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眦蛏仿佛一只兔子,带着懵逼如爱丽丝一样的二人深入到了光怪陆离的幻梦之中。
从一个城市的下水道中到处乱逛乱转,居然莫名其妙就来到了一处古代遗蹟的地底之下,这中间全凭走路,一丁点别的超凡都不涉及,完完全全的靠着脚走了过来。
紧接着,就在这个遗蹟下水道中,吴眦蟀随意敲开了一个石墙,众人深入,又来到了另一个风格迥然不同的遗蹟内,这个遗蹟虽然也是残破遗蹟,但是处处却凸显奢华,那怕只是残缺断壁,却各种雕饰花纹如艺术品一般,还有满地废墟中随处可见的宝石,色彩缤纷的琉璃,华丽而恢弘的残破殿堂……在这片那怕残破也依然奢华的废墟中前行,高亚哥和布莱丽发现了许多的壁画,壁画里的人看着都不似人类,而是尖耳朵的精灵,亦如高亚哥的一张精灵骑士卡牌一般,容貌俊美无比。
「这个世界线是精灵世界。」
吴眦酹又开始带着二人在这片废墟中乱逛,时不时钻入一个破损房间,时不时从一个缺口石洞钻入,甚至是毫无意义的从一个只有门框的废墟里走入大门,又从旁边破损处走出来,看着像是精神病发作了一般。他边走边对二人说道:「这条世界线的主要知性生命都是精灵,而且这条世界线有超凡,但是其超凡来源都是由世界树所辐射,对了,世界树是这条世界线的一座数百万公里的巨树,那条世界线的整个世界都是依附於这棵世界树而存在……」
吴纰蝗简单说着这个世界线里的事情。
高亚哥默然半晌後忽然问道:「那我召唤的精灵骑士卡牌…」
吴虮婷直接道:「对,是这条时间线的一个超凡者的信息复刻,放心,并不是真的有这麽一个精灵骑士,而是其信息复刻,同样的,诸多的召唤生物卡牌,几乎绝大部分都是过往世界线的超凡者或者是超凡生物,又或者是这些世界线里的超凡组织为了对抗梦之终末而制造的玩意,包括了那些首领,首脑,浩劫怪物们其实也都是如此,对了,这条世界线的世界树,在你们的世界线里是一个秘境,也是众多卡师刷卡必去的地方……」
高亚哥和布莱丽都是沉默,心情无比沉重,又忽然间得闻此世最真实的秘密,他们早已经被震撼得人都麻了,只能够听着吴批蟀的话语,看着这个瑰丽却残破的遗蹟,一时间那种如在梦中的感觉更加浓烈了。「其实你们并不需要觉得凄惶。」
吴眦酹似乎察觉到二人的心境,他忽然道:「我们其实没什麽不同,这个世界不过是缩小版的梦世界构架罢了,在外,整个天地其实也不过是一场虚梦,只不过时间跨度更久更久罢了.……」
别西卜惊道:「我们的世界也是叠代重启的?」
吴眦浮沉重点头:「我之前就说了,整个梦世界其实是虚无虚假的,当然了,也可以是真实的,因为分不清,也无法分清,就如同在真实宇宙里的虚无中,以零和一数字所够承的元宇宙一样,无数悲欢离合,无数恩爱情仇,无数的文明,长达亿万年的史诗,其实全部都不过是污染源头的一场梦幻罢了,梦醒了,就什麽都没有了……」
看着四小只也陷入了震撼,吴虮螃想了想,就继续道:「其实我们现在的纪元划分并不准确,梦世界构架是真有纪元的,一个纪元长达数千亿,数万亿,甚至更多年份,而一次纪元之中,一切存在,不存在,物质,概念,所有的一切都将彻底消失,不管是外来者还是本身诞生的奇诡,所有的一切在纪元终末时都会消失不见,这其实就是污染源头的进食,环绕其周边的无数多梦世界构架,当其累积吸纳到足够多,或者自行产生了足够多的真实时,就一次性吸纳湮灭,然後再度重复轮回,而这些梦世界构架里虽有无数梦世界,但是各个怪诞奇诡,光怪陆离,无法描述,无法形容,正就如噩梦一样,彻彻底底的不可名状。」「而以污染源头为核心,无数的梦世界构架环绕其侧,自身又有无数梦世界的细分,这全部整体其实也是一个极宏观构架,也就是非想非非想世界观了。」
四小只和两人都是无法言语,隔了不知道多久,啾啾忽然问道:「啾?啾啾。」
「因为死亡根源啊。」
吴眦酹道:「我们这个梦世界之所以没有如同别的梦世界纪元那样轮回,最初的源头就是死亡根源,死亡根源包裹了这个梦世界,使得污染被阻挡和细分,这才有了原初三污染,进而有了别的更多的污染衍生,这保护了本梦世界构架的稳定,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稳定,当然了,仅是如此,也不过是让本梦世界构架多了一些苟延残喘的时间,然後是初佛横空出世,作为佛教的现在佛,袍名至实归,实力,慈悲都是真正佛祖,而且池应该比死亡更远更强,已经临近污染源头的真位格,只不过其累积远远不如,但也足够立下道果,这道果就是万象,所以才有了绝对真实层。」
「而後,圣人青推动初仙抵达初佛境界,也立下道果,是为万灵,虽然万象和万灵还未得见,但是两大道果耸立之下,依然让本梦世界构架脱离了梦幻泡影的真纪元终末,而出现了目前的真实纪元轮回,不然,整个梦世界构架还不如这个世界呢,至少这个世界的叠代期间没有什麽太大的恐怖,终末时也就是梦幻泡影的消失而已。」
