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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七章 父子相见,共享信息,典当

    胡同中,小坏王听到那又贱又熟悉的口头禅后,心中狂喜。他很确定,园区小队的唯一失踪之人,就要在此刻归队了。

    任也抬头看向半空,大喊道:“拽裤裆那个,快下来,帮我弄死这俩货!”

    “我不好出手吧……我的差事应该与你是有冲突的。”那中年胖子落在房顶之上,表情很是纠结地回道:“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先躲在旁边看戏,等你们斗到两败俱伤后,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你收拾尼玛的残局。”小坏王破口大骂道:“你到底下不下来?!不下来我把道宫门前的两个石狮子都塞你皮燕子里,让你天天拽!”

    “你……你求人的口吻,还是这般粗俗,简直不可理喻。”白胖子自房顶一跃而下,双眸盯上体态壮硕的浑熊,轻声道:“搞快,贫道赶时间。”

    “轰!”

    话音落,白胖子的肉身中迸发出无数道佛门金光,蕴藏着一股大慈大悲的超脱之气,瞬间就笼罩住了浑熊。

    “翁!”

    小坏王操控着神道星沙,轰然杀向了毕兇。

    霎时间,阴暗的胡同中,佛光与银沙交错,超脱与杀戮并存。震耳欲聋的术法对轰之声,骤然乍起,又迅速平息。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蔓延而出,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行人。他们好奇地聚集到了胡同入口,探头向里侧看去,只见到了地面与墙壁上浸染的赤血,却没有看见一具尸身……

    ……

    白胖子就是储道爷,他今夜也是带着三位残魂下山办差的,却不承想在半路上遭遇到了任也等人的截杀。张方一突然反抗,挣脱了魂线后,他心里就觉得硬拼不是上策,而后才佯装败走,并在暗中尾随上了任也等人,想要等待时机抢回张方一,顺便窥探一下这伙人的来路……

    但他没想到,这位头生独角,相貌丑陋的青牛精,竟然能喊出青城山下白珍珍的台词。这就没办法了,损友出现了,他只能出手相助,不然肯定会被小坏王讲究一辈子的。

    毕兇与浑雄虽然都算得上是三品境中的高手,但面对上园区最恶心、最阴险的双打组合,那肯定还是不够看的。小坏王用神道星沙,两招就秒了毕兇;储道爷涌动佛门金光,连点三指,直接就将浑雄的肉身崩裂成了三截。

    二人离开胡同后,竟在毫无沟通的情况下,默契十足地反方向赶路,直奔东升商楼。

    途中,储道爷给了小坏王一张云海赐下的符箓,一颗丹药,助他彻底隐去了自身的气息:“道爷我真是服了……不管走到哪儿,都逃不过被你硬克的命运……!”

    任也闻言不满道:“说的什么屁话,老子怎么克你了?”

    “你说怎么克我了?!”储道爷哭丧着脸道:“我在内峰隐忍蛰伏了二十多年,天天像伺候爹一样地伺候云海,就是为了能多得到一些师门差事,尽快提升自己在宗门内的地位……我还差三点功勋就能晋升到执事弟子了,就三点啊!”

    “今晚活捉了张方一与郭安,三点功勋点肯定是手拿把掐的,明日一早我就能升衣了。谁承想……半路上又杀出了你这么个狗头丧脑的家伙……彻底搅了老子的好事儿。”

    任也斜眼瞧着他:“我警告你昂,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鸡……那张方一可不是老子杀的,而是城中巡夜武官杀的。再说了,你觉得委屈,我踏马还觉得你是丧门星呢!如果没有你们横插一杠子,老子现在可能连郭安都抓住了……!”

    “我的师门差事失败了,而且还帮你杀了人……你竟然一句人话都不说啊。”储道爷气得撸起袖子,又拽了拽屁沟中的裤子,咬牙切齿道:“你想干架是吧?!说话,回答我!”

    “嘶……!”

    小坏王突然皱起了眉头,打断道:“好兄弟,你刚刚说,你天天像伺候爹一样地伺候云海……那也就是说……你今晚是帮刑堂办差啊?”

