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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1章 老人是谁?

    “嘿嘿,这小姑娘好像发现我了,我是主人的眼睛,她对我主人痴情极深,我就算刻意收敛气息,恐怕也瞒不过她了。”

    煤球笑了笑,暗暗向叶辰传音,即便如今暴露,它也不惊慌,还是很淡定的模样。

    叶辰也在打量这小尼姑,凭着敏锐的感应,他很快就发觉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小尼姑清秀的外表,仿佛只是画皮一般的伪装,叶辰靠着敏锐的神识,能穿透这层伪装,看到这小尼姑的真身,已是一个枯槁的老妪,散发着腐朽衰败的恶臭,了无生机,甚至可以说是一具尸体了,只是被这层年轻的画皮掩盖着。

    煤球道:“看出来了吧?这小尼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对我主人爱而不得,伤心痛苦,早就被单相思折磨得形销骨立,她漂亮的外表,只是罩着一层画皮罢了。”

    “她想做什么?呵呵,还想保持美貌,等我主人归来吗?”

    “也是可笑,我主人乃天上人,难道还拘泥于外身表相吗?她是少女还是老妪,对我主人来说,又有何区别?只是彼此身份太过悬殊,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小尼姑似乎发现了煤球的存在,但不动声色,向叶辰和李淳烨问道:“两位施主来此,不知是有何贵干?”

    李淳烨目光望向叶辰,叶辰便向那小尼姑道:“在下来此,是有一事相询。”

    那小尼姑道:“不知是何事?”

    叶辰心想这小尼姑是地溯的旧识,与煤球也是相识,那只要亮出煤球,就可以免去许多麻烦,便向李淳烨道:“兄弟先去外边等着。”

    李淳烨道:“是,叶兄。”

    便转身出去,关上了禅院大堂的门。

    大堂之中,就只剩下叶辰和那小尼姑。

    那小尼姑略微沉默一下,神情有些复杂,向叶辰道:“贫尼莲贞,见过轮回之主。”

    叶辰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号,心中有些意外,笑道:“原来莲贞上人,已识破了我的身份。”

    莲贞上人道:“轮回之主隐匿天机的功夫,十分了得,贫尼也不曾第一时间识破,只因天目尊者在轮回之主身上,贫尼反推天机,方才得以窥见。”

    她说的“天目尊者”,显然就是指煤球了。

    说话之间,莲贞上人打出一道道禁制印诀,将天机封闭住,免得泄露出去。

    叶辰亮出左手,将煤球展示给莲贞上人,道:“莲贞上人眼光了得,在下佩服。”

    煤球嘿嘿一笑,道:“小姑娘,好久不见,你都从小姑娘变成老尼姑了,嗯,甚至,你法身已腐朽发臭。”

    “这可奇了,虽说你对我主人单相思,受苦极深,但你好歹也是半步天柱境的强者,纵然是相思情苦,断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叶辰听到煤球所言,才知这位莲贞上人,修为是半步天柱境。

    天柱境强者,乃当世顶级,能达到半步天柱境,已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当然,还比不上叶辰。

    莲贞上人一阵黯然,道:“我眷念着地溯大哥,他身受重伤,我很是挂心,听闻丰饶大道之中,有一种绝迹重生的法门,便是将自身堕入腐烂,再从腐烂中复苏,可破晓涅盘,得到新生。”

    “我便想参悟此法,看看能不能挽救地溯大哥。”

    她不再自称“贫尼”,话语中也大有红尘情劫之苦。

    煤球呵呵一笑,道:“原来你是自己堕落的,自己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想置诸死地而后生么?”

    莲贞上人道:“是。”

    煤球道:“我说了,我主人的事情,你不必理会,他当年被烛昼天打伤,的确受创极重,但他已经去了太易之地,想来已获得了新生,无须你多管闲事。”

    莲贞上人沉默一下,道:“太易之地凶险重重,焉知……”

    煤球打断她说话道:“别说了,总之,你不要再理会便是。”

    叶辰暗中向煤球传音问道:“烛昼天是谁?”

    他方才听煤球提到“烛昼天”三字,霎时间便捕捉到一股天大的危险,寒毛都倒竖起来。

    煤球道:“那是我主人的死对头,乃是一位原初之人,嘿嘿,将来我们去到太易之地,说不定还会遇到他,但有你在,我倒是不太担心。”

    它言语之中,对叶辰颇为推崇,显然觉得以叶辰的实力,并不惧怕那位烛昼天。

    煤球又向莲贞上人道:“轮回之主与我前来,是想问你一事,那噬道榕根种,是不是在你手上?”

