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战争系统在末世 > 第1712章 改造电台

第1712章 改造电台

    时间来到13旅旅长猛的摔碎茶杯离开的那一刻,周彬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他知道在全频段阻塞式干扰面前,任何常规通讯手段都是徒劳。

    但在极强的求生欲下,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想起大二时做过的一个实验。

    那节课讲的是功率放大器,教授让他们用一台老旧的功放模块测试不同偏置电压下的输出功率。

    他当时手贱,把偏置电阻短路了,功放管瞬间爆发出远超额定值的功率,频谱仪上跳出一个极其尖锐的峰值,然后功放管就被烧了。

    教授气得当堂骂了他一顿,但那个峰值他记得很清楚,比正常输出高了将近十几倍。

    所谓全频段阻塞式干扰的原理,其实就是用大功率噪声覆盖整个频段。

    然而信号与干扰之间并非是非黑即白的关系,而是信噪比的问题。

    所以只要他的信号功率能在某个频点上压过干扰功率,哪怕只压过一瞬间,后方司令部就有可能捕捉到他的信号!

    这就像在震耳欲聋的摇滚演唱会现场,普通人喊破喉咙也听不见,但如果有人拿个高音喇叭对着你的耳朵喊,你就肯定能听到。

    他不需要长时间通信,只需要一个足以让后方司令部值班员从杂音中分辨出来的、极其尖锐的信号峰值!

    “老刘,帮我把工具箱拿来!我有办法了!”周彬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揍得有些发肿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股极其锐利的光芒,把刘元吓了一跳。

    刘元愣了一下,但只看了一眼周彬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发疯,他可能是真有办法!

    随即,他二话不说转身从墙角拽出那个军绿色的铁皮工具箱,咣当一声搁在铁皮桌上,掀开箱盖,里面钳子、螺丝刀、剥线钳、万用表、电烙铁一应俱全。

    “你要干嘛?”刘元压低声音问,但手上已经自动开始帮周彬递工具。

    周彬没有回答,他已经一把将那台老式短波电台拖到面前,三下两下拧掉外壳上的螺丝,将机壳掀开。

    电台内部的电路板暴露出来,覆铜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元件:中频放大器、混频器、滤波器,以及最末端那一个黑色的功放管,焊在一块带散热片的铝基板上。

    他的目光在那个功放管上停了两秒,而后开口道:“老刘,这台电台的功放管型号是BLF188XR,额定输出功率一百瓦。”

    “但我可以把它的偏置电路短接,同时把电源模块的输出电压直接从二十八伏拉到四十八伏,硬灌进功放管的漏极。”

    周彬一边说,一边已经将万用表的表笔点在功放管旁边的几个测试点上,快速测量着静态工作电压。

    “这样功放管会在几秒钟内爆发出至少八百瓦以上的峰值功率,信号功率足以在VHF频段上压过全频段阻塞式干扰!”

    刘元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干通讯参谋前是个外行,但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他现在在这方面可不是小白,所以他很快抓住了周彬这个方案的漏洞。

    “老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这样即使咱们能把信号发射出去,却依旧没办法接收啊...只能单项通讯...特别是这样做电台肯定会被烧掉...”

    “那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半个小时后被马国辉那头肥猪枪毙掉吧?”

    “他这个人其他方面不讲信用,但说杀谁还真没骗过人...”

    听着周彬末了的地狱笑话,刘元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啊,不管有没有用,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就像做数学考试的解答题,什么都不写跟写个‘解:’,最后的结果还是有差别的,总比教白卷好,说不定对方就心软了呢?

    想到这些,刘元也是瞬间下定决心,干了!

    看到刘元被自己说服,周彬也立刻低下头开始了改造工作。

    他打开电台的电源模块,找到滤波电容后端那两根粗壮的直流输出线,用剥线钳在线皮上开了两个口子,然后从工具盒里抽出两根备用的耐高温导线,一头焊死在滤波电容的输出端上,另一头直接绕开了所有的保护电路、开关管和限流电阻,硬生生并接到功放管的漏极供电端。

    “正常发射时,电源要经过两级开关管和限流保护电路才能送到功放管,我现在直接把四十八伏电压硬灌进去,功放管会在瞬间进入深度饱和区。”

    他说着,又从工具盒里翻出一小段焊锡丝,用尖嘴钳夹住,在功放管的偏置电阻两端轻轻一搭。

    焊锡在烙铁高温下迅速融化,将偏置电阻的两个引脚短接在一起,功放管的静态工作点瞬间被拉到了最大增益区。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果然是高材生!”

    刘元盯着那两团刚焊好的锡点,语气中满是佩服,要是今天不死,他将誓死拥护‘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

    “你帮我调天线,把天线阻抗往驻波比大的方向调,让反射功率也加进来!”

    “好嘞!”闻言,刘元也立刻加入到了电台的破坏性改造当中。

    二十分钟后,周彬将电烙铁搁回工具架上,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电台的改造进行得非常成功,就是最终成果的卖相不太好看。

    原先那台老式短波电台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外壳敞开着,电路板上横七竖八地搭着几根明黄色的耐高温导线,功放管的偏置电阻被一小团焊锡短接,电源模块的输出线直接绕过了开关管和限流保护电路,硬生生并到了功放管的漏极供电端。

    天线调谐器被刘元摇到了驻波比最大的位置,馈线接口处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丝因阻抗严重不匹配而产生的微弱电弧。

    刘元刚把最后一根导线固定好,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马国辉带着两个警卫大步走了进来,他那张肥肉堆积的脸上写满了狐疑和不耐烦,显然是在听到“电台改造完毕”的汇报后就立即赶了过来。

    他走到工位前,眯着眼睛打量着桌上那堆裸露的电路板和乱糟糟的走线,眉头越皱越紧,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两个狗日的该不会是破罐子破摔,把老子的电台给拆了泄愤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