来。
“傻丫头,想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月一愣:“啊?姐姐不是什么?”
苏尘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是说,你的病,不是不能治。”
沈月和沈安同时瞪大眼睛:“真的?!”
苏尘音点头:“真的。但是……”
“但是什么?”沈安紧张地问,“是不是很难治?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还是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不管是什么,我都去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弄来!”
苏尘音摆手:“不是难治,也不需要什么珍贵药材,而是有点奇怪……”
沈安紧张地问:“奇怪?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