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江寒的名字,墨秋霜立马就来了精神,惊喜回道:
“弟子之前偶然听到诸位前辈谈论,江师弟此刻应当正在玄道山中炼化仙器,仙器炼化难度极大,怕是要数年之后才能出关。”
“这么久?”
季雨禅眼睛一亮,眼底涌起一股欣喜。
真是天助我也。
之前她生怕自己时运不济,此行会不小心遇到那个孽障,为此甚至做了诸多准备。
如今看来,那些准备都没用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接下来行事之时,便不用再去考虑那个逆徒半分,只管为自己谋划便好。
数年时间,足够她安排好一切飞升上界,彻底逃离这个旋涡。
“唉,真是可惜了。”
季雨禅隐下心中思绪,失落摇头:“为师此番前来,原想着趁机与江寒见上一面,与他好好说说清楚,为此甚至准备了诸多礼物。”
“可惜,竟是白忙活了一场。”
墨秋霜心中诧异。
礼物?什么礼物?
师父突然又送礼物干什么,难道又想与江寒和解?
真是的,师父是不是又忘了,上次她带的天材地宝全被江寒给丢了,这次还带那些东西又有何用?
江寒需要的是师父认错道歉的态度,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礼物。
墨秋霜心中暗叹,明明这么简单的道理,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啊?
“不过,既然无缘那便罢了,你可知星河大尊者现在何处,为师要去拜见一番。”
墨秋霜被拉回思绪,疑惑抬头:“星河大尊者?弟子并未在此地见过尊者。”
她确实听闻李净秋提过星河大尊者的尊号,可是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元婴弟子,哪里能知道合体期尊者前辈的动向啊。
师父要是真想知道,该去问李净秋或者那位渡劫亲传云风竹才对吧,找她问有什么用?
“不在这里?难道那皇甫老儿骗我?”
季雨禅呢喃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知此地的渡劫真人身在何处?”
星河大尊者不在也好,她正好可以趁机先去拜见三位渡劫真人,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
关于这个,墨秋霜还真的知道,她虽然不解,但还是看向苍穹高处,说道:
“三位渡劫真人,此时便在那处白云台上。”
说到这,她目中忽有灵光一闪,连忙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您是打算……”
季雨禅淡淡点头:“不错,相遇即是缘分,能够拜见渡劫真人,是我等下界修士的一桩大机缘,你也不必多问,且随我同去拜见三位真人便是。”
说罢,她不由分说的挥袖一甩,带着墨秋霜便向高空飞去。
身为凌天宗现任宗主,她的资质虽比不得某些绝世天才,但也绝对不差。
而能被她选做亲传大弟子的墨秋霜,资质更是上上等,哪怕比不得那些上界天骄,却也自有独到之处。
若她们能被渡劫真人看中,哪怕不收为弟子,只是对她们心生欣赏,并因此指点一番,她便可趁势而起,利用渡劫真人的名号摆脱圣宗压制,从而躲过此番大劫。
季雨禅心中思绪翻涌,却没注意到墨秋霜脸上突然冒出的惶恐惊惧。
不是!
师父你知不知道,这三位渡劫大能可是与江寒交好的啊,以咱们现在的身份去拜见他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想到这里,墨秋霜急忙喊道:“师父不妥……”
“闭嘴!”
季雨禅皱眉低喝:“此行你不必多说一眼,且看为师如何力挽狂澜,拯救凌天宗于水火之中。”
力挽狂澜?救凌天宗于水火?
墨秋霜脑袋一僵,眼中涌现一丝迷茫。
不是,师父您是不是忘了,凌天宗的水火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火就是师父亲手放的,那水也是师父亲手引出来的。
凌天宗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就是师父您一手造成的啊。
可师父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她想借渡劫真人之手,助凌天宗灭火驱水吗?
可这三位真人,现在是站在剑宗那边的啊。
墨秋霜脑中一片混乱,又惊又惧又无力,心脏因此跳的越来越快,心中更是忐忑到了极点。
她真的很想劝师父赶紧回去,别再作死了。
可她现在被师父的灵力限制,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绷紧了身体被师父拖着一路向前。
完蛋了,这下真要完蛋了!
原以为几位师妹此行要被剑宗折磨,已是极大的苦难了,没成想到最后,她竟成了最惨的那个。
如果师父惹怒了渡劫真人,对方一个眼神就能将她们灭成飞灰,连一丝神魂都留不下来!
墨秋霜身体颤抖,拼命对着季雨禅摇头使眼色,想让师父明白她的意思。
可季雨禅根本不管这些,现在她心里只想着借渡劫之势一飞冲天,至于其他的事根本想都不想。
二人速度很快,转眼便飞到了那座云台的万丈之外。
到了这里之后,周遭的威压变得更加沉重,甚至隐隐凝成实质,化作一堵无形的巨墙,将她们拦在这里,无法再向前一步。
季雨禅原以为这是前方大能设下的考验,只有突破这层阻碍,才有资格近前拜见。
而她也正有一番展示自身的意思,于是便运起自身法则想要冲破这层阻碍。
可直到她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向前一步之后,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考验,纯粹就是用来拦路的。
好一个渡劫真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季雨禅心中暗恼,随即干脆在原地行礼拜道:“晚辈凌天宗宗主季雨禅,听闻有前辈大能下界而来,特意来此,拜见三位渡劫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