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赶紧吧,不然城门都关了。”
曹明礼说完话,众人开始提马加速,往京都城门奔去。
时近午夜,曹德运等五位大宗朝廷重臣,依然坐在曹府客堂内。
烛火已经换了两根,五个人谁也没走,也不说话,就如此沉默不语。
其中曹德运年龄最大,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但是,他睡不着,家门不幸,遭此劫难,换谁也睡不着。
五个人的大脑中,都很茫然。
只能默默等待曹明礼等几个儿孙的回信,看看能从三王爷口中,是否获得一些线索。
当茶水换到第三壶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瞪着门口。
下一刻,曹明礼第一个冲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尘土气息。
“爷爷,诸位叔伯,我们回来了。”
不一会儿,五个少爷都站在堂下,神色惶急,忐忑不安。
曹德运眼珠子从每个人的脸上滑过,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王爷怎么说?”
曹明礼吸了口气:“爷爷,三王爷没在庄园里,也不在三王府,行踪暂时没有查到。”
俞敏玟急问道:“你们寻找三王爷多久了?”
俞书达回道:“爹,从今日巳时末,孩儿就去三王府拜见三王爷,当时王府下人说,三王爷去了城外庄园。”
白长松接着说道:“我等申时初又去了一次,回复依然是三王爷去了城外庄园未归。”
王富来沉声问:“你们是否错过了道路?”
曹明礼摇头:“从城西门到三王爷的庄子,只有一条官道,断不会错过。”
古树起补充道:“我们在王府留了人,只要三王爷回府,自然不会不知道。”
五位朝廷大员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找不到三王爷,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此事必定是三王爷赵临干下的,谁也不敢说出这话。
曹德运捋着胡须,缓缓摇头。
“不可能,此事透着诡异,皇上那边也很急,七王爷的禁卫军确实出过营地,在街口被镇西军挡了回去。”
王富来道:“诸位大人,咱们已经在刑部和京兆公署备案,不知...”
俞敏玟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王大人不必指望两家衙门会真心办事,之前做下的种种,李虎彭彬等人,心里清楚得很。”
当时帮派人员堵门,其背后肯定有朝廷官员的影子,此事明眼人都知道。
现在他们家中出了事,再求到衙门上,人家怎么可能会舔着脸来给他们查案?
古淮声沉默许久,压低声音说道。
“诸位大人,不知都城内的几个帮派,是否能查出些什么?”
俞敏玟不动声色:“已经派人去过了,至于能否查出线索,很难判断。”
“这些家伙欺负个平民百姓还行,若真要办这等案子...”
王富来话未说完,就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相府那边是否有人去递个话?”
白瞻文问。
“早就去递了消息,至今没有回音。”
俞敏玟声音低沉。
他是最早被抄家的人,所有自救动作,都做全了。
整个曹府客堂内,一片沉默。
五个少爷都不敢坐,只能呆呆地站在客堂中间,等待家长们做出决断。
在城区一条小巷的普通民居里,里屋是一面土炕,占了屋子一半的面积。
炕上铺了炕席,上面蜷缩着一个人,身上被绳索捆绑得如同一个粽子。
左侧的一面土墙上挖了个洞,里面摆了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林三盘腿坐在炕席上,面对被捆绑的人。
他伸手拽了拽那人的耳朵。
“哎,醒醒,别睡了。”
那人被拽疼了,发出一声哀嚎,随即瞪起的眼睛里透出惊恐之色。
“你...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三用手拍拍那人的脸颊。
“小子,别跟老子装糊涂,不知道你是谁,抓你来干嘛。”
“好,好,你可知道,抓了本王的后果,是灭九族,听清楚了吗?”
林三笑道:“老子只知道,若你还不老实,就是灭十八族你都看不到了。”
“行,想要什么,你说,在京都城,还没本王办不到的事情。”
“你都他妈这个样了,还吹牛逼,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林三伸了个懒腰,往身后的墙壁上一倚。
“唉,舒坦,忙活了一天,连打带搬的,可累死老子了。”
“放我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这样捆着太难受。”
那人见林三毫不在意自己,知道吓不住对方,只得软下来求饶。
林三头靠着墙壁,斜着眼看他。
“行,跟我说说,你拿了我家老爷的一百万两银子,都放哪儿了?”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啥一百万两银子,你家老爷是谁?”
林三用手指点着他:“呵呵,跟老子装糊涂是吧,再敢撒谎,就从你身上割一个零件下来。”
说着话,一翻手,抽了一把匕首出来,明晃晃地在灯光下夺人眼目。
林三把匕首放在那人的耳朵根上。
“赵临,你先选一样,鼻子还是耳朵?”
刀刃割进皮肤里,疼痛伴随着一缕热流,立刻让三王赵临崩溃掉。
赵临听到人家连自己的名字都喊出来,就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也糊弄不过去。
“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林老板的一百万两银子,我只拿了四十万两,其余六十万两都分了。”
林三停手:“既然承认,按照契书约定,现在是不是该还我们八十万两银子?”
“啊,契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朵根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哎,哎,八十万两,我还钱我还钱就是。”
“银子在哪里?”
“在府里有银票,你得放我回去拿吧?”
“你只需说出存放银票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有人去取。”
三王赵临略一沉吟。
林三立刻警告道:“可别跟老子玩花样,如果我的人拿不到银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赵临本想怎么才能脱身,或者说一个让自己人能轻易发现的地方,触动警戒,抓住去府里拿银票的人。
可是,如此一来,自己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好汉饶命吧,我是真没那么多银票,之前花了一部分,现在还能剩个二三十万两。”
林三摇摇头:“赵临,你的话老子是不信的,就你那德性,干什么都不想自己掏钱,抠搜得要命,再不说实话,银子我们会去你府上拿,你的性命也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