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趁着有空,带着大余四处逛了逛。等明天周末,那可就没时间了。
毕竞,飞过来工作的。
「你的公司规模很大吗?」
「小公司。」
「哦哦,本来想买两件的。」她道,「可是逛一圈,发现我穿不了。」
闻言,江年瞥了她一眼。她要是穿得了,也就没有今天这一番对话了。
不熟,没时间。
他又不是那啥,见一个爱一个。都是筛选过的,要麽就是断不了的。
风险也是有的,但影响不大。
「走吧,去那边看看。」江年道,「对了,明天你自己找地方玩。」
「行吧,我到时候看看。」
公寓。
余知意洗漱完,有些忐忑上了阁楼。江年半路有点事,人还没回来。
她望着空荡荡的loft,不由抿了抿嘴。
紧张. ..害怕。
按江年平时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求他能温柔点了,没有特殊癖好就行。
此时,江年还在公司。
供应商也不知道抽什麽疯,突然断供了。说是要打款,不然不给发。
「妈的,有病。」江年骂骂咧咧,顺便把范亦萱喊来了,准备过去问问。
「江总,出什麽事了?」范亦萱上车,心道这个时间老公孩子还在家。
「加班。」江年说着,往後座一个一千块的现金红包,「辛苦一下。」
「不辛苦。」范亦萱顿时笑嘻嘻,「我生下来就是给咱们公司干活的。」
「行,走吧。」江年驱车离开。
供应商离得不远,上门谈就行了。单刀赴会过於耗费精力,缺个打圆场的。
至於为什麽不找张伟,因为现在是晚上。
半小时後,江年两人见到了供应商。几人在办公室里喝茶,顺带谈事。
聊到中途,一群人出去抽个烟。
范亦萱掏出了一包烟,江年不抽。但也点上了,蹲在楼下花坛发呆。
夜色如水,
「老板?」
闻言,他回过神,小声骂了一句,「草他妈的,今天算是遇上傻逼了。」
范亦萱嘴角抽了抽,安慰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有些人不知道脑子怎麽想的,不按常理出牌。」
「来了个老板小舅子,就是要见钱发货。」
「确实,先让他们恢复供货。」江年把烟扔在地上,站了起来道。
「明天,给全体员工发奖金。」
「去去晦气。」
闻言,范亦萱心领神会。这是准备找备用供货商,顺带和其他供货商谈。
「好的老板。」
半夜,江年送完范亦萱。又驱车回到了公寓,看了一眼时间後放轻了动作。
哢哒进门,loft依旧开着灯。
「嗯?」
余知意穿着一件睡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声音才迷迷糊糊坐起。
「回来了?」
「嗯,你上楼睡吧。」江年直言不讳,「遇到个傻逼,这两天都忙。」
说完,他瞥了一眼雪白的沙发。
挺大的。
沙发布买短了,遮也遮不住。倒是让他更恼火了,都他妈怪那个傻逼。
怕老子跑路是吧!
