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眼眶都有些红润。
就连碎嘴子的赤焰狐也沉默了下来,不再胡乱的开口,生怕打破了这阵沉重。
良久之后,明川这才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缓缓收回掌心的万川之力,神色恢复平静,语气郑重:
“继续往前走,那些脚印和壁画,都在指引我们前往通道深处,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也或许,有我们离开归墟的出路。”
众人缓缓点头,压下心底的唏嘘与敬佩,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沿途的壁画依旧在继续,虽然只有九幅,却仿佛道尽了初代守门人一生的孤独与坚守。
又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忽然分成了三条岔路,呈“Y”字形,横在四人面前,每条岔路都幽深漆黑,看不到尽头,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左边那条岔路,隐隐有热风不断灌出,热风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温度极高,刚靠近路口,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中间那条岔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热风,没有异味,没有声音,安静得可怕。
像是一片死寂的坟墓,站在路口,只能感受到无尽的阴冷与虚无,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藏着最莫测的凶险。
右边那条岔路,隐约有水流声传来,声音很轻,很柔,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通道的寂静,缓缓传入四人耳中,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与归墟的阴冷截然不同。
赤焰狐率先走到三条岔路前,左右看了看,又朝着左边的岔路探了探脑袋,刚靠近路口,便被灼热的热风逼得后退了几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烦躁:
“左边这破路也太他妈热了,跟站在火山口上一样,再靠近一点,恐怕连头发都要被烤焦了,绝对不能走左边。”
说完,他又看向中间的岔路,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中间这条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容易藏着凶险,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咱们也别冒这个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右边的岔路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看走右边,有水的地方总比没水的强,而且这水流声听起来很平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凶险。更何况,有水的地方,或许能找到生机,也能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
楚怀点了点头,神色赞同:
“赤焰狐说得有道理。我的水系功法,在有水的环境下,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若是遇到凶险,也能及时应对。而且右边的水流声很平缓,没有异常波动,相对来说,应该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林若薇也轻轻点头,补充道:“我的白焰属火,虽然遇水会被压制,但只是微弱的水流声,应该不会影响太大,就算遇到凶险,也能勉强应对。相比之下,右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都看向明川,等待他最终决断。
明川站在三条岔路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眼,凝神感受着三条岔路散发出来的气息。
左边的热风带着硫磺味,气息狂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混沌浊气的波动。
中间的岔路寂静无声,气息阴冷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灵力与神魂;右边的岔路则是水流声平缓,气息温润。
虽然也带着一丝归墟的阴冷,却比另外两条岔路温和了许多,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片刻后,明川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坚定,语气沉稳:“走右边。”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着右边的岔路走去。
赤焰狐、林若薇、楚怀三人紧随其后,依次踏入右边的岔路,身后的两条岔路,渐渐被黑暗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右边的岔路,越往前走,变得越宽,地面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粗糙的黑色石头,慢慢变成了潮湿的泥土,脚下松软黏腻,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泥土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水流的湿润气息,不算刺鼻,却也让人有些不适。
赤焰狐一边走,一边吐槽:“这破路怎么越来越难走,全是烂泥,沾得满脚都是,恶心死了。”
楚怀走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语气凝重:“大家小心脚下,这泥土很松软,说不定下面藏着陷阱,或者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泥土里,不要轻易大意。”
林若薇掌心的白焰始终亮着,照亮前方的道路,同时警惕着周遭的动静,轻声应道:“放心,我会留意四周,一旦有异动,会立刻提醒大家。”
明川依旧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目光锐利,周身万川之力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能清晰感受到,前方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温润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显然,他们离那条地下河,越来越近了。
又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四人面前。
空地中央,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河静静流淌,河水是纯粹的黑色,并非因为肮脏浑浊,而是那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水面平静无波,像一面漆黑的镜子,倒映着通道顶部的微光,诡异而神秘。
“终于到了,这就是那条地下河。”
赤焰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下河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这水也太黑了,黑得看不见底,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楚怀快步走到河边,弯腰蹲下身,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轻轻探入水中。
指尖刚触碰到河水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凉瞬间席卷而来,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让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缩回了手,脸色微微发白,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这水太冰了,比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冰!而且这水是活的,不是死水,我能清晰感受到,水下有东西在游动,而且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