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奇异的彩光仿佛一场规模盛大的浩荡春雨,倏然冲刷过破碎的天穹!
在这股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光芒洗礼下,此前因为那场灭世大战而弥漫在天地间的浓重血气被洗涤一空!
整个破败不堪的梧桐山天地,再度恢复到了那种澄澈空灵的状态。
但周遭的灵气却是没有就此平息躁动。
反倒在这一刻不断活跃起来,方圆千万里的云海滚滚而动,近乎沸腾!
“这是......错不了!”
被封印在白净瓷瓶中的离火神君,同样感受着外界那席卷而来的能量潮汐。
一股不可遏制的狂喜在他的心头油然而生!
“神凤,神凤要破壳了!!!”
离火神君在心底激动万分,对于他而言,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只要神凤降世!
凭借他此前耗费无数心血在梧桐神树上布下的绝密大阵,强行让神凤化作他的道侣......
那今日的这必死之局,或许就还有一线转机!
那可是天生道主的生灵!!
只要能借助神凤那【不居人下】的特殊位格,他的真灵起码也能在反哺下瞬间冲破这该死的瓷瓶束缚,重新逃出生天!
“忍住......本君必须忍住!”
“四十秒,不!三十五秒就能宣告胜利了!”
“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个小畜生察觉到半点异样!!”
离火神君强压下心头那几乎要让他真灵炸裂的狂喜,赶忙换上一副故作沉重的陌生嘴脸。
他隔着瓷瓶,向着外界的叶礼惨笑道:
“叶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管教不严,方才酿成如此大错!”
“今日,有死而已。”
“但当初劫掠您属下发妻的事情绝不是我授意的,如果早知道那是您的人,我必然把凤长思抽筋拔骨后给您送去!”
离火神君语气沉重,字字泣血:“大人若是还不解恨......小人膝下还有众多子嗣!”
“您大可以把他们全都抓来,任由大人屠戮泄愤!!”
“......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闻言,手握瓷瓶的叶礼轻笑摇头:
“不过,你的子嗣能不能活,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而且,如果愿意叶礼像这般梧桐山滥杀无辜。
那梧桐山覆灭的日子说不定还会比今天更早。
离火神君听得不明所以。
他这种为了大道可以献祭一切的性格,自然根本无法理解叶礼的逻辑。
但他也不敢反驳,只得在瓶子里连连附和道:
“正是此理,大人高义!”
嘴上虽然在阿谀奉承。
但话音间,离火神君心底的情绪却是翻涌得愈发厉害,简直快要乐疯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叶礼那如渊海般深不可测的超脱气息,此刻竟然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回落!
‘竟是如此,果然如此!!’
‘这人当真是依靠某种秘法才拥有了此等逆天的战力!’
‘这种拔苗助长的手段,反噬必定极重!’
离火神君心中思绪电转:
‘只要拖下去就行!’
‘只要拖到他秘法的时效彻底耗尽,等神凤一出,本君就还有翻盘绝杀的机会!!!’
咔嚓!!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清脆的破碎声砰然响彻整个云霄!
无数道充斥着震撼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前山迎客仙府的废墟中央看去。
只见,在那道粗逾百丈的璀璨光柱中。
一道优美修长的黑色剪影正在光芒的最深处,缓缓舒展着那尊贵到了极点的身躯!
它仅是略微振动双翅。
呜呼!
刹那间,一股崇高非凡的天生气息便仿佛清风拂面那般,浩浩荡荡的吹过这片残破大地!
在这股清风的笼罩下。
在场的所有修士,无论是万象境还是道果境,皆是不可控制的心生敬畏,甚至有种自惭形秽的情感涌现!
不止如此。
只见原本澄澈的天地间,凭空多出无数道难以言喻的绚烂色彩!
这些色彩在虚空中时而化作漫天飞舞的玄凤虚影,时而化作滚滚翻涌的七彩浪潮,浩瀚无边,遮天蔽日!
它们全都如同万流朝宗那般,向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拥簇而去!
众人顺着那彩光涌动的方向定睛望去。
赫然发现,那无尽的光彩汇聚的最中心......正是那道墨袍仙人所站的位置!!!
“这是......”
叶礼一袭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在自己周身翻飞萦绕的奇异光辉,眼底掠过了一抹惊讶。
这些绚烂的光辉并非是原始海中常见的灵气,也绝非是某种大道的法则聚合。
而是某种更为特殊的存在!
是情绪异象?
叶礼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掌,朝着虚空随意一抓。
一只由七彩光辉凝聚而成的玄凤虚影,随之落入他的掌心,随后化作一缕温热的彩烟顺着指缝散去,飘逸于天地之间。
“还真是情绪异象......”
叶礼略微感慨,那玄凤入手之时,竟能隐隐牵动人的情绪。
而见此光景。
被封印在白净瓷瓶中的离火神君,却是瞳孔骤缩!
‘不对劲!’
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从他的心底涌现,脑海中随之划过那段存于梧桐山古籍中的记载:
【鸿蒙有瑞,孕毓神禽,号曰先天神凤】
【其降世也,天垂紫气三万丈,地涌甘霖润枯骨】
【其身披九色华彩,光夺日月,照耀太虚,神辉激荡星海,瑞气横渡九重天!】
典籍中记载的这些降世异象,全都能和眼前的这浩大的声势完美对上。
但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因为那古老典籍的最后几句话,才是重中之重!
【此凤秉原始气运而生,破壳即证道主之尊,位格无上!】
【其神通诡秘,善御七情,能化虚无仰慕敬畏之心为实体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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