这种事,真是用精准都没用。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随时出现的意外。
「哦哦,好。」余知意看向四周,终於想起来了,自己来干什麽的。
「你....不先洗个澡吗?」
「要。」江年收拾出一身衣服,转身进了门口的浴室,开始冲澡。
一顿洗漱之後,见余知意还在沙发上。
「你怎麽不上去?」
「我等你啊。」
???」
江年愣了一会,意识到她在说什麽,「都这麽晚了,你不困吗?」
「手我. . . 还好,睡了两三个小时。」余知意脸红,目光看向另一边。
「行。」
夜深。
余知意躺下,胸膛微微起伏。黑暗之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她呼吸有些沉,只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她背後穿过,稳稳托住。
不由自主,半起身接吻。
脑海之中,酥麻感如同瞬间炸开似的,眼前尽是彩色的情绪噪点。
江年倒没这麽激动,手掌慢条斯理在余有容细腰上游走,一点也不急迫。
睡裙被压住弧度,给人一种夸张感。
有一说一,余知意确实算是有姿色。皮肤白皙,脸颊红润,晃得人眼晕。
把玩了一会,笑着问道。
「你很紧张?」
「有...有点。」余知意身体微微颤抖,忽的又道,「我只有这些了。」
江年以为她要承诺,却又听她道。
「以後别丢下我。」
闻言,江年心情倒是有些复杂。他本身能给的也不多,只能嗯了一声。
余知意咬牙,忽的想起了。放在柜子下的花瓶,瓶口细密的那一层灰。
自己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光洁如新。
後半夜。
浴室灯开了一次,洗漱的水声响起。无力娇嗔两句,又再度恢复了安静。
翌日。
江年神清气爽,一早去了公司。睡眠对於他来说,已经不是必备选项。
上午,带着张伟去谈供应商。
下午,在仓库盘货。
傍晚吃了个盒饭,给公司所有人发了红包。加班费另算,顺带包了夜宵。
反正都要卖,压根不计成本。
「卧槽!!」
「老板真大方!」
「牛逼,我今晚死都要死在公司。头一次发现,加班这麽幸福!」
「那个,夜宵吃啥啊?」
半隅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半年走上了正规发展的道路,未来潜力无限。
劣势就是事太多,全靠老板撑着。假以时日,必然会分工与责任不明。
江年的对策是. .发钱,比起管理、驭下之术,他更喜欢目光朝外。
高速发展,给钱痛快。可以压下所有问题,直到下一个接盘侠的出现。
「老板,你白天谈事怎麽白天不带我去?」范亦萱小声抱怨了一句。
「你昨晚去了,让你多休息。」
「不,老板。」范亦萱一脸正色,「我觉得我能扛得住,不要怜惜我!」
江年:「」
真踏马的,说话没轻没重。
「下次。」
他道,「下次一定。」
江年走後,范亦萱叹气。这时柳芮靠了过来,她看向范姐一脸好奇。
「范总,你怎麽了?」
「咳,别乱喊。」范亦萱无语「一会让老板听见了,指不定怎麽想。」
「开开玩笑嘛。」
「那也别开,老板晚上外出谈事,已经不叫我了。」范亦萱苦恼。
柳芮:「???」
「不叫才是正常的吧,范姐你都结婚了,半夜回家,老公孩子会多想的。」
「多想个屁!」
范亦萱恼火,「我老公笨一点又不是瞎,整天让我别起别的心思。」
另一边。
江年谈完事,依旧半夜回家。推开门,却发现余知意正在看电视。
「白天去玩了吗?」
「没。」余知意懒懒的,「醒过来就是下午三点了,一晃就天黑了。」
「行,你明天可以 ..」
「哪都去不了。」余知意白了他一眼,「你干了什麽,心里没数吗?」
「好好说话。」江年懒得搭理她。
「哦。」
「我今时晚...能不能。」余知意畏畏缩缩,「就是,稍微休息一下。」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休息是什麽?」
「不行了。」余知意破罐子破摔,乾脆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自助?」
「不是!!」余知意气得牙痒痒,「你还是人吗,怎麽心肠这麽硬?」
「当老板不就这样。」江年笑了,看向她,「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说。」
直到见余知意快哭了,这才道,「这样吧,明天我抽空陪你去逛逛。」
「真的?」
「嗯。」
「今天路过一家店,有双鞋挺适合你的。」
「不,不用。」余知意下意识拒绝,「我不缺鞋子,你别乱买东西。」
江年瞥了她一眼,「买来给我看的,你拒绝什麽,下次记得穿上。」
余知意:「.」
翌日一早。
江年又走了,只剩下余知意一人。她从床上爬起下楼进入浴室。
仰着头摸腮帮子,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这人真是..」
抱怨完,又对着镜子转挪。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胸,心道自己真漂亮。
眨眼,五月初。
镇南中学。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晴宝看了一下白皙手腕,手表上的时间。
「作业是...翻到大练习册,第一百. .. .」
最近有些奇怪那个学生。半个月没出现过了,似乎也没怎麽来上学。
偶尔来几次,都老老实实的。
江年...