    “对啊。”储道爷点头道:“我就是刑堂弟子啊。”

    小坏王听到这个回应,十分好奇地问道:“据我那该死的二首座师尊说,张方一是内务府的弟子,而郭安则是机密堂的弟子,从这个身份来看,清理门户这个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刑堂来做啊?!所以,云海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抓张方一?”

    储道爷一听对方是想套话打听信息,登时冷笑一声道:“呵,我不知道,别问我。”

    小坏王见状大怒,一字一顿道:“爸爸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跟你说话时有些不礼貌了……!”

    储道爷无语数息,佩服道:“我就服你这个能屈能伸的劲头。”

    “快说,刑堂为什么要抓张方一?!”小坏王催促了一句。

    “云海没有跟我说非要抓走张方一的理由。”储道爷模样认真地回道:“但从我的感觉判断……他好像是盯上了你那该死的二首座师尊,很早之前就盯上了。”

    “很早是有多早?”任也沉思着询问。

    “十几年前,药峰的安山主死在了刑堂大牢之中,从那个时候……云海就在暗查内务府。”储道爷低声道:“当然,他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表露过这种态度,但我能感觉到。还有,安山主惨死的案子,云海直接开出了升衣一品的悬赏。这个悬赏是有正式的天道差事的,我接到了……但比较难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确切证据,只是在心里怀疑二首座。”

    “你也觉得二首座就是杀害安山主的真凶,更是离奇失踪案件的主谋?”任也问。

    “这还用想吗?!安山主是内务府任命的药峰山主,这上面若是没有人给他撑伞,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贩卖山中灵兽吗?还拉了那么多宗门长老入局。”储道爷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起初,我也不是很了解离奇失踪案的细节,但云海的悬赏一出,我就有机会接触到离奇失踪案的卷宗。我从种种细节判断出……此案主谋,极大概率就是二首座。”

    二人已经彻底隐去了气息,心里不怕撞见巡夜官兵,只沿着古长街慢行,想要多多交流一会儿。

    小坏王沉思良久道:“老储,就凭你的感觉判断,这云海首座为什么会盯上云豚首座呢?据我所知,五首座结识于微末,更有着磕头结义之情,说是彼此在人间最亲近的人也不为过……即便云豚就是离奇失踪案的主谋,那云海首座也不见得就会大义灭亲吧?”

    储道爷撇了撇嘴:“可人是会变的啊。几百年过去了,曾经同甘共苦的回忆,或许早都变得模糊了。现如今的五首座,都各有各的道统、弟子……鬼知道,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非常赞同你的分析。”小坏王微微点头道:“这也是我想让你给出判断的原因。咱们就假设,几百年的岁月过去了,人确实是变了……那云海盯上云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秩序的规则啊;还是为了权斗,为了扳倒对方,从而达到利己的目的?抑或者是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储道爷瞄了任也一眼:“你就是想问我,云海在我心里的人品是怎么样的,对吧?”

    “也可以这么说……!”任也点头。

    “说实话,我不知道,也判断不出来。”

    “……爸爸,我对你的态度难道还不够谄媚吗?!”任也丝滑接话。

    “好兄弟,你不要急于叫父……!”储道爷一脸无奈道:“这个事儿,我是真的判断不出来。我踏马比你还想知道,云海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小坏王瞪大了眼睛,根本不信地回道:“我的储大儿,你在内峰二十多年,而且一直都是云海座下的弟子吧?我又没让你说出他究竟长了多少根护腚毛的隐秘……只是让你凭感觉判断一下师尊的人品,这你都办不到吗?!你的眼睛是撒尿用的吗?”

    储道爷瞧着他,突然问道:“这二十多年……你们在外峰的主要差事是什么?回答得精练一点。”

    小坏王稍稍思考了一下:“简单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明一暗的两个差事。明线,参与鸿运道府之争,并拿到名次;暗线,破获离奇失踪案,并寻找到规避失踪机制的办法。”

    “我在内峰这些年,其实就一个主要差事。”储道爷竖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必须要在三十年内,成功升衣到执事。如果做不到,直接就会被天道驱离此秘境,并遭受到未知惩罚。”

    小坏王秒懂对方的意思,储道爷三十年内必须升衣到执事弟子的差事,其实对应的就是外峰三十年化形的差事。从这一点上来看,内峰的差事要求,听着似乎要简单许多……

    但如果真的很简单,那储道爷就不会如此生硬地提及这个话题。他本能联想到,自己进内务府两年多,才苦等来师门的第一个差事……那也就是说,储道爷也有着跟自己一样的遭遇,或许还比自己要更加艰难,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五等弟子的身份。

    他刚刚说了,自己距离执事还差三点功勋。

    哇塞,这踏马也太离谱了吧……小坏王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吐槽道:“整整二十多年的光阴啊,储道爷竟然连二十点的功勋都没有积累出来啊?!那他这些年都干什么了啊?不会也是喂牲口吧?”

