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圣女小狐狸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赫伯特,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复活?
赫伯特大人刚才说的是……复活?
要是问希雅,她想不想复活自己的母亲。
那答案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她一定是一万个愿意的。
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得完全不真实。
正常的剧本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按照那些从雪精灵牧师姐姐那里借来的书本上看到的故事,故事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吧!
不该先是这样再那样,历尽千辛万苦,一路上经历爱恨情仇,在绝境中挣扎,在绝望中坚持……最终,才终於在故事结尾的时候成功达成目的吗?
在最後的最後,复活已死之人,然後所有人都大团圆,迎来一个圆圆满满的大结局!
……不该是这样的吗?
怎麽这才过去这麽点时间,就已经可以复活了?
诶?
这对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她的脑子完全处理不过来。
希雅眨眨眼,然後呆呆地歪了歪头,口中发出弱弱的一声轻哼。
「……诶?」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舌尖,整个人像是个被吓到应激的小狐狸,直接僵在原地了。
「呵呵。」
赫伯特看着希雅这副宕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故意用那种宣告重大事件般的深沉语气,幽幽重复:「希雅,我想帮你复活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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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样?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就像是故意要看她这副反应才说出口的。
这一次,希雅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这这……您、您说什麽!?」
她那原本因为被揉脑袋而变得蓬松的狐耳瞬间竖了起来,两只耳朵尖绷得笔直。
眼瞳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狂跳,血气上涌,小脸迅速变得粉红。
「我……」
希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眼泪却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当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那几乎要溢出胸腔的复杂情感。
「呜呜……」
希雅想过很多次母亲还能回来的可能,但她清楚那一定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一个神明的复苏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肯定会花上很多很多的时间。
她可能很多年,甚至在老死之前都没办法再见到母亲了。
但结果……
这才过了几天?
喜悦与困惑、焦急交织在一起,让这位一直生活在母亲庇护下,不谙世事的圣女小狐狸彻底混乱了。
「好了好了,别太激动。」
赫伯特看到希雅「急哭」後笑了起来,将声音放轻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拍了拍希雅的头顶,指尖在耷拉下来的大耳朵上摸了摸,像是安抚一只小动物。
「我现在只是有这个打算,具体的实施还需要一些准备,可能也需要一点你的帮助。」「所以你先别哭,等事情办成了再哭也不迟……来,笑一个吧。」
希雅听到这话吸了吸鼻子,用力抿住了嘴唇,把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真的吗?」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嘴唇,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对着赫伯特露出了一个又哭又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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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赫伯特看她这副好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那柔软的狐耳。
哎呀,是谁欺负这麽可爱的小狐狸啊?
真坏啊!
哦,是我!
那没事了。
「好了,就是先告诉你一声,等具体的准备工作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嗯!」希雅用力点头,在被赫伯特摸头之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从刚才的宕机迅速切换到了满电。
我在担心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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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赫伯特大人!
他的话,难道还有假的吗?
绝对不可能的!
他说能复活母亲,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了!
这时候,希雅想起刚才自己还在嘀咕的话——赫伯特大人就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存在。
果然。
他就是!
赫伯特被希雅那副仿佛要将他供奉起来般的虔诚表情逗得笑出了声,摇摇头,然後转头看向一旁乖巧低头的凯西。
「凯西,你做的不错。」他两手捧住猫耳少女的脸颊,像是揉面团一样轻轻揉搓了一下,笑道:「看到你们两个相处得这麽好,我真的很欣慰。」
「真是辛苦你了呢!」
凯西被赫伯特这麽亲昵地揉搓,娇躯一震,接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麽开关,尾巴瞬间翘得高高的。
「唔!!?」
猫耳少女整个人都僵硬了,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动,脸颊在赫伯特的掌心中蹭了蹭,喉咙里挤出一声像是被强行压住的细碎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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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希雅在一旁看着,凯西现在估计都已经躺倒地上露出肚皮,发出呼噜噜的响声了。
「唔,唔唔……」(「我、我没做什麽……」)
她扭扭捏捏地嘟囔着,努力想要表现得冷静一些,但可惜——身体比她诚实多了。
明明是猫耳少女,但身後的尾巴都快转成螺旋桨了。
最终,凯西还是没忍住诱惑,在赫伯特将要放手的时候侧过脸,主动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大手。
「呼噜噜……」不管了!
机会难得!
我才不要放弃!
赫伯特看着她那副贪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曾经在氏族经历不幸时被他选中的少女,此刻和当初那个虚弱的模样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更开朗了,更有精神了,也更大胆了。
原本看上去有些乾瘦的身体也变得健康了不少,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像是一朵终於被浇灌了足够水分的花。
赫伯特没有戳穿凯西趁机撒娇的小心思,反而顺势将手插到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直接举了起来,掂量了两下。
「嗯……挺好。」
吃的不错,不用「接七号」了。
「呜……」
凯西被忽然举在半空中,两条腿悬空晃荡了两下,无措地抿住嘴唇,小脸瞬间涨红。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手足无措地任由赫伯特举着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一长条猫」。
「赫伯特大人……」
「哦,没什麽,只是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赫伯特笑着将凯西放下,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动作自然,像是在对待一个亲近的小妹妹。
「对了,氏族的其他人在这里过得还适应吗?」
「嗯!」
凯西一听到这个话题,立刻收敛了羞涩,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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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很感激您,感恩您给予了我们这样幸福的生活!」
这不是一句空话或是违心的奉承。
兽耳氏族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明白是谁给予了他们如今安定平和的生活。
不是神明,不是命运。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凡」的白发少年。
而凯西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赫伯特大人就是那个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存在。
不过,说起自己对於赫伯特的情感,凯西也有些不确定该怎麽定义。
说是「爱慕」吗?