恍恍惚惚,眼前都浮现出他当天的神情,「老师,你就是太有原则了。」
「老师?」
学生喊了她一句,晴宝这才猛地回过神。
「嗯?」
「老师,第几页啊?」
晴宝望着半个班投来的目光,这才回过神来,「算了,不布置作业了。」
闻言,班上人瞬间沸腾了。
「哇!!」
「真的假的!太好了!!」
「太感动了,老师。」
晴宝面露微笑,直到学生安静下来,她这才开口道,「发一张试卷下去。」
「啊!!??」
下课後,晴宝回到了办公室。路上远远看见了老刘,急匆匆去了行政楼。
真忙啊,刘校。
虽然老刘现在还是学科组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前途不可限量。
晴宝收回目光,回到了办公室。
「恩..」
她拿出手机,在聊天列表划动。一直往下滑,才找到某个聊天窗户。
思索半天,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我完蛋了,这次高数必挂。」江年在宿舍里,转动电脑椅吐槽道。
「请假太多,没怎麽看书。」
「你这种情况,我建议找邓怡想想办法。」大超想了想,支了一个招。
江年:「???」
「你别整那点馊主意了。」保送哥转头,「上次被团支书打服了吧?」
「那可不,打成内奸了。」
「你们...」大超也是没招了,「算了,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
「嫉妒啥?」保送哥乐了。
「嫉妒我的幸福。」大超道,「怎麽说呢,我有一个女朋友」
江年:「」
「舔疯了,别理他。」保送哥戴起耳机,「你好好谈吧,还找个学姐。」
「下年毕业季,就是你最严厉的父亲。」
大超:「」
「这种事不可避免吧。」杨竞帆从门外回来,正好听见他们在斗嘴。
「都是情侣了,同舟共济就过去了。」
闻言,大超更紮心了。
「阴阳我呢?」
「没啊,实话而已。」杨竞帆道,「实在不行,你问问年哥呢?」
江年没这个烦恼,全是同一届的。
感情..
目前来说,比起杂乱的感情来说,工作更顺利一些,而且小命也还在。
活着就是胜利。
忽的,他手机震了一下。习惯性拿起,以为是许霜发来的约饭消息。
最近,偶尔一起下厨。
仔细一看,发现是张柠枝发来的。约他去爬山,还要带上姚贝贝。
江年无语,但还是答应了。
「好啊。」
对此,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却不料在前一天,余杭那边出了急事。
江年刚下课,一看未接电话十来个。
「嗯?」
「你怎麽了?」大超靠了过来,「卧槽,这一大串的未接电话。」
「女朋友生气了?」
闻言,江年转头瞥了他一眼。
「你说哪个?」
大超:「...畜生。」
「公司那边的电话你们先去吃饭。」江年回拨了过去,神情逐渐严肃。
「嗯?」
「哦,我今天回来一趟。」
挂了电话後,江年翻了翻消息列表。先通知了徐浅浅,取消了聚餐。
而後,又打给张柠枝。
「怎麽啦?」
「枝村枝 ..有件事,那个明天. . . .」江年一边说,一边翻看手机日历。
估摸着要两天时间,还要取消什麽事情。
「哼!!」
「又说话不算数!!」张柠枝气鼓鼓,「约好了去爬山的,放鸽子!」
「不是,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江年一边哄,随手把票给买好了。
另一边。
挂了电话的张柠枝,正生着闷气,看见举着冰淇淋的姚贝贝过来了。
「怎麽了,宝宝?」
姚贝贝嘶溜着冰淇淋,好奇问道,「江年又打电话给你,说什麽逆天话了?」
「他有事,明天不去爬山了。」张柠枝满肚子气,「气死了,亏我准备了那麽久。」
「那我们去好了。」姚贝贝满不在乎,想了想还是替江年说了两句好话,「他开公司,事情多点也挺正常的。」
「下次爬山。」张柠枝想了想,「我想去燕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