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稍一停顿,仿佛是在思考。
“弱点肯定是有,可你找不到,就算你能找到,却也攻击不到,就算能攻击到,以你的能力,也伤不到此女。”
“哎,你啰嗦个啥,不就是说我差得太远嘛。”
“这样说怕伤了你的道心。”
“我又不是修道者,伤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与道无关。”
“呵呵,林丰,你虽然不承认是修者,却无意间走的全是修道的路径,是杀伐之道。”
“杀伐之道?”
“对,别看这些修者对我没了作用,可你在攻击他们时,也是在无意间踏步向前。”
林丰苦笑摇头:“弄不明白,我不认为我是在修道。”
“你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不停地进步,暂时隐忍吧。”
林丰的意识瞬间被断剑推了出来,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很白很亮,照的大地一片银白。
“草,如果再来抢断剑的修者,老子是杀还是不杀?”
林丰无奈地自言自语。
“林丰,你又要杀谁?”
不见纳刃的踪影,却能听到他的问话。
“你马上就知道了。”
林丰说完,扭头看向远处,隐隐有一袭淡影,时隐时现,却迅快无比地靠近过来。
林丰坐在地上没有动,心中有些惊讶此人的速度,要比之前的高阶修者,快了不少,看来是个硬扎的对手。
不过,林丰现在自信心爆棚,自己层次的提高,再加上与断剑的联合,除了白衣女子,哪里会有更高的修者能奈何自己?
此人再硬,还能比自己的拳头更硬?
林丰安静地看着那黑影落到自己身前五丈处,一袭红色的斗蓬下,一张瘦削的清水脸。
“红绡?”
红色的斗篷衬托着苍白的脸色,脸上带了一丝焦急,白净的瓜子脸,比起之前的瘦削,变得稍微圆润了些。
“林丰,我师父就要过来寻你,放下断剑,即刻离开此地。”
红绡急切地说。
林丰没有动:“红绡,你师父的伤好了?”
“已经恢复,你快走。”
林丰心中有些感动,红绡在心里还是存了对自己的友情。
“红绡,断剑我不能放弃,这可是我师门至宝,保护断剑乃师门之命。”
“林丰,断剑的来历我很清楚,你保不住此物,若想活命,必须放弃。”
林丰笑了笑,一排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发亮。
“红绡,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红绡皱起眉头:“林丰,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废话,你到底走不走?”
林丰缓缓摇头:“红绡,我想再会一会你师父。”
红绡放缓了语气:“唉,师父他老人家因伤病困扰多年,导致功力大减,之前是让你拣了一条性命去,可如今...”
她停住说话,深深看了林丰一眼,身体瞬间往后掠去。
下一刻,有咳嗽声传过来,一个弯腰弓背的老者,手里柱着拐杖,缓缓飘到林丰跟前。
两人相隔三丈左右,互相打量着对方。
“呵呵呵...你我又见面了,不知这些日子,是否又依仗此魔剑更进一步?”
老者龇出一口发了黑的牙齿,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林丰义正词严地说道:“可别胡说,我的进步与这把残剑无关,纯粹是本人天赋异禀,不过,你的伤势恢复了不少,还是可喜可贺。”
林丰现在最怕人家把他与断剑关联太深,让白衣女子听了去,产生怀疑,前景可就不太妙了。
“行吧,看你如此淡定,想是进步良多,老朽被人唤作无崖子,隐居市井,很少外出,可为了你手中的残剑,不得不再次抛头露面,你是选择放弃断剑呢,还是放弃自己的性命?”
林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面对无崖子的气势,他不敢托大,全身真气运转一周,调整一下气息。
“我选择跟你再打一架,不知可否?”
“呵呵,如你所愿,那你可就选择了都放弃...”
无崖子也不多跟林丰废话,如今伤势恢复,信心再次爆满,他哪里会将林丰放在眼里。
现在正是一雪前耻之时。
话音未落,佝偻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瞬,一根拐杖仿佛从空间突然出现,距离林丰的额头已不足三寸。
空间气势被骤然压迫,发出一声撕裂锦帛的动静。
林丰感到身周的气旋乱转,带动着他的身体,好像要禁锢自己的行动一般。
躲不过去,林丰抬手,断剑已然从腰间跳入手中,奋力向前一劈,正砍在拐杖尖端。
空中发出一声闷响,林丰身体暴然后退,整个握剑的手臂,连同半个身体都发了麻。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拐杖再次从空间探出,依然点向自己的额头,就想是长了眼睛一般,丝毫不离原点。
断剑瞬间交到左手,真气运足,再次劈砍在拐杖上,闷响声中,林丰又是暴退,速度比之前更快。
两人身体一动,在红绡的眼睛里,已然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红绡半张了小嘴,惊讶地瞪着前方,根本找不到半点交战的痕迹,只是觉得前方的空间动荡不安。
这个林丰真让她再次惊讶莫名,自己跟随师父多年,进步快慢不说,只是师父的手段,她心里很清楚。
林丰的能耐,自己也了解不少。
却仍然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的状况,林丰竟然避开了师父的一击,这让红绡心里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她的师父无崖子是谁?
是凌驾于所有隐世门派中高阶修者之上的真正隐者,那些隐世门派的高人,在师父面前,就是些渣。
红绡见过几次,有几个大宗隐世门派的掌门,去见师父时,那种毕恭毕敬,卑微到骨子里的神情。
就连她红绡,在所有隐世门派中,隐然处于高端阶层。
当然,知道无崖子的隐世门派修者,只有寥寥几人,谁也不敢随意泄露无崖子的身份。
上一次林丰跟无崖子交手,红绡就准备了棺椁,给林丰收尸,那还是师父有重伤在身的时候。
虽然两人打架的结果,给了红绡一个大大的惊讶,其心里却觉得林丰能活下来,情有可原。
可现在,师父完全恢复了伤势,自己借机提前来给林丰示警,可林丰这个木头,竟然死犟着不走。
红绡的思绪万千,眼睛和耳朵却提到最敏感的境界,专注着眼前的无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