感觉有些不够尊敬。
说是「崇拜」吗?
感觉好像还是不够。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汇来形容的话……那恐怕也只有「信仰」才最为贴切了。
可是,赫伯特大人又不是神明,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信仰……
凯西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没有继续深想,只是扬起脸冲着赫伯特笑了笑。
「大家都说,等开荒告一段落之後,想给您办一场宴会,感谢您带给我们的一切。」「哦?我倒是不用你们感谢我……」
赫伯特迟疑了一下,便愉快地应下了这份好意:「不过,既然你们想办,那我就先期待了。」
给被拯救者们一个感谢的机会,或许能让他们心里更轻松一些,不会有那麽大的压力。
「赫伯特大人,那个……」
转过头,赫伯特看到圣女小狐狸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两只狐耳微微低垂着,小声问道:
「您说需要我的帮助……具体是需要我做什麽?我需要提前准备吗?」
在冷静下来之後,希雅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最该做什麽了。
她找到自己该干什麽了!
不是哭,不是激动,也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听从赫伯特大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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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自己做什麽就做什麽。
「做什麽吗?」赫伯特看着希雅那双清澈的、带着期待的眼眸,忽然觉得不逗她一下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哦?
他的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瞬间换上了正经的圣骑士表情。
「其实也没什麽复杂的。」
他轻声开口,语气沉稳,眼神认真地说道:「你把你身体的各项数据都测量一下,然後最好能画个图,把所有信息都标明清楚。」
「身高、体重、耳朵长度、尾巴长度、毛发的柔软程度……咳咳,反正尽量把所有信息都记录一下。」
赫伯特说得很慢,好像是在认真思索斟酌。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希雅头顶的狐耳从低垂变成了竖直,又从竖直变成了向後折去。
「啊……」
圣女小狐狸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迷茫。
到最後,巴掌大的小脸上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赫伯特说完之後,最先给出反应的并不是困惑的希雅,而是某个一直在旁边看乐子的谐神。
【「我说,亲爱的,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坏了?现在已经连小女孩儿都骗了啊?」】
「胡说!乱讲!」
赫伯特面不改色,在心里迅速反驳。
「首先,她不是小女孩儿!她的岁数可比我大多了!真要比的话,我才是那个小男孩儿啊!」
「其次,我也不是最近才变坏的,我只是最近不装了……哦,不对,是孽欲导致的!」
狡辩到一半,赫伯特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好的背锅侠,果断将一切问题推到了孽欲头上。
「没错,都怪祂!都是祂的力量让我变成这样的!」
「哇!」
「这个孽欲怎麽这麽坏啊!!!」
【「呵~」】
:涅娜莎发出一声看穿一切的轻笑,然後便不再说话了。
当然不是没办法反驳赫伯特。
祂也很想看希雅混乱又羞涩的表情……可爱捏~
这些「身体数据」是需要的吗?
自然……是不用的。
真想要这些数据的话,赫伯特扫一眼、上手摸一摸,就能搞定个七七八八。
但赫伯特觉得,如果开口索要,希雅的反应一定会非常有趣!
对此,涅娜莎表示认可。
果然,圣女小狐狸慢了半拍的反应一点都没有出乎赫伯特的意料。
「诶!!!?」
希雅的眼睛瞪得溜圆,慌慌张张地问道:「这些数据吗?您是说,让我把这些量一下?还要画……」
还要画图?!!这这这……
「没错,尽量完备一些。」
赫伯特拼尽全力绷住表情,平静地、认真地缓缓点头道:「在我之後重新塑造希黛拉身体的时候,你提供的这些数据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参考。」
是的。
姑娘,这都是为了你妈。
所以……
快把你自己的三围什麽的都报上来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希黛拉就是你母亲现在给自己起的新名字,也算是一种与过去的彻底诀别。」
说完这些之後,赫伯特感觉到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不行!
还不能笑!
再过一会儿才能笑!赫伯特生怕自己露馅,对着二位少女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藉口便迅速逃离了现场。
:
【「跑得倒是挺快。」】
「这叫战略转移!」
而希雅看着赫伯特远去的背影,嘴巴依然微微张着,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半宕机的状态中。
「呃……」
她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蹲在了地上,晕乎乎地低下头,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尾巴里。
量?
这对吗?
好,好害羞啊!
可是,这都是为了母亲大人的复苏……
那些数据,那些图……如果真的要把所有的细节都画出来的话,那岂不是连那种地方都要……唔!!!
希雅把脸埋得更深了,尾巴卷起来把自己的脑袋也裹住了,整个人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母亲大人,我到底该怎麽办?
我到底要不要把所有细节都画出来?
我……
「笨蛋!」
一旁的凯西见希雅还在羞涩纠结,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忍不住咬牙道:「你还自己量什麽啊!你这个小笨蛋!」
凯西感觉遇上了个猪队友,恨不得上手自己帮她操作。
「你直接让赫伯特大人帮你量啊!!!」
下一刻。
希雅耷拉下来的耳朵,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立了起来。
凯西她……说的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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