    储道爷叹息一声:“唉,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判断不出云海的品性了吧?因为我在前十年里,根本就没有单独见他的机会啊……刑堂弟子数万,可经常能陪在他身边的又能有几个人呢?我熬过了十年岁月,终于有点资历可以接到师门差事了……可等来的却不是苦尽甘来,大展拳脚,而是大把的消费星源,为自己购买复活机会。”

    “我在第一个差事中死掉了两次,在第二个差事中死掉了一次……玛德,整整用掉了三次复活机会,我才完成了这两件差事,但最终也就只得到了三点功勋。”

    “别看我们在内峰的游历者,就只有这一个三十年的升衣差事,但实际难度可能比你们外峰的考验还要高。师门差事极少,得到的点数又不多,所以……游历者必须要无比珍惜到手的机会才行。”

    他说到这里时,故意流露出了十分怨毒的表情:“现在你知道了吧?道爷我真是掐死你的心都有……如果没有你们来搅局……那道爷我就成了啊,明天就能穿执事衣啦!”

    “这事儿不重要……!”小坏王淡定地摆了摆手。

    “踏马的,不关乎到你利益的事儿,都不重要是吧?!”储道爷气得要咬人。

    “储大儿,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相互共享信息。”小坏王出言安抚了一句,而后背手道:“我们虽然无法判断出云海的品性,但起码知道了……他现阶段与二首座是不和的,他也很想查清离奇失踪案的真相,对吧?”

    “嗯。”

    储道爷重重点头:“我的这个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你想啊,连我们这种寻常弟子,现在都在怀疑二首座,那你说,道宫内的那些大人物可能不怀疑他吗?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他却公开对此案进行悬赏……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威的态度了。”

    “还有,云海虽然没有跟我们说明活捉张方一的原因,但从结果来看,二首座是想让你们杀了张方一灭口的。这也足以说明,他是真的在跟二首座较劲……!”

    小坏王极为认可地回应道:“有理有据,逻辑充沛,为父虽然与你二十多年没见面……但你能有今日这份成熟,为父还是很欣慰的。”

    “啪!”

    储道爷上去就是一巴掌:“死孩子,没大没小的,天天跟你爹闹。”

    男人之间的互动极为纯粹,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顽强地坚持着自己的身份。

    小坏王迎着夜风而行,又问道:“哎,除了云海这边,你还在内峰探查出什么别的线索了吗?比如……留意一切诡异事件?”

    “哦,你们外峰的人也有这个天道差事,是吧?”储道爷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只如实相告道:“我倒是有一个线索,也有一个判断……但却不知道准不准确。”

    “说来听听。”小坏王来了兴趣。

    “我接到的第四个差事,是调查内务府的一位弟子。”储道爷稍稍回忆了一下:“这位供奉弟子大概是在鸿运之争开始前,突然失踪的……云海命我调查此人,寻找他的下落。我用了三年时间,却依旧没能完成这个差事……不过,我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推测……此人很可能是进了龙宫之后,才突然消失的。”

    “内务府的人,进了龙宫?!”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鸿运之争开始前……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在龙宫啊。”

    “你也在?!”储道爷有些惊讶。

    “对,那个时候……”小坏王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在龙宫时的经历,并表示自己没有在里面见到过任何残魂,只记得天道曾经强行驱离过一次游历者,时间是七天,理由是一直外出的真龙回家了,所以大家不能在龙宫中躲藏了。

    他眨了眨眼眸,轻声推测道:“这位内务府的供奉,或许就是在我们离开的那七日……进入的龙宫?”