    莲贞上人听到“噬道榕根种”,身躯微微颤了颤,犹豫着不说话。

    煤球道:“说啊,怎么不说话?”

    莲贞上人道:“的确是在我手上,但那颗种子,我得拿来镇压噬灭主,却不能轻易交给你们。”

    煤球听了,有些惊奇和鄙夷道:“噬灭主?这么多年了,你都还没能灭杀它?符景仪,你可真是没用啊!”

    莲贞上人脸庞一红,道:“尊者教训得是,是我没用。”

    叶辰听到“符景仪”三字,想来这是莲贞上人的俗家名字,但那“噬灭主”他却没听过,只隐约捕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

    “噬灭主?是……十大邪神之一么?”

    叶辰能隐约捕捉到,这噬灭主三字,有十大邪神的因果,想来是十大邪神之一。

    煤球道:“是的,这世间有一条法则,名为‘革新’,乃是天地自然造化之法则,只要有革新法则在,天地就能完成自我清理,即便黑暗沉积,腐朽熵增,最终也能获得新生的轮回。”

    “我方才跟你说的烛昼天,便是执掌革新法则的原初之人,这噬灭主嘛,算是烛昼天的一道化身,但只有‘革’,没有‘新’。”

    “革新革新,是革故立新之意,只有‘革’,没有‘新’,那就意味着只有破坏,没有建设。”

    “那位噬灭主,也叫噬灭之龙,乃是一条黑龙王,当年远古时代,就是只知道破坏毁灭,所以被列为邪神。”

    “在十大邪神里嘛,这噬灭主比不上万业尸佛、莲华之主等人的强悍,但也比什么幽墟虫母、镇狱魔獓厉害许多。”

    “当年我主人被烛昼天重创,便反击他的分身,擒获了噬灭主,交给这小姑娘处理。”

    “我主人要去太易之地疗伤,是无暇兼顾了,不曾想这小姑娘这般没用,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杀不死那噬灭主。”

    “若能杀死噬灭主,烛昼天分身死灭,他自己也要跟着受到反噬,这样好歹也是算替我主人出一口气,只是想不到这小姑娘如此废物。”

    莲贞上人无比尴尬窘迫,无奈道:“天目尊者见谅,那噬灭主生命气息太过雄厚,我……我实在没办法杀死。”

    “烛昼天在天上,也暗中赐福下来,庇护这噬灭主,我如今,也只能利用噬道榕根种,繁衍榕树龙根缠绕束缚,将那噬灭主锁在此地。”

    “否则,在烛昼天的意志召唤下,这噬灭主,只怕要脱困而出。”

    煤球嘿嘿笑道:“罢了,责骂你这小姑娘也没用,其实也不完全是你废物,背后还有莲华之主作梗,那家伙必定给了噬灭主庇护,估计是想降服噬灭主,将之收归麾下。”

    莲贞上人一怔,道:“还有莲华之主的事?”

    煤球道:“算了,你人微力薄,这许多的大因果纷争,你都无力处断,还是交给轮回之主吧。”

    在说到叶辰的时候,煤球语气里就有重视欣赏之意,和对待莲贞上人的轻蔑大为不同。

    莲贞上人道:“若轮回之主肯出手,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煤球道:“那噬灭主在哪里?你带路吧。”

    莲贞上人慌忙应道:“是!”

    她当即起身,带着叶辰离开禅院大堂,前往禅院的一座偏殿,说道:“噬灭主便封印在地下。”

    说着,她转动墙壁暗格的一个机关,打开了通往地底的入口。

    轰隆隆!

    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石阶。

    莲贞上人道:“轮回之主,请随我来。”

    说罢,她率先走下石阶。

    叶辰跟在后面,煤球眯着眼睛,似乎颇为期待。

    两人一路深入地底,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

    叶辰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惊。

    只见地下空间中央,赫然盘踞着一条庞大的黑龙。

    那黑龙身躯如山岳一般,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龙鳞,龙首低垂,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十分恐怖。

    一股浓烈的毁灭意志弥漫在地下空间之中,仿佛天地间所有生机,都要被它吞噬殆尽。

    更令人惊奇的是,黑龙身上缠绕着无数粗壮的树根。

    那些树根呈现出暗青色,表面布满古老玄奥的纹路,根须纵横交错,仿佛一条条巨龙,紧紧缠绕着黑龙的爪子、脖颈以及躯干,将它牢牢禁锢在原地。

    这些树根,正是榕树龙根!

