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
李向东只想着孩子，差点把媳妇和老娘给忘记。
小孩子戴卡通的黑猫警长电子手表没问题，大人戴这种就有些太显孩子气。
他赶忙拦住用牛皮纸打包的摊主，“先别忙着包。”
嘴里叼着半截烟的摊主动作停下，表情疑惑，“阿弟，还有什么讲究？”
“黑猫警长的少要两只，十八只就行，我另外再要三只大人戴的电子表，你这里都有哪些款式的拿出来给我看看，挑款式好看，耐用结实的拿。”
听到原本的二十只电子表，经过李向东的调换变成二十一只。
能多赚钱，摊主的疑惑表情变成欣喜，从摊位内侧挑出三只款式不同的成人电子表。
“这种普通的黑塑壳只显示时分秒，拿货价一只七箍五。这种带日历和星期的销量最好，一只八箍。薄合金外壳的这款档次最高，表盘带蓄光荧光，光线暗也能看清数字，要八箍五一只。”
李向东挨个上手试戴，最终选定带日历和星期的黑色方表，“就这款，也别说什么八箍，跟黑猫警长的一个价行不行？”
摊主闻言连连摆手：“唔得唔得！成人表用料成本高，八箍本来就赚得微薄，跟卡通表同价，我实在要蚀本！”
这就是在纯胡扯，电子表的机芯走私进内地后再经过拼装出厂，整体价格不高。
带日历和星期的成人电子表，别说七块钱一只，哪怕卖六块钱，摊主都有的赚。
李向东虽然不了解具体内情，但也丁点不信对方说的所谓蚀本。
他微微摇头，放下手里拿着的电子表，“行吧，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看到李向东说走就走，站在一旁的侯三和阿哲紧随其后，摊主急了！
他扔掉手里的烟蒂，顾不上踩灭，急忙开口道：“罢了罢了！七箍就七箍，蚀少少同你做成这单！”
见对方答应，李向东三人停下脚步。
电子表的事情敲定，大管家阿哲忽然想到平日里核算兔毛货款全靠心算和笔算，极容易出错，便打算趁着这次机会顺带买俩计算器。
“你这儿有没有计算器？”
“有！”
生意再来，又有得赚，摊主笑着转身从摊位角落拖出一个纸盒子，掀开盖子，露出里头整齐码着的港产八位液晶掌上计算器。
“时下最抢手的款式，零售二十二箍，要几台？”
阿哲想了想，比划个二的手势，“给个最低价，二十二箍太贵。”
摊主故作犹豫后报价，“十八箍。”
“还是高。”
侯三开口再砍上一刀，“一台十五块，我们都在你这里定下了二十一只电子手表，你这样我们真去别人家了！”
“阿弟，计算器进货本钱高，不比电子表，内地很难拿到货。”
摊主铺垫结束，露出一副亏了的表情，叹口气，“行行行，就当交个长久朋友！十五箍就十五箍。”
李向东开口道：“给挑两台按键灵敏，屏幕不会漏液的新机子。”
附近一带卖的电子产品，不开票，无保修，质量如何全看运气。
为了避免对方糊弄自己，侯三和阿哲两人一起检查二十一只电子手表，李向东自己单独检查两台计算器。
他拿起巴掌大小，黑色塑料外壳的计算器，依次按下数字1、2、3、4、5。
每按下一个键，便响起一声短促的嘀声，屏幕上紧跟着跳出数字。按清除键依旧是一声平淡的嘀，最后按下标着AC的键，机器传出一道清晰且不重复的机械女声，归零。
别的无所谓，没有数字播报这点让李向东感觉很别扭，用时还要注意着屏幕上的数字，以防按错键后再算错账。
“老板，电子表里的电池还能用多久？”
阿哲拆开电子表后盖，指着里面一粒LR44纽扣电池。
摊主解释道：“原本粒电池只用得半年，加多五毛换氧化银电，唔走电，足足用到一年多！”
阿哲点头，“那就换，全都换成耐用的电池。”
二十一只电子表，外加两台计算器，双方钱货两讫。
计算器李向东三人准备留下一台，另外一台回去了给蛐蛐孙带去鲁省，三十块钱算进兔毛生意的成本里。
电子表，李向东三人谁要多少，各自出自己那份的钱。
…
…
“这是什么?”
周玉琴盯着放在桌上的两台计算器，目光里带着好奇。
“计算器。”
李向东笑着招手示意对方靠近一些，手指在计算器的按键上连续按几下。
周玉琴看到对方按的是六十九乘以二，心里默算出结果，再跟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对照。
“没错，就是一百三十八，这玩意真厉害，比扒拉算盘快多了！多少钱?”
“两台三十，走公账，这些电子表才是花咱们自己的钱。”
“正要问你呢，怎么买这么多电子表？”
周玉琴以为对方会带回来四只，没想对方直接带回来足足十三只。
李向东把拿货越多价格越低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晓江本就有手表，不用算他。咱们闺女和儿子一人一只，涛子和晓波，晓梅和晓兰各一只，剩下的四只等明天正乾和正业兄妹四个过来一人一只。”
两边都是侄子侄女，李向东是三叔，也是姑父，既然要买就一个不落，媳妇的情绪必须照顾到位。
周玉琴听到十只儿童电子表的安排，没有不同意见。
“那这三只大人戴的电子表除了给我和咱娘，你还准备给谁？”
“等大哥他们哪天回村捎给咱爹，有块手表下地、上山干活，看个时间方便。”
李向东连老丈人那头都考虑到了，周玉琴再说多花钱就会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电子表上的时间，星期和日历，李向东在回程路上无聊时已全部调好。
周玉琴直接拿起一块戴手腕上，“累就回屋休息会儿。”
李向东笑着点头，“是有点累，要不你来给我捶捶腿，按按肩？”
周玉琴翻个白眼，“德性，回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