    “从时间上来讲,这个推测是有可能的。”储道爷很机灵地回道:“我暗查过内务府的当值记录,这位供奉弟子,其实就是专门负责清扫龙宫的……他在消失之前,曾在当值记录簿上点过卯。嘶……我回头再去翻翻那个记录,看看他点卯的时间,这样大概就能对上你的时间了。”

    “嗯,你当个事儿办,我觉得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小坏王仰面望天,满脸疑惑道:“只不过……这内务府的弟子,怎么会突然消失在龙宫中呢?”

    “鬼知道。”储道爷摇了摇头:“不过……我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判断。”

    “什么直觉?”任也追问。

    “你还记得‘风纪值’的规则吗?天道在阐述这个规则时,曾一再强调,游历者的为人品德,会影响到宗门长辈对他们的看法;而游历者也可以反方向观察宗门长辈的品德行为……我觉得,这是一种极强的天道提示。”储道爷极为聪慧地说道:“祂就是在提醒我们,要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而我觉得,那个坏人……可能就与真龙消失的真相有关!”

    任也眼眸明亮:“哇塞,你还别说……真别说,你这个解读有点意思啊!”

    “靠,道爷我只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挖别人祖坟上……不然哪轮得到你天天人前显圣,厚颜无耻的自称断案奇才?”储道爷傲娇地回了一句。

    二人边走边聊,毫无保留地共享着彼此掌握的信息。

    小坏王很开心,因为储道爷跟的师父是云海,而云海又正在暗中跟云豚较劲。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在刑堂与内务府的争斗中,各自观察师尊的反应,而后再不停地共享情报,这样就会得到比别人更快靠近真相的机会。

    这俩货……在钻天道空子的事情上,那确实都算是天赋异禀之人。

    ……

    不多时,二人再次回到了东升商楼附近。

    储道爷仰面喝了一口烈酒,低声道:“你也怀疑,这东升商楼内或许藏有郭安和张方一身上的某种秘密?”

    “不是怀疑,是一定。”任也抬手唤出那雕龙画凤的玉牌,扭头回道:“这东西是我在张方一身上得到的,肯定与东升商楼有关。”

    “你为何如此笃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任也敷衍着回了一句,而后突然问道:“那你为何又要跟着我返回这里?你他娘的是不是也怀疑……这商楼内藏有线索。”

    储道爷摊着手,一脸委屈道:“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共享线索,我才陪你回来的吗?”

    “你别放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商楼不对劲?!赶紧说,不然……今天道宫门口的那俩石狮子,肯定是有福了。”任也完全不讲理地逼迫着出家人。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储道爷无奈道:“临行前,云海曾告知过我们四人……说三个月前,张方一和郭安在逃跑时,就曾在东升商楼住过一夜。我觉得,他们既然在走之前来过这里,现在又回来了,那就说明……这商楼或许真的就藏有什么隐秘。我是想,去他们走之前的房间探查一番……!”

    “那为什么不跟我明说?!”任也喝问。

    “无量他妈个天尊的,这种问题也要问?咱俩是竞争对手啊,我为什么事事都要与你明说?”储道爷真的是快被逼疯了。

    小坏王咧嘴一笑:“那就对了,我猜得没错……!”

    “什么没错?”

    “你看,我就不像你那么小气。”任也瞧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们之前住过的房间,应该是没有藏着什么秘密的……但其他地方却一定会有。”

    “什么地方?”

    “呵呵,跟上爹地,爹地带你去……!”任也起身就走向了东升商楼。

    “爹地,如果找到什么好东西,您能否给儿子分一半啊……我真的就差三点功勋了。”储道爷懂事儿地大喊着。

    片刻后,二人来到了东升商楼的一层,小坏王扫视了一下四周,领着储道爷就走向了一家典当行。

    二人来到典当行门前,任也抬手一翻,便呼唤出了一面通体翠绿的玉牌。玉牌正面雕龙画凤,背面则是刻有一个大写的九字。

    这玉牌是他在张方一的尸体上搜出来的,且正面的龙凤图,就与这家典当行牌匾上的商铺标识一模一样。

    他今晚在行动前,曾单独进入过商楼踩点,自然也见过牌匾上的醒目标识。

    这家典当行的铺面很大,伙计也多,有人见到小坏王和储道爷入店,就立马满面堆笑地迎了出来:“哎哟喂,我就说嘛,小人这左眼皮从清晨就开始跳,那肯定是喜兆……这不嘛,马上都要打样了,却还有贵客临门!”