    而在地下空间的中央,一株古老的榕树扎根于大地之中,树干粗壮,一条条树根便如蟒龙般,缠绕着那条黑龙。

    叶辰目光微凝,看着那条黑龙,道:“这便是噬灭主?”

    莲贞上人点头道:“不错。”

    她望着那条黑龙,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道:“当年我偶然得到噬道榕根种,便知道此物非同寻常。只是这颗种子想要成长,所需的资源极其庞大,我这些年来搜集了无数天材地宝,又耗费了青莲庵积攒多年的底蕴,才勉强将它培育到现在这地步。”

    “如今,这株榕树已经与地脉相连,根须深入地下,能不断汲取大地精气,繁衍出榕树龙根,缠绕噬灭主,将它锁死封印在这里。”

    说到这里,莲贞上人苦笑一声,又道:“外界不少人都说我青莲庵贪财,四处搜刮资源,甚至连香火供奉都不肯放过。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栽培噬道榕根种,需要耗费大量资源,而我想要参悟丰饶大道的绝迹重生之法,救治地溯大哥,同样需要大量天材地宝。两件事情压在身上,青莲庵这些年的积蓄早已消耗殆尽,我也只能想尽办法筹措资源。”

    叶辰听她提起地溯,倒也能够理解。

    这位莲贞上人对地溯情根深种,甚至不惜将自身化作腐朽尸身,只为参悟一门绝迹重生的法门。

    如今为了镇压噬灭主,又耗费无数资源培育噬道榕根种,倒也不难想象她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压力。

    煤球却是毫不客气的道:“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不过,能将噬道榕根种培育到这般地步,也算你有几分本事。”

    莲贞上人恭敬道:“尊者谬赞了。”

    煤球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那条黑龙身上,嘿嘿笑道:“噬灭主,好久不见啊!”

    听到了煤球的声音,那条紧闭双目的黑龙,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股恐怖的气息,也跟着爆发。

    黑龙的两只眼睛,宛如两轮幽暗的太阳,冰冷的注视着叶辰,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毁灭意志,让人望了一眼,便有种万物归于寂灭的错觉。

    “天目……”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黑龙口中传出。

    它似乎认出了煤球,眼中顿时浮现出浓烈的憎恨之意:“原来是你这条狗,还没死吗?”

    煤球嘿嘿笑道:“我好得很呢,马上就能见到主人了,可惜你孤苦伶仃被封印在此,真叫一个凄惨啊。”

    顿了顿,它便向叶辰道:“轮回之主,既然来了,还等什么?赶紧动手,把这条恶龙宰了!”

    噬灭主听到这话,勃然大怒,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缠绕在它身上的无数榕树龙根绷紧,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天目,你找死!”

    噬灭主怒吼一声,双眸之中毁灭神光暴涨,恐怖的革灭意志席卷而出,周围的虚空都浮现出一道道漆黑裂痕。

    煤球却是毫不在意,对叶辰道:“别跟它废话,直接斩了它!”

    叶辰正要出手,莲贞上人却开口道:“且慢!”

    她神色凝重,望着那条黑龙,道:“轮回之主,噬灭主执掌着一半革新法则,体内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革灭法则,即便你有能力将它斩杀,恐怕也要承受极大的反噬。”

    “革灭之道,乃是革新大道的一部分,最为霸烈,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你若贸然出手,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损伤自身大道根基。”

    叶辰稍稍后退一步,这噬灭主所蕴含的法则气息,的确是恐怖,与毁灭法则有些类似。

    如果被反噬的话,那绝对不好受。

    莲贞上人指向中央那株古老的榕树,道:“先催动噬道榕树,削弱它的力量。”

    叶辰点了点头,走到榕树之前,伸出手掌,割破自己掌心,将鲜血浇灌到榕树上面。

    嗡!

    叶辰的鲜血渗入树皮,整株榕树顿时轻轻震颤起来,无数枝叶摇曳,散发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叶辰闭上眼睛,神识顺着树根蔓延,仿佛与这株榕树建立了某种联系。

    但在下一刻,叶辰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天地,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树矗立于天地之间,枝叶延伸向无穷远处,仿佛贯穿了无数时空。

    而在神树之下,站着一道苍老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形佝偻,穿着一袭古朴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却缭绕着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叶辰心头微震,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但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远远超过了寻常天柱境强者。

    这究竟是什么人?

    叶辰睁开眼睛,看向煤球,道:“煤球前辈,此人是谁?”

    煤球寄生在他身上,他看到的天机画面,煤球也能看到。

    “这老头……”

    煤球有些惊疑,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道:“似乎是玄黄天的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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