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们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他倒霉了这么多天,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没想到现实又给了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他刚才通过留在五宗的傀儡听到,五宗竟然开始排查各宗弟子,甚至还说邪魔就藏在一众弟子当中。
这种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对,到底是怎么暴露出去的?
而且听起来,还是从凌天宗传出去的,那些贱人做了什么,她们怎会知道他的动向?
“还好我向来谨慎,见势不对就离开了紫霄剑宗,否则今日只怕真要凶多吉少。”
朱元龙面色难看,心中庆幸之余却又更加急迫。
既然五宗已经猜到他的位置,如果内部盘查之后还找不到他,必然会想办法向外查探。
虽说有这么多真君在此,但若是那三位渡劫真人有意配合,那他早晚要暴露身份!
“可恶,这个该死的天命府,他们手中竟然有探查邪道气息的法宝,莫非是早有准备?”
朱元龙神色变幻,随即目光一狠,咬牙暗道: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先拿天命府开刀!”
既然早晚都要暴露,且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那就索性全力吞噬天命府的弟子气运。
只要把他们全部吸干,看他们还怎么搜查!
说做便做,朱元龙心中一动,身前不可见的面板顿时变成浓郁的漆黑之色,四周的吞噬之力顿时冒起丝丝黑光,吞噬之力瞬间增强数倍。
原本他是不打算用这道法术的,因为要经过系统出手,吞噬之力虽然会增强不少,但收费是真的很贵。
每吞十个就要消耗三个,而且之后还要再上交两个,最后到他手里的只有一半。
奈何现在时间紧迫,他也只能狠狠心上交一半,用来换取更强大的吞噬速度了。
他这次目标非常明确,只锁定了天命府的天骄门人,立马便开始全力吞吸对方气运。
也就在这时,端坐在冰山之巅,始终闭目不言的星玄知忽然睁眼抬头,眼中爆出两道璀璨星光。
“找到了,他果然就在这里!”
“速速通知各宗防备,那邪魔已经穷途末路,再逼下去必然会殊死反抗,请各宗务必小心。”
惊喜的声音响彻开来,一旁的李清微闻言立刻点头应是,随即取出传音玉简,速速通知各宗。
随着一道道信息迅速传开,五宗门人所在之处,很快便又有数道阵法结界接连升起,将五宗门人彻底与外界隔离开来。
与此同时,苍穹忽然变得一片漆黑,好似一片墨布遮蔽了天空。
紧接着,突然有一点明亮的星光闪烁而起,并在瞬息间化作千万颗白色星辰铺满苍穹,化作一片星空结界环绕落下,将方圆万里完全包裹。
转眼间,此地便被那星空结界彻底隔绝,除了众人占据的万里之地外,更远的地方彻底变成了无尽星空,再不见半点冰雪。
结界刚成,便有人反应过来,纷纷起身呵斥:
“怎么回事?是何人出手布阵,还不快快现身。”
“速速回话,本君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挑衅我等!”
下方出现一阵骚乱,在一阵高呼声中,一道道神识向着四周迅速扩散,想要借此找到异变源头。
也就在这时,高空之上凭空浮现一道人影,众人连忙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无忧道君!
无忧道君一现身,属于合体道君的气息便在瞬息间铺满天地,好似沉重天幕悬在众人心头。
骚乱的人群迅速沉默下来,一道道的惊惧的目光纷纷朝天空看去。
无忧道君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以目光俯瞰下方众人,然后缓缓开口:
“诸位无需惊慌,方才天命府已然查明,那祸乱下界的邪魔如今就藏在此地,藏在你我之间,欲要趁乱祸及天下。
本座今受真人之命,施展阵法封锁万里空间,只是为了找到那只邪魔,只要诸位配合搜查,本尊保证诸位不会有事。”
此话一出,下方众人纷纷动容,迅速爆发出一阵震惊的议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邪魔修为不高,胆子却是大的离谱,竟然敢躲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当真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哼,真不愧是那位季宗主教出来的好徒弟啊,这邪魔与那天命之人简直一个比一个狂!
只不过,这两位一个是明着狂,一个却是躲在暗中猖狂。
但相同的是,这两位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每一个都要当着他们的面干些大事!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竟然敢躲在本君眼皮子底下作恶,这邪魔当真以为我等拿他没办法不成!”
“天命府门人何在,速速出手将那邪魔揪出来,本君要让他知道知道,到底何为炼虚真君,何为魂飞魄散!”
众人简直气到爆炸,口中不住对那邪魔厉声喝骂。
倒不是他们心性脆弱,实在是那邪魔太过目中无人。
那江寒天资无双,气运无敌,战力更是强到离谱,简直就是一个举世罕见的妖孽级存在。
高阶修士碍于种种原因,不能亲自对他出手,而同阶修士又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似这等顶级天骄,傲一些狂一些,甚至目中无人一些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人家有狂的资本,有傲的底气,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可这只邪魔,不过一只只敢躲在暗处兴风作浪的老鼠而已,他哪里来的胆子挑衅他们这些真君的?!
还藏在眼皮子底下暗中搞事?
我呸!
搞死他还差不多!
场中众修士群情激奋,也不管那什么阵法了,纷纷叫嚷着要把邪魔揪出来干掉,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前辈,什么才是真正的目中无人。
嚣张?狂妄?
他们年轻时哪个不嚣张,哪个不狂妄?
无非就是年纪大了,知道了天外有天,不敢再猖狂了罢。
边缘处,朱元龙被那狂暴的声浪威压吓得脸色一阵发白,额头迅速渗出冷汗。
该死的,这些真君都是傻子不成,谁说他是故意躲在这的,他其实早就想跑了,他是跑不掉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