    “来来来,两位贵客里面请,小东子,看茶!”这位伙计满嘴说着吉祥话,抬臂就要请两人入雅间小坐。

    大商铺,尤其是这种干典当行业的,基本都不会先问入店贵客办什么业务,而是要先把人接进私密之地,东拉西扯地寒暄一番。

    任也微微摆手:“不用忙活了,你这里能寄存吗?”

    伙计眼眸明亮:“能啊!您要寄存什么物件?是两地邮寄的寄存,还是同店同取的寄存?”

    “我不寄存,我要取物。”任也极为自信地回了一句。

    “哦,是取物啊。”伙计礼貌问道:“您有凭证吗?”

    “有!”

    任也将手中玉牌递交过去,脸上没有一点心虚之色地吩咐道:“快些取出,我们二人还要赶路……!”

    伙计接过玉牌仔细检查了一下,而后笑道:“好好,我这就给您开柜取货。来来,您二人稍坐一下。”

    “快些吧。”

    任也往前走了几步,弯腰就坐在了殿内空无一人的茶桌旁,体态极为松弛。

    储道爷撇了撇嘴:“呵……还真让你蒙对了。”

    “哎哟,张方一身上就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毫无异常的药袋子,一块玉牌。他回到天都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来这东升商楼,走之前……又在这儿住了一夜。”任也装杯道:“这种智力小游戏,我儿子都能一眼看穿……哦,也不一定,我儿子的智商时高时低的。”

    储道爷懒得与他斗嘴,只坐在椅子上嘀咕道:“我真希望父亲能再爱我一次啊……分我点功劳交差。”

    小坏王没有理他,只悠哉地喝着茶水,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伙计急匆匆地迈步返回,眉头轻皱道:“两位贵客,您这玉牌是假的。”

    “啊?!”

    小坏王蒙了:“假的,这不可能啊!”

    伙计拿出一本寄存册,指着其中一页记录说道:“您看。我们的九号寄存玉牌,并没有放出……也就是说,九号柜中是没有任何货物的。所以,您手里这一块,一定是假的……只是仿造得很真。”

    “你们弄错了吧?这玉牌绝对就是你们当铺放出的,不可能有假的。”小坏王完全想不到张方一有什么理由作假,只猛然起身,十分坚持地质疑着。

    伙计依旧保持着十分客气的态度,摇头道:“我们商铺的寄存册,都是要经过两人共同核实的,商铺成立数百年来,就从未在这个环节出错过……!”

    “哈哈哈!”

    储道爷瞧了半天,忍不住放声大笑,而后撇着嘴,模仿着任也刚刚的语气重复道:“哎哟,这种智力小游戏,我儿子都能一眼看穿……把你狂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全家之人,也就许清昭算得上是不流口水之人……!”

    “滚,憋说话!”任也有些破防。

    伙计稍稍等候了一下,笑道:“您看……您这块玉牌是自己拿回去呢,还是由我们就地销毁呢?”

    小坏王低头沉思,心里暗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这玉牌的指向性非常明显,肯定就与这典当行有关啊,可为什么会对不上号呢?!”

    “贵客,您在听吗?我们要打烊了。”伙计提醒了一句。

    “刷!”

    就在这时,任也猛然抬头,双眼锐利地问道:“牌子可以自己挑吗?你们是根据册录取货,还是根据牌子取货?”

    伙计耐心十足地回道:“按理说……牌子是不可以挑的,但有的贵客图吉利,所以在加钱的情况下,我们也是能满足贵客的要求的。取货时,需要把牌子上的字号对上册录上的字号。但牌子存在造假的可能,所以……我们会以册录记载的字号为最主要的参考依据。”

    “明白了。”任也眼神明亮:“我要用九号牌,去开十号柜,就现在!”

    “这不可能啊,您不是十号牌啊,我做不到啊。”伙计摇头拒绝。

    任也一字一顿道:“不,你再好好看看寄存册录……我就是十号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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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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