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苍茫，边缘夹缝。
这里，也是曾经众多至强对峙、战斗之地。
此刻，许深带着道仙，回到了这里。
这还是许深第一次来此地。
他先是看了这里一眼，发现没有什么特殊。
便没有继续在意。
也没有回头看道仙。
只是淡淡开口。
“说说，你为何称外面的九门...为主人。”
“他就是你们苍族的源头？”
道仙迟疑一下，最后点头。
“应该是这样的。”
“从我想起来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主人。”
“我的一切，都是源自他。”
许深一顿，转过身盯着道仙。
“应该？”
“是什么意思？”
道仙看起来神色很平静。
“因为我清楚，虽然一切都是源自主人。”
“但我们的力量层级，差距太大。”
“虽同源，但不同质。”
“就如阴气等等，一切都源于灵气蜕变。”
“主人，便是那个源头。”
“这个答案...或许在祖池，你可以找到。”
许深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个。
又看了道仙一眼。
“看来，你不是苍族入体夺舍，也不是被转化。”
“而是被什么意识...与你原本意识相融。”
“造就了现在的你。”
“而你的肉体变化，也是因为如此。”
道仙不意外许深可以看出来。
点点头：“不错，我依旧是曾经的圣天仙帝。”
“只不过思维...却不是以前。”
“彻底相融那一刻。”
“曾经的记忆，外来的记忆、情感...都模糊了。”
许深若有所思。
“那些苍族本体，我看不懂。”
“给我一种熟悉，也很陌生感觉。”
“这是为何？”
“又因为什么...导致本体是这样的？”
“还是说本就如此？”
听到这个，道仙皱起眉头。
摇摇头：“这个问题，只有主人可以清楚。”
“孟无涯或许知道一些真相。”
“但我肯定，他不清楚全部。”
许深眼底闪过一丝光辉。
“为何如此肯定？”
道仙看着他：“因为外来记忆中。”
“‘我’曾经，在无量苍茫外，其他的世界。”
“替主人征战！”
许深眉头皱起，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沉默一会，又问了一句。
“那你们当年，堵住轮回，先灭地府。”
“又为什么？”
道仙笑了笑：“很简单。”
“轮回还在，死去生灵第一时间。”
“魂魄本源、生源会被牵引。”
“而我们苍族，需要这些。”
“地府是宇宙规则运转而出，轮回同样如此。”
“若我们不灭地府，不堵轮回。”
“抢不到这些，会造成很大麻烦。”
许深点点头，他想起了不死冥族古祖。
曾经的话。
向死而生...
从死走向生。
其中，生源很重要。
看了一眼道仙。
这个苍族头子，可以说和正常生灵。
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也不如其他苍族那般，充满诡异与邪气。
没有任何死亡之感。
和曾经圣天仙帝区别，只是气息不同。
“所以说，你们曾经的本体。”
“都是死去状态。”
“而你们吞噬生灵，入主尸体一步步变强。”
“就是为了‘复苏’？”
许深再次开口。
看道仙点头，许深感觉有疑点。
“我记得，有的苍族，是直接入主尸体。”
“也有苍族是转化，还有就是如你一般。”
“‘本体’与原主意识相融。”
“为何各有不同？”
这一次，道仙想了一下。
随后平淡开口。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孟无涯比较好。”
“对我来说，关于这一切...”
“可能都被主人模糊了，连我的认知...”
“都是断断续续。”
见他没撒谎，许深也没有继续问。
“所以你们这无数年来。”
“圈养万族，与众多至强对峙。”
“大大小小的时代，都因你们变得破败。”
“就是为了壮大苍族？”
“这又为了什么？”
道仙好像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为何许深会这么问。
“壮大种族，有错？”
“当你们人族有了绝对优势、实力。”
“定会如我们苍族一般。”
“甚至比我等还要彻底。”
“不光你们人族，还是什么种族。”
“一旦是我苍族这等情况。”
“就如妖族的胃口，魔族的暴虐。”
“怕是这宇宙，呵呵...”
他没有继续说，只是讽刺一笑。
这一次许深没说什么，略有沉默。
他很清楚，道仙说的是真的。
种族，都是如此。
曾经人王就说过。
一旦种族有了绝对碾压，对抗整个宇宙的力量。
野心，便会疯狂暴涨。
不分任何种族。
都一样！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但这一切...对你苍族来说。”
“并非如此简单。”
“想必你的主人...另有目的。”
道仙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这就与我无关了，我得到的命令...”
“便是壮大族群。”
“你有疑问，去问我的主人。”
许深感觉，此刻也问不出什么了。
原本一些感觉很重要的秘密。
他现在心底毫无波澜。
唯有一些真相...
掌握在少数存在手中。
道仙知道的这些，以前他很好奇。
现在...也就那样。
“也罢，送你上路。”
许深说了一句，看向道仙。
道仙带着笑容。
“你应该都听到了，你晋升唯一办法。”
“就是破灭无量苍茫，一切都会消散。”
“孟无涯，还是你的亲朋好友。”
“化作无根之萍。”
“再无复活可能。”
“而且...你能到九门。”
“我的主人也在九门。”
“能走到这个境界，你们分得出高下？”
“怕是你...会被斩杀，哈哈哈...”
道仙大笑之间，身子一点点崩溃消散。
许深看着他消失。
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
他没有去找孟无涯。
而是来到混沌一处边缘。
抬手一拍。
顿时这一方混沌崩溃，直接被拍碎。
露出一片...
巨大无边黑暗血海！
这是祖池！
许深只是看了一眼，抬手抓下。
顿时祖池疯狂缩小，片刻之间。
化作许深掌心...
一滴黑色血液。
许深就这么细细看着。
眉头一点点皱起。
这是一滴血。
来自外面九门的血液。
虽说不太意外。
可这么多年过去，血液其中一些东西。
多少有点暴露出来。
这是让他不解的根源。
“其中，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
“其中一道...就如安仙灵曾言。”
“与那武纹...有些相似之意。”
“而另一个，给我一种诡邪异常、反物乱心之感。”
“这两道气息相融，就是那九门之力。”
“古怪...”
“这些苍族，没有资格承载这等气息。”
“故而因两道气息相融，产生的波动。”
“诞生了苍族诡异之气。”
“难怪...”
许深喃喃着，之前有些不明白的。
现在懂了。
这滴血液很复杂，其内两道力量因为相融。
导致根源模糊。
查不出更多。
但许深断定...
若那个九门，拥有的是这种力量。
那比他想的还要强。
沉默一瞬，许深将这滴血液...
送入口中。
立刻被无穷冥力疯狂消融，吸收。
试图找到其内根源，
“接下来...”
“便去寰壁，看看那些存在。”