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斤两也要跟着去,眼下对他来说,还不如跟在凤玺和苗定一身边安全,再就是他真的想看看那些人大吹特吹的大美人到底有多漂亮。
他要跟着,司徒真不肯落下,也要跟着,非要死缠着师春不放。
见面地点也不远,就在巩家一处待客的庭院内,专供月氏相关人员歇脚的地方。
环境优雅,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上房,以巩氏的家底可想而知。
师春一行被带入堂内稍等。
也谈不上等,几人堂内刚打量了一番屋内环境,便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几人回头一看,瞬间目不转睛,来者就是月氏长阁阁主月娥。
恐怕很少有人能有这种体验,一个人的出现,能让其他人的视线无视周遭一切景象,除了盯着来人的一颦一动,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只一眼便如此。
苗定一和凤玺哪怕都见过月娥,也认识,再见也还是会忍不住被那种罕有的美丽给吸引目光。
至於师春和吴斤两就更不用说了,尤其是吴斤两,眼睛都看直了,一直听说月氏长阁阁主是大美人,此时一见方知什麽叫绝色芳华。
也不用别人介绍,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就是月氏长阁阁主。
两人这辈子头回知道,原来人能好看到这种地步,两人这辈子头回见到这麽漂亮的人,难怪之前饭桌上有人说一个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说法,说是见过月娥这种美人後,女色对你的诱惑会大减,以後再看到什麽美人都懒得评价了,也就那样了。
之前两人还觉得夸张,现在才发现是自己见识浅薄了,世间真的存在那份独特,才发现传言一点没错,能跨越不同审美,审美也会瞬间被拔高。
师春之前还觉得象蓝儿很漂亮,忽然间觉得也就那样了。
司徒真纵然是女人,也忍不住盯着月娥的样貌细看。
五位客人的反应,月娥尽收眼底,对此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也是她为什麽甚少愿意出来见客的原因所在。
「苗枢机,凤族长,许久不见了。」月娥率先打了个招呼。
「确实许久不见了。」
「月阁主风采依旧。」
苗定一和凤玺先後打了招呼。
月娥的目光扫过几人,利用排除法盯上了师春上下打量,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吧?」
吴斤两咽了咽口水,努力回过神来,做好了准备答话的准备。
可关键是,他咽口水竟咽出了咕嘟响的声音,几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师春暗暗苦笑,自己都为这兄弟感到尴尬。
司徒真看向吴斤两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鄙夷。
然吴斤两并不觉得尴尬,只感觉失望,因月娥压根没搭理他。
月娥又对苗、凤二人道:「本座想请师指挥使借一步说话,向二位担保其不会有闪失,若有闪失,二位尽管拿我是问,不知意下如何?」
苗、凤二人相视一眼,皆有苦笑意味,苗定一叹道:「既是阁主亲口作保了,苗某自然无话可说。」
连师春所谓的靠山都没意见,凤玺一个外人能说什麽,只能是微微颔首。
至於吴斤两,没人搭理。
月娥对师春伸手,示意门外,「请。」
师春看看几人,只好挪步跟了离去。
人走了,吴斤两鼻翼翕动,那股若有若无的幽幽体香似乎也走了,他发现真的是不虚此行,忍不住啧啧摇头而叹,「从此青楼薄幸名——」
边上两人看这位的反应,觉得好笑,那要流口水的样子,真是从头到尾都不加掩饰的,最後咽口水那一下的清脆响亮实在是点睛之笔。
另一边的师春也没走远,去了附近一个小院落,月娥一个手势,随行便守住了小院门口不让人靠近。
月娥进了屋内,待师春一进来,她挥手隔空关了房门。
师春一愣,右眼异能一扫四周,发现屋内确实没有别人,这孤男寡女的,搞他都有点想入非非了,他是真不介意发生点什麽。
然他也清楚,这种人物是看不上自己的。
途中他就用右眼异能观察了下对方的修为,俨然是个天仙上成境界高手,法源紮实程度跟之前那个水府姥姥有的一比。
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天仙大成境界的法源是什麽样的,不过深知能在天仙上成境界成为一方巨擘的,没一个简单的,绝对都是其中的高手。
譬如剑圣弗缺之流,据说同境界内能有实力与之一战的人不多。
譬如他自己地仙境界小成时,大赦之战的同境界中就已经是少有敌手。
而眼下令他奇怪的是,月娥关门後就一直背对着他,不吭声也没任何动作,不知背对着想什麽。
总不会费尽周折把他叫来还没想好要跟他说什麽吧?
他虽然不介意慢慢欣赏这位大美人的背影,可背影毕竟是背影,何况还穿着衣服,看久了也就那样。
等的有点不耐烦後,他怕夜长梦多,终於忍不住问道:「不知月阁主有何指教?」
能从月娥背影上看出闻言後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来面对。
再见其容颜,师春依然忍不住心神荡漾,再次暗叹,果真是世间绝色。
不过他也确实是因此而想不通了,如此绝色怎会无主,酒席上听那些人谈论时说,类似的几个绝色无一不名花有主了,甚至是几番易主,但没人敢说名花有主的「主」是谁,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摆着,都成了一些顶级人物的禁脔。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绝色中的唯一一个例外。
转身的月娥迟疑了下後,终究还是开口了,不过是在传音问话:「听说你出自生狱?」
师春点了点头,「正是。」心头疑惑,这还用问?
月娥继续传音道:「生狱有个地方叫东九原,你曾是那里的大当家,听说你将麾下所有人全部送出了生狱,是这样吗?」
师春越发狐疑,不知这女人到底要问什麽,再次点头道:「算是吧,也有些没活到离开的。」
月娥再问,「你第一次出生狱时,曾与人发生了点冲突,被城卫抓了,後又安然脱身了,是与不是?」
师春再次点头,「狐疑」二字写在了脸上。
月娥再问,「你被东胜王庭抓後,要当众斩首示众的关键时刻,被生狱的人出手带走了,二次入狱後依然活得好好的,直到大赦之战前又被生狱放了出来,我没说错吧?」
师春点了点头,抬手挠了下脸,终於忍不住问道:「阁主,恕在下浅薄,您到底想问什麽?」
月娥却自说自话道:「能两次从生狱活着出来的,你是第一个。」
二次坐牢的事,师春也是心有余悸,不堪回首的样子道:「侥幸罢了,得亏璇玑令主面子大,把我捞了出来,否则也没有师春今天。」
月娥继续保持传音道:「我不信木兰今的面子能比当今那几位的还大,真如此的话,生狱早就不是如今的生狱。」
妈的,师春心里暗骂,这女人到底要干嘛?以他的头脑愣是听不明白什麽意思,今天得罪了月氏长阁,也不知到底有什麽坑在等着自己,当即拱手道:「还请阁主明示。」
月娥却又搬出一桩事来,「最近在传,北俱前互市少监梁免被打入生狱後,生狱竟破例在大荒落城为他特设了个扫地人的位置,这是你的杰作吧?」
一听这事,师春立马瞪眼道:「月阁主,这话可不能乱说,今天出言不逊的是吴斤两,您要有什麽不高兴尽管去找吴斤两算帐,别乱扣我头上。梁免在生狱破例的事与我无关,那完全是兰巧颜的原因,跟我无关。」
在梁免的事情上,从上次兰巧颜详解原因後,他就已经是底气十足了,不怕被误会。
说实话,他还想拿这事做点文章来着,要不是怕月氏长阁算帐,他不介意模棱两可一回。
谁知月娥却传音道:「这世上,若说对兰巧颜的了解,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师春闻言一怔,不知对方说的是个什麽鬼,难不成对方跟兰巧颜有什麽别的关系?
「从兰巧颜进生狱执掌博望楼开始,我就在注意她,对她的喜好和性情,不说了如指掌,起码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以兰巧颜的性格,他若真打算帮梁免,就不会在梁免刚进去就去跟梁免碰面,若要碰面,就不会在梁免进大荒落城时,她人却在赤奋若城。她若跟梁免有沟通,梁免就不会当众说自己跟她是朋友,梁免也犯不着去见沙平安。据我所知,沙平安跟你关系不错。兰巧颜在梁免事发到入狱前未出过生狱,这种事要沟通不会假手第三方,必然有人带消息进去让她出去一趟。若说梁免进生狱後的行为和你毫无关系,我是不信的。」
师春愣愣看着她,且不说这位的误会有多大,关键是这位长期盯着兰巧颜做甚?
他发现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不禁苦笑叹道:「阁主,只是些巧合罢了,您不信我也没办法,这事确实跟我无关,您要是关心这事,那我建议您直接去找兰巧颜比较合适,刚好她丈夫就在这。」
月娥淡淡道:「恕我直言,要让梁免在生狱破例成为扫地人,兰巧颜还没那麽大的面子。」
「哈?」师春乐了,发现这女人好看倒是好看,就是脑子全长脸上和身段上了,这他妈是怎麽做上月氏长阁阁主的?就凭能打不成?
他张牙舞爪着双手左右开弓,齐齐指着自己的脸,道:「不是吧,您的意思是说,兰巧颜在生狱的面子还不如我大?阁主,那也请您恕我直言,您要不要再想想您在说什麽?」
不管他怎麽解释,月娥不愿与之狡辩,言尽於此,转而直奔主题,「师春,帮我个忙。」
双手还指着自己脸的师春错愕,慢慢放下手,惊疑道:「以阁主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哪用得着我帮什麽——不会跟生狱有关吧?」
月娥微微点头,直言不讳道:「帮我联系狱主,我想见他一面。」
「谁?狱——狱主?」师春大惊失声,慢慢放下的双手又猛抬了回去,再次指着自己的脸,两眼瞪大的很夸张,嘴也合不上了,满满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