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率队回到了萨狄斯星,第二域的宫殿(其实也就是昔日巴尔的宫殿)内。
“哥!”看着阿加雷斯平安归来,泰莎喜极而泣,“人皇,没把你怎么样吧?哎哟……”
等待她的是亲哥哥的一个重重脑瓜嘣……
“以后人类的女频小说,少看,害人。”阿加雷斯俊美无比的脸上满是责备的神色,“人皇陛下可是个睿智而热血的大帝。他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存在。巴尔?完全不能跟他相提并论。他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肤浅霸总——他心里,装着本地臂的万千生灵,包括我们魔族!”
瓦沙克迷惑:“哥,那……人皇拿走我们所有的武备,是为了……”
“用希腊人的方式,为我们报仇。他会亲自带兵去。”阿加雷斯加重语气道。
“希腊人的方式!?”瓦沙克与泰莎眼睛瞪得老大,“他这是拿我们的装备当伪装!?”
“嗯,所以,我也要去。他同意了。”阿加雷斯眼中满是感激与向往:“他本来没打算让我们这些没有转生保障的魔族跟着冒险,一开始要我们所有主力舰,只是借舰当装弹头的诱饵运输船,根本没想着让我们第二域的部队上前线拼命——我们欠他这么大的人情,我们怎么能缩在后方看着他去拼命?我的荣誉,不允许我这么做!”
泰莎又双叒叕大惊失色:“哥,你别去!你会死的!”
“死,对我来说,对妹夫来说,对你来说,不是坏事。”阿加雷斯盯着瓦沙克,“你可以做尧舜吧?我的义弟,我的妹夫?”
瓦沙克愣住了,但随即拉长了脸:“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每次要去赴死之前,都把一切托付给我?然后回来之后,就收回……”
“不收回了。瓦沙克,这次,如果我活着回来了,第二第三域合并,你成为统治者,我隐退;如果,我战死了,给我大操大办筑起纪念碑,然后,你以我的妹夫名义,带着你的2.5万族人,好好统治这里5万族人!”
“哥!”泰莎又双叒叕流泪了,“你别冲动!”
“瓦沙克,你说,我这是冲动吗?”阿加雷斯盯着瓦沙克的眼睛,目光锐利得似乎要把灵魂看穿。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
“守卫第二域,我完全失败了,我看着我守护的10万平民,死伤殆尽。你守护第三域,伤亡过半,但是,你带着2.5万自己人,逃出来了!”阿加雷斯拍了拍瓦沙克的肩膀,“战前,你的实力比我弱,你的装备比我差,你的域甚至没有行星级防御武器。但是,无论是因为运气还是实力,你做得比我好。我现在的样子,其他域魔神,都会以为,我是被人皇施舍的可怜虫。或者,像妹妹这样胡思乱想——我成了人皇的宠物。”
说着,阿加雷斯又看了一眼正在嘤嘤嘤的泰莎,泰莎委屈更甚,泪流满面。
瓦沙克面色复杂,犹豫地开口:“哥,你想用血与火,重新洗刷我们第二域的耻辱,向全星空证明,我们魔神的傲骨,没有被摧垮?可你明明知道,这一战风险太大,我们哪怕拼光了所有家底,也不一定能影响战局,而且,我觉得泰莎说得也没错,你这一去,可能真的会死。”
阿加雷斯摇了摇头,走到宫殿的观景台,望着远处第二域生机勃勃的农田与浮空城,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欠人皇一条命,欠第二域和第三域死去的十五万子民一个交代。耻辱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藏在怀里躲出来的。今天我要是缩在后方,哪怕一辈子安安稳稳当我的 魔神,我都对不起当年跟着我杀出重围的兄弟,更对不起人皇拿命给我们拼出来的生路。我只要躲着,全星空其他域的魔神,都会看不起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对相依的兄妹,语气软了下来:“我走之后,一切,交给你了,地狱王子,我的妹夫。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敢亏待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
瓦沙克咬了咬牙,终于挺直了脊背,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行礼:“放心吧大哥,我会守好第二域,等你回来。愿胜利的号角声,重燃你的荣光。哥,自今天起,永恒的诗歌,将记录你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壮举!”
阿加雷斯的表情微微松动,他上前,用力地拍妹夫的肩膀。
这一刻,瓦沙克看见,阿加雷斯眼中,一丝释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