这时,达芙妮也汪汪了两声,吴毗蟀笑着弯腰拍了拍狗头道:「说了啊,我在即是真实,我们并非虚假,这一切的过往,这一切的现在,还有那无穷的未来都是真实不虚,那玩意分不清真假,我们自己怎麽可能分不清?所以别怕,别担心。」
这时,吴毗蟀依然在这片废墟中左右乱走,两人与四小只不停思索着吴毗蟀的话,而他们都在吴毗婷五步以内,所以除了震撼,也没有别的诡异,渐渐的,两人与四小只都逐渐安心了下来。
这个世界和此方天地虽然梦幻奇诡,但是在吴纰埒五步以内却足以保持现在真实,这已经足够了……众人又走了片刻,别西卜终於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这样如同精神病一样乱走,其实是某种规律?梦里的规律咯?」
「梦是没有规律的。」
吴眦酹摊开手指向周边道:「这些只是你们看到的地面,建筑,过往历史的残响等等,而我不过是在这片混沌不定形中自己塑造出了一条路来而已,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太强了,强到超过某个临界点,但是又还没彻底达到质变,所以在你们看来我是毫无意义的乱走,但是……」
吴眦浮想了想,他看向高亚哥和布莱丽,然後微微摇头道:「不行,你们两个看不得,因为你们还是凡人,连最基础的自我完美都没有,这些信息超越了你们作为生命体的极限之上,一旦知晓,你们就会崩坏,所以还是你们四个来看一看吧。」
说话间,吴纰婷伸出一只手来,然後大拇指和食指弯成一个圈,接着将其对向了四小只。
四小只都是疑惑,但是又好奇得不行。
她们知道吴虬蟀很强,特别是一万两千年後的现在,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强,这种强大似乎没有上限,以至於已经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之上了,这时候,她们真的很好奇吴此蟀眼中的梦世界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形态。
啾啾最先凑到了这两根手指之间,然後用她的目光看了出去。
接着她看到了一片不定形的混沌,仿佛是树,仿佛是山,仿佛是水,但是全部被搅拌成了流态液体,或者是气体,然後诡怪的色彩渲染,将一切都化为一副无尽混沌的画卷。
光是看到这些她就开始感觉到眩晕,然後她的力量,源自妖族的血脉力量开始消散一样,她觉得自身变成了汪洋大海里的一叶舟,随时都要倾覆其中。
这时,吴纰酹挪开了手指,啾啾一下子没站稳,跌落下来落到了达芙妮的头上。
接着是别西卜急切冲到了指圈处看去,她就看到无数沸腾血肉在膨胀,在腐烂。
在别西卜的目光之中,这片世界变成了不定形的肉块,内脏,骸骨,完全看不出这些血肉的组成,沸腾似一锅粥,肮脏,腐烂,脓液,整片天地都化为了这些血肉,所有的一切具体实物和抽象概念都是血肉,最恐怖的是这些血肉还活着,在嘶吼,哀嚎,狂笑之中进行着永无止境的变化,似乎是痛苦,似乎是狂喜……接着,别西卜也跌落了下来,却是被黄金树所接住……
待到四小只都看过,然後全部晕乎乎时,吴毗酹这才收回手指,同时道:「所以你们看到的我在胡乱转圈,但实际上我是在开辟一条最快捷,最正确的道路,所以放心跟着我走就是。」
四小只更为震撼,甚至对吴纰埒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敬畏感。
良久後,别西卜才虚弱的道:「那他们呢?那些想要杀你的升华体和极之境老祖,还有你要了结的那个因果呢?」
吴毗蛏冷笑了声道:「越是靠近核心,他们越是深陷其中,然後已然化为其中之一都不自知……」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深入地底之下第十一层古代遗蹟中,温文尔雅极之境老祖若无其事的巡逻营地周边,牛头人极之境老祖坐在营地中央半晌後,也起身开始了巡逻。
两者都是常例巡逻,若无其事,悠闲自在,而营地内其余人看到了他们,也都感觉到了安心。但是在两人巡逻中,或者碰一下岩石,或者踢一下脚边草丛,仿佛是无意识的动作,却是两人的某种交流方式。
「.……池,和我们同来的第三个极之境老祖,你还记得池是什麽样子,名字叫做什麽吗?」「不记得了,这也是我应邀和你私聊的原因。」
「对